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
“我要表示什么?”
“至少你也该表个态。”我妈说,“你爷爷还在医院抢救,你们三个在这里争遗产,像什么样子?”
我纠正她。
“我没争。”
“你没争?”大姐冷笑,“你当然没争,你从小就这样,什么都不做,最后等别人替你铺好路。”
二哥接上:“读书的时候,你说自己压力大,考个普通一本,全家没人敢说你。毕业后,你说找工作太卷,在家待了两年。现在爷爷病危,你还想等着天上掉馅饼。”
大姑立刻叹气。
“岁岁啊,不是姑姑说你,做人不能太贪。”
我把手机锁屏,放到膝盖上。
“我贪什么了?”
小叔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你姐和你哥都退出了,你还不明白吗?他们是要让你知道,季家的东西,不是靠躺着就能拿的。”
我点头。
“知道了。”
我妈脸色更难看。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我认真回答:“意思是我知道你们都退出了。”
客厅再次安静。
大姐盯着我,眼底那点冷意更明显。
“季岁,你不会真以为,只剩你一个名字,爷爷的东西就全归你吧?”
宾果,你说对了。
上一世,我卷到三十岁,死在出差的红眼航班上。
死前最后一眼,是电脑屏幕上还没改完的PPT。
死后地府判官问我要什么剧本。
我翻了很久,终于在最后一页看见这个:
“全家最丢人的小女儿。”
封面介绍很惨。
长姐优秀,二哥体面,父母偏心,亲戚嫌弃。
她不争不抢,窝囊半生。
我正准备翻过去,却看见封底小字:
不争不抢,全盘皆收。
我当场选了。
投胎这二十三年,我一直贯彻得很好。
不争。
不抢。
不解释。
也不上班加班。
我妈还在数落我。
“你姐姐外企高管,年薪五十万。你哥公务员,单位稳定,人也上进。你呢?”
“你整天在家追剧点外卖,你有什么资格拿你爷爷的遗产?”
我重新解锁手机。
满减还差三十六块。
我往购物车里加了一袋黄瓜味乐事。
然后说:“那你们让爷爷改遗嘱吧。”
大姐脸色微变。
二哥冷笑:“爷爷现在人还在ICU,你说这种话,不怕遭报应?”
我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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