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烬被逐出玄阳宗那天，正逢大雪。
山门前，三百外门弟子围在石阶两侧，看着他被人推倒在雪地里。寒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像一把把细小的刀。
执法长老站在高处，手里拿着一卷金纹法令，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外门弟子林烬，私入藏经阁，盗取宗门秘卷，证据确凿。念你入宗八年，未曾犯下大错，今日废去弟子名籍，逐出玄阳宗。”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笑声。
林烬抬起头，嘴角还带着血。
“我没有偷。”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三遍。
没有人信。
藏经阁的禁卷是在他床下搜出来的，守阁弟子亲口指认，连他的师兄赵衡也站出来作证，说亲眼看见林烬深夜潜入藏经阁。
可林烬知道，自己没有去过。
他只是挡了赵衡的路。
三日前，宗门考核，林烬以外门末席的身份，击败了已经半只脚踏入内门的赵衡。那一剑，他练了八年。八年里，他日日在后山劈柴，夜夜在寒潭边练剑，才终于等来一个翻身的机会。
结果这个机会，只存在了三天。
赵衡站在人群前方，披着狐裘，目光里满是讥诮。
“林师弟，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林烬盯着他。
“你知道真相。”
赵衡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真相值几个灵石？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废物，也配进内门？”
林烬拳头握紧，指甲刺进掌心。
他想冲上去。
可下一刻，执法弟子一脚踹在他肩上，将他重新踢进雪里。
“还敢放肆？”
林烬伏在地上，胸口翻涌，吐出一口血。他的修为不高，只有炼气三层，被两名执法弟子打了一路，灵脉已经震伤。
执法长老挥了挥手。
“丢下山去。”
两名弟子抓住林烬的手臂，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过长长的石阶。
山门外，是万丈云海。
玄阳宗建在青梧山脉最高峰，山道蜿蜒，往下就是一片无人敢靠近的荒原。
葬天渊。
那是云州第一禁地。
传说万年前，天外神魔陨落于此，血肉腐蚀山河，骨骸化作深渊。凡是误入其中的人，无论修为高低，都没有活着出来过。
执法弟子把林烬丢在山道尽头。
“滚吧。”
林烬慢慢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玄阳宗的山门。
八年。
他从十一岁开始，就在这里做杂役、练剑、挨骂、受罚。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站到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凡骨也能修行。
可这一刻他才明白，有些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为他打开。
赵衡站在山门内，远远地看着他，嘴角微动。
林烬看懂了那句话。
“你赢不了。”
林烬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沿着下山的路一步步走进风雪里。
走到半山腰时，天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黄昏。
而是整片天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
轰隆！
青梧山脉剧烈震动，积雪从山崖上滚落。玄阳宗方向传来钟声，一声急过一声。
林烬猛地抬头。
远处的葬天渊，裂开了。
原本笼罩在深渊上方的灰雾，此刻像沸腾的水一样翻滚起来。黑色裂缝从地底蔓延，吞没山林，吞没河谷，也吞没了林烬脚下的山道。
他只来得及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
下一瞬，整座山崖崩塌。
林烬坠入黑暗。
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看见头顶的天越来越远，看见玄阳宗的山门在云雾中模糊成一个小点，也看见一道白光从深渊最底部亮起。
那光不像火，也不像雷。
它像一截骨头。
一截埋在黑暗里，却仍然不肯腐朽的骨头。
林烬重重摔在地上。
剧痛席卷全身，他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烬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惊醒。
咔。
咔。
咔。
像无数骨节在黑暗中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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