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兰在国内干了二十年食堂大厨,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盘在中国再也寻常不过的凉拌野菜,在英国摊上“大事”。

她每个月拿着折合人民币两万多的高薪,在这座古堡里只用照顾一个人的三餐,本以为是份清闲的美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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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看着满院子疯长的蒲公英烂在地里,实在心疼,顺手凉拌了一大盆。

结果第二天,镇上四百多口子人,黑压压地堵在了古堡门口,齐刷刷地来找她。

隔着老远的雕花铁门,林兰心里直打鼓,这阵仗,是来找茬的?

还是来……她不敢再想下去。

林兰,今年四十八,一辈子都和锅碗瓢盆打交道。

去年,她干了二十多年的国企工厂大食堂宣布改革,像她这种没背景、没学历的临时工,第一批就被“优化”了。

拿着几万块的补偿金,看着家里刚上大学的儿子每年几万块的学费和生活费,林兰愁得睡不着觉。

她唯一的本事,就是做菜。不是什么米其林级别的大餐,就是最朴实、最地道的家常菜。

一个远房亲戚不知从哪儿搭上了线,说英国有个贵族后裔,老先生一个人守着一座古堡,吃腻了西餐,就想找个能做地道中国家常菜的厨子。

月薪,2500英镑。

林兰掰着指头算了算,换成人民币,两万两千多。去掉中介费和机票,干一年就能把儿子大学四年的钱都给挣出来。

她一咬牙,把儿子托付给姐姐,自己打包了两个大箱子,一个装衣服,一个装着各式各样国内才有的调料和干货,漂洋过海来了。

古堡很大,大得像电影里的场景。主人哈里森先生是个六十多岁的英国绅士,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确实如中介所说,对米其林餐厅里的那些花里胡哨失去了兴趣。

“林,”哈里森先生用他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通过翻译软件对林兰说,“我不需要松露和鱼子酱,我只想尝尝普通中国家庭餐桌上的味道。”

这可算是问对人了。

林兰上班的第一天,就给哈里森先生做了一盘番茄炒蛋,一碗白菜豆腐汤。

金黄的炒蛋裹着鲜红的番茄汁,点缀着几粒翠绿的葱花。汤色奶白,豆腐嫩滑。

哈里森先生吃得一言不发,吃完后,用他那擦得锃亮的银勺子,把盘子里最后一滴汤汁都刮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抬起头,对林兰竖起了大拇指。

“Perfect.”

林兰悬着的心,稳稳当当放回了肚子里。

她知道,这份工作,她能干好。

古堡的日子很清静,除了林兰,就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管家戴维斯夫人,还有一个定期来打理花园的园丁。

戴维斯夫人是个刻板的英国女人,对林兰这个“外来者”带着几分审视和疏离。她总是穿着一身浆得笔挺的制服,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林兰在厨房里“叮叮当当”。

林兰不在乎。

她每天琢磨着给哈里森先生换花样。

今天葱油饼配小米粥,明天就是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

哈里森先生的食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之前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润。

这天下午,林兰准备晚饭的食材,透过厨房巨大的落地窗,看到了外面那片广阔的草坪。

草坪上,开满了金黄色的蒲公英。一朵朵,一簇簇,像天上的星星洒在了地上。风一吹,一些已经成熟的白色绒球就飘飘扬扬地飞向远方。

很美。

但林兰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让它烂在地里了?

在她老家,这可是宝贝。

春天刚发芽的蒲公英,焯了水,用蒜泥、香油、盐、醋那么一拌,清热解毒,败火下饭,比什么青菜都爽口。

她小时候,一到春天,奶奶就带着她挎着小篮子去田埂上挖蒲公英。

看着满院子的“宝贝”,林兰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她忍不住问正在擦拭银器的戴维斯夫人:“夫人,院子里的那些黄花,为什么不处理掉?”

戴维斯夫人抬起眼皮,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林,那是蒲公英,是杂草。”

“杂草?”林兰瞪大了眼睛。

“是的,园丁每周都会来除草,但它们长得太快了。”戴维斯夫人耸耸肩,语气里满是嫌弃,“讨厌的东西,只会破坏草坪的整洁。”

林兰张了张嘴,想说那玩意儿能吃,而且很好吃。

但看着戴维斯夫人那副避之不及的表情,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跟她说不通。

林兰摇摇头,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这么多蒲公英,要是全做成菜……她咂了咂嘴,仿佛已经尝到了那股子熟悉的、带着一丝苦涩的清香。

林兰的小算盘,很快就有了实践的机会。

哈里森先生最近迷上了林兰做的中式面点。

这天,林兰给他烙了三鲜馅的盒子,配上一碗棒骨汤。哈里森先生吃得满头大汗,连声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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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你简直是个魔术师!”他满足地拍着肚子,“我的医生下周要来给我做体检,他一定会惊讶我的变化。”

林兰只是憨厚地笑笑。

下午,哈里森先生出门会友,要到很晚才回来。戴维斯夫人也跟着他出去了,说是要去镇上采购一些古堡专用的清洁用品。

偌大的古堡,一下子就只剩下林兰一个人。

她擦干净厨房,看着窗外阳光正好,那些金灿灿的蒲公英仿佛在向她招手。

一个念头在林兰心里疯长。

反正他们都觉得这是杂草……我“帮忙”处理掉一些,应该不算过分吧?

说干就干。

林兰从厨房找出一个大号的沙拉盆,又拿了把小铲子,像个准备出征的士兵,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了那片草坪。

她蹲下身,熟练地挑着那些叶片肥厚、花苞紧实的嫩蒲公英。

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耳边是蜜蜂嗡嗡的叫声。

林兰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老家的田野里。她干得起劲,不一会儿就挖了满满一大盆。

回到厨房,她把蒲公英择洗干净,烧了一大锅开水,把蒲公英放进去焯烫。

瞬间,一股带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清香就弥漫了整个厨房。

焯好水的蒲公英捞出来,过一遍凉水,挤干水分,放在盆里。

林兰从自己的“秘密武器”箱子里,拿出了从国内带来的蒜蓉辣酱、香醋、生抽和一小瓶芝麻香油。

她把大蒜拍成蒜蓉,和调料一起淋在蒲公-公英上,用筷子“哗啦啦”地一拌。

一盘绿油油、香喷喷的凉拌蒲公英就做好了。

林兰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就是这个味!

清爽,微苦,回甘,蒜香和醋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刺激着味蕾。

她痛痛快快地吃了小半盆,剩下的用保鲜膜封好,放进了冰箱。

这可是好东西,明天早上可以配着粥吃。

干完这一切,林兰心满意足地收拾好厨房,没留下一点痕-迹。

她不知道,她这个“偷挖野菜”的举动,已经被一个不速之客看在了眼里。

花园的园丁,一个名叫汤姆的年轻人,今天提前来修剪玫瑰。他看到了林兰在草坪上挖东西,又看到她在厨房里忙活。

透过窗户,他闻到了那股奇异的、从未闻过的香味。

他很好奇,但没敢打扰。

第二天,林兰起得很早。

她熬了锅香甜的南瓜粥,烙了几张薄薄的鸡蛋饼,又把昨天那盘凉拌蒲公英从冰箱里拿了出来。

哈里森先生准时下楼用餐。

他看到餐桌上那盘绿油油的“沙拉”,好奇地问:“林,这是什么?新的菜式吗?”

“先生,这个叫蒲公英。”林兰用她那蹩脚的英语,加上手势比划着,“草坪里……那个黄色的花。”

哈里森先生愣住了。

一旁的戴维斯夫人脸色瞬间就变了,她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尖叫的语气说:“天哪!林!你怎么能把杂草端上哈里森先生的餐桌?!”

她指着那盘菜,仿佛在指着什么剧毒的怪物。

“这东西是给牛羊吃的!不,牛羊都不吃!”戴维斯夫人情绪很激动,“你会被解雇的!你这是在谋害哈里森先生!”

林兰被她吼得有点懵,但她听懂了“杂草”和“解雇”这两个词。

她急了,指着盘子,又指指自己的嘴,大声说:“No, no! Good food! Very good!”

她想解释这东西清热解毒,对身体好,但她那点英语词汇量根本不够用。

哈里森先生看着争执的两人,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盘菜,又看了看林兰焦急的脸。

突然,他拿起叉子,在戴维斯夫人惊恐的注视下,叉起一小撮蒲公英,放进了嘴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戴维斯夫人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似乎在等待哈里森先生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林兰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哈里森先生慢慢地咀嚼着。

他的眉头先是微微一皱,似乎在品尝那股微苦。随即,眉头又舒展开来。

他咽了下去,然后,又叉起了第二口。

“嗯……”他发出一个满足的鼻音,“很有趣的味道。苦涩,但又很清新,还有大蒜和……一种我说不出的东方味道。”

他抬起头,对林兰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林,你又一次给了我惊喜。这种‘杂草’,味道比我吃过的任何一种昂贵的沙拉都特别。”

说完,他把那盘凉拌蒲公英拉到自己面前,就着鸡蛋饼和南瓜粥,吃得津津有味。

戴维斯夫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个调色盘。

她站在那里,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完全傻眼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尊贵的哈里森先生,会喜欢上这种连乡下农夫都嫌弃的杂草。

这个中国女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场“蒲公英风波”,以哈里森先生的力挺而告终。

戴维斯夫人虽然一万个不服气,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她看林兰的眼神,更加冰冷,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林兰也懒得理她。

吃完早饭,哈里-森先生突然对林兰说:“林,你昨天做的那个……蒲公英沙拉,还有吗?”

林兰摇摇头,比划着说:“吃完了。”

“那……”哈里森先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还能再做一点吗?我想……带去给我的朋友们尝尝。”

林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点点头:“OK!OK!”

哈里森先生高兴地像个孩子。

然而,当林兰再次拿起她的“作案工具”准备去草坪时,戴维斯夫人像一堵墙一样拦在了她面前。

“不行!”她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林兰皱起了眉。

“那是古堡的草坪,不是你的菜园子!”戴维斯夫人双手叉腰,气势汹汹,“你昨天已经破坏了一片,今天还想继续?要是被镇上的人看到,会笑话哈里森先生雇了一个挖野菜的仆人,他的脸要往哪儿搁?”

“可是,是先生让我做的。”林兰据理力争。

“我不管!反正我不允许!”戴维斯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厨房是你的地盘,但这个古堡的其他地方,都归我管!你休想再踏上草坪一步!”

两人在厨房门口对峙起来,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花园的园丁汤姆,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抱着一堆修剪下来的玫瑰枝走了过来。

他看到了这一幕,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那个……戴维斯夫人,”汤姆小声说,“我……我觉得林女士挖的那些蒲公英,挺好的。”

戴维斯夫人恶狠狠地瞪向他:“汤姆,这里没你的事!你也被这个中国女人收买了吗?”

“不,不是的!”汤姆被她吓得脸都白了,但还是鼓起勇气说,“我爸爸……他有关节炎,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我听我奶奶说,以前他们穷的时候,就用蒲公英煮水喝,能缓解疼痛。”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看着林兰:“林女士,我昨天看到你做了那个菜……我就是想问问,那个东西,真的能吃吗?对关节炎,有好处吗?”

林兰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她看着汤姆期待又忐忑的眼神,心里一软。

还没等她回答,戴维斯夫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胡说八道!那都是乡下人的无稽之谈!杂草怎么可能治病?汤姆,你要是再胡说,我就告诉哈里森先生,让你跟你爸爸一起失业!”

汤姆被吓得不敢再说话,脸色惨白地低下了头。

林兰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她可以忍受戴维斯夫人对自己的刁难,但她不能忍受她如此傲慢地践踏别人的希望和尊严。

她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戴维斯夫人,走到汤姆面前。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一个字一个字地打进去,然后举到汤姆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中文和一行英文:

“这个能吃,是中药,对身体好。下班后,你来找我,我教你怎么做。”

汤姆看着手机屏幕,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激动地连连点头:“Thank you! Thank you, Ms. Lin!”

戴维斯夫人看着被完全无视的自己,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真是反了!”她指着林兰的背影,尖声叫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滚出这个古堡!”

林兰没有回头。

她拎着她的盆和铲子,径直走向了那片洒满阳光的草坪。

这一次,她挖得比昨天更多。

戴维斯夫人的报复来得很快。

下午,哈里森先生正在书房看书,戴维斯夫人就“砰”的一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种告密者的兴奋和委屈。

“先生!您必须管管那个中国女人了!”

她开始添油加醋地控诉林兰的“罪行”。

“她不仅把草坪挖得乱七八糟,像个狗啃的草垫子!”

“她还妖言惑众!她居然对汤姆说,那种低贱的杂草能治病!天哪,这简直是中世纪的巫术!”

“她还煽动汤姆不听我的管理!她这是要在古堡里拉帮结派,建立她自己的小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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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斯夫人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仿佛林兰不是在挖野菜,而是在挖古堡的墙角。

“先生,您再不管,这个家就要被她搅得天翻地覆了!我们哈里森家族的脸面,都要被她丢尽了!”

哈里森先生放下手中的书,静静地听她说完。

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端起林兰刚刚送上来的、用枸杞和菊花泡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戴维斯,”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三十年了,先生。从您父亲那一辈起。”戴维斯夫人挺起胸膛,一脸自豪。

“三十年了,”哈里森先生点点头,“那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戴维斯夫人的表情僵住了。

“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我面前,搬弄是非。”哈里森先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林是不是在挖野菜,由我来判断。她的食物能不能治病,让医生和汤姆的身体来证明。至于我的脸面……戴维斯,我还没老糊涂到需要你来提醒我什么是体面。”

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出去。”

戴维斯夫人脸色煞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退出了书房。

她没想到,自己三十年的忠心耿耿,竟然比不过一个来了不到两个月的中国厨娘。

她把所有的怨恨,都记在了林兰的账上。

而这一切,林兰毫不知情。

她正在厨房里,手把手地教汤姆怎么处理蒲公英。

她告诉他,根可以洗干净晒干,用来煮水喝;嫩叶可以凉拌或者做汤。她还用翻译软件,尽力向他解释蒲公英在中医里的功效:清热解毒,利尿消肿。

汤姆学得非常认真,临走时,林兰还把今天新做的凉拌蒲公英,连带着制作方法,一起打包让他带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林兰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厨房。

当她拉开厚重的窗帘时,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古堡门前那条通往小镇的路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几乎是全镇出动。

他们没有吵闹,也没有举着标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古堡的大门上。

林兰的心“咯噔”一下。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戴维斯夫人去镇上说了什么坏话,煽动村民来抗议了?说她这个中国来的“女巫”在古堡里种毒草?

她的手心开始冒汗,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哈里森先生也被惊动了,他披着晨袍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壮观的景象,眉头紧锁。

“发生了什么?”

戴维斯夫人幸灾乐祸地声音从楼下传来:“先生,我就说了吧!他们是来找那个中国女人的麻烦的!她把我们古堡的脸都丢尽了!”

哈里森先生没有理会她,他穿好衣服,决定亲自出去看看。

林兰也跟了过去,尽管她心里害怕,但她觉得自己不能躲。

古堡沉重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

哈里森先生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几百号村民,清了清嗓子。

一个看起来像是村镇代表的白发老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空盘子——正是林兰昨天给汤姆打包的那个。

老人情绪激动,用带着浓重乡音的英语大声说了一长串话。

林兰站在哈里森先生身后,一个词也听不懂。她只能看到老人的嘴巴在不停地开合,周围的村民们则纷纷点头,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期盼、焦急和渴望的复杂表情。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这下真的要被当成巫婆赶走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被解雇后,剩下的工资够不够买回国的机票。

村民代表终于说完了,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哈里森先生和她身上。

哈里森先生愣了几秒,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又夹杂着一丝荒诞的表情。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林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