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
轮椅被推进去前,林乔忽然追上来,把一条薄毯盖到我腿上。
嫂子,你别生气了。女人没了孩子,还可以再有。可砚川哥的工作不能被影响。
我掀起眼皮看她。
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林乔怔住。
什么?
我指了指她手里的检查单。
你昨晚说复查很严重,可我刚才看见护士站登记,你只是轻度贫血。
林乔脸一下白了。
周砚川冷声打断:许知意,你现在连病人的隐私都要拿出来说?
她自己拿着检查单在走廊晃。
够了。
他伸手按住电梯门,俯身看我。
乔乔从小身体弱,她害怕医院,你非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这张脸,看了三年。以前他下班回来,我能在他眼底看到一点属于我的温度。
现在只有不耐烦。
电梯门缓缓合上。
就在门缝只剩一线时,我听见林乔小声说:砚川哥,嫂子是不是恨我了?
周砚川的声音很低。
她只是失控,过两天就好了。
我垂下眼。
不会好了。
隔壁院区的病房比想象中更冷清。
护士挂好点滴就出去了。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邮箱。
南城妇幼的师姐回了我。
进修名额还有一个,但需要原单位推荐和婚育情况说明。你现在身体能撑住吗?
我看着婚育情况四个字,指尖停了很久。
最后回她:能。
晚上八点,周砚川发来一条微信。
粥喝了吗?
隔了三分钟,又一条。
别因为赌气伤身体。
我没有回。
十点,朋友圈刷新。
林乔发了一张医院夜灯。
配文:生病的时候有人守着,原来真的会安心。
照片角落里,露出周砚川的白大褂袖口。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
月光落下来,照到我的手背。
针头下的血管泛着青。
结婚第一年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他值夜班凌晨跑回来煮粥,说以后我生病他一定在。
后来他一直在医院。
只是不在我身边。
有人敲门。我以为是护士,抬头看见周砚川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
知意,我们谈谈。
3
周砚川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拧开盖子。
是清淡的鱼片粥。
我曾经最喜欢他煮这个。
他动作很慢,把勺子递给我。
刚才乔乔睡了,我过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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