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子弹试验后,张连芳意外怀孕,领导表示:这个孩子的降生关系到集体利益!
1964年10月16日清晨,罗布泊简易跑道上北风刺骨,银灰色的轰六已发动。机舱里,领航员张连芳扣紧氧气面罩,听见机长的低声提醒:“一会儿进云,动作要果断。”她点点头,只回了两个字:“明白。”
距今不过十几年,她还是东北一座小城的高中女生。那时,全国招收第二批女飞行员,她拉着行李,顶着秋风去报到。教官说:“飞行服沉得很,你撑得住吗?”她笑答:“撑不住也得撑。”三年后,她成了空军第十三师里极少数能胜任夜航、长航的女领航。
进入西北靶场前,部队只告诉她“有特殊任务”,其他一言不发。马兰基地白天沙尘卷地,夜里气温骤降,宿营地一帐篷连着一帐篷。训练科只给了一句提示:“所学航理全用得上,照章飞行,别问细节。”
10月16日15时整,地面一道白光划破寂静,高空蘑菇云迅速升腾。五分钟后,张连芳所在的机组爬升到预定航线,第一次穿云采样。辐射仪警报声刺耳,数值跳动,她只能盯着秒表计算最短滞空时间。返航期间,她发现自己手背出现细碎红斑,却一句没吭声。
第二次穿云在翌日黎明。云团尚未散,阵风把机身吹得剧烈抖动。机长低声说:“还能坚持吗?”她答得干脆:“数据要完整。”最终,两袋灰褐色滤纸被送进分析室,为判定爆炸威力提供了关键依据。
任务结束后,脱发、失眠、周期紊乱接踵而至。军医记录时皱眉:“短期看无大碍,但要密切随访。”当时关于辐射的长期影响尚无定论,部队特批她定期到北京大医院检查。
1965年,她与同为飞行员的张文波领证。婚礼前夜,张文波把照片塞进她手里:“咱们以后可得生个胖小子。”她笑而不语。第一次怀孕三个月时胎停,第二次只坚持到八周。医生劝其暂缓,“体内指标仍不稳定”。
1967年春,张连芳再次怀孕。政治部专门找来谈话:“这孩子不仅属于你们小家,也是组织的责任。需要什么,直说。”于是每日例行巡飞的安排被暂时取消,营养补给加倍,妇产科专家按周随访。
同年11月,女婴平安降生。账册上,她给孩子取名“西研”,寓意西北核研试验的纪念。护士打趣:“女孩也挺好,会像你一样能飞。”张文波却认真回答:“只要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强。”
产后半年,她重返座舱,飞行时间却被严格控制。每隔三个月体检,骨髓、甲状腺、血象数据层层建档。空军卫生部已着手为早期核试验参与者建立专项监护,这在当年堪称破例。
1980年代,航电设备升级换代,她带队改装新机型,把年轻女飞行员聚在简报室,反复演示雷达图像判读。有人提问:“师傅,当年你们怎么敢冲进那团云?”她淡淡一句:“国家急需,我们这一代没得选。”
54岁那年,她完成最后一次飞行,座机顺利着陆。下舷梯时,护航机的年轻飞行员冲她敬礼,她只是抬手回礼,没多话。体检记录显示各项指标基本正常,医生仍嘱咐“注意休息”。
晚年回望往事,她很少提及那一串数据、那两次穿云。偶尔有人采访,她递出当年的飞行日志,扉页只写一句:“把个人写进时代,是军人的宿命。”
如今,老宅墙上,仍挂着当年西北起飞前留下的那张照片。阳光透窗而入,光影正好落在她年轻的侧脸上,仿佛仍在提醒:那一刻的坚毅,曾与滚滚紫云一道,改变了国家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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