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正埋头整理本月的运营数据报表,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让我眼睛发酸。
手机突然响了。
“江主管,COO要你立刻到顶层办公室。”人力资源部主管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严肃。
我心里咯噔一下。
挂断电话,我攥紧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顶层办公室,那是沈砚秋的地盘。
他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我站起身,周围的同事纷纷抬头看我。
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江晚棠被叫到COO办公室了。”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窃窃私语声钻进耳朵,让我头皮发麻。
我硬着头皮往电梯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电梯门关上,我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深吸了口气。
冷静,江晚棠,冷静。
你什么都没做错。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顶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都被吞没了。
我走到那扇深色木门前,抬手敲门。
“进来。”沈砚秋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冷得像冰。
我推门进去。
他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笔挺的西装勾勒出修长身形。
办公桌上摆着一份蓝色封面的调查报告。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口。
沈砚秋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盯着我,没有半点温度。
“你知道公司内部财务数据泄露的事吗?”他开口就是质问。
我愣住了。
“什么数据泄露?”
沈砚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报告,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调查显示,访问记录都指向你的账号。”
我脑子嗡地一声。
“不可能!”
沈砚秋冷笑一声,把报告推到我面前。
“自己看。”
我颤抖着手翻开报告。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过去一个月,我的账号在非工作时间多次登录财务系统。
凌晨两点。
凌晨三点。
周末。
还下载了核心财务数据、客户资料、项目预算表。
我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可能,那些时间我根本不在公司!”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沈砚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更糟糕的是,有人看到你和竞争对手公司的人在咖啡厅见面。”
“那是我表弟!”我急得快哭出来,“他在那家公司实习!”
沈砚秋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割在我身上。
“证据摆在这里,总部要求彻查。”他顿了顿,“在结果出来之前,你暂时停职。”
我的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停职。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还是那么冷漠,那么无情。
就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我明明记得,两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他笑着对我说,我愿意。
那时候的他,眼里还有温度。
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天的画面。
深秋的周六傍晚,方如星给我打了个救命电话。
“晚棠,我真的没办法了!”她在电话那头都快哭了,“我妈非要我去见那个什么世家公子的家长,可今天是我男朋友生日啊!”
我正窝在沙发里追剧,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坐直了。
“所以你想让我替你去?”
“就这一次!”方如星苦苦哀求,“你就随便应付应付,最好把对方吓跑,这样我妈就死心了。”
我犹豫了。
这种事,听起来就不靠谱。
“晚棠,求你了,咱俩从大学就是闺蜜,你忍心看我被逼婚吗?”
禁不住她软磨硬泡,我最后还是答应了。
“那我怎么应付?”
方如星嘿嘿一笑。
“你就说自己有四个儿子,还欠了巨款,保证对方掉头就跑!”
我翻了个白眼。
这主意也太损了。
但转念一想,反正是演戏,豁出去了。
“行吧,地点时间发给我。”
“晚上七点,云起阁私人会所VIP三号厅!”方如星兴奋得不行,“晚棠,你真是我亲姐!”
挂断电话,我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
还有一个小时准备。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编人设。
姓名,江晚棠,用真名方便应对。
年龄,27岁。
婚姻状况,四次离异。
子女,四个儿子,分别10岁、8岁、6岁、4岁。
债务,250万,前几任丈夫留下的烂账。
职业,普通公司职员。
编完这些,我自己都想笑。
这人设要多惨有多惨。
我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
“我有四个儿子。”
“我欠了250万。”
“我结过四次婚。”
每说一遍,我都想笑场。
室友路过我房间,探头进来,一脸见鬼的表情。
“你疯了吗?”
我摆摆手。
“别问,问就是在救闺蜜。”
化妆的时候,我特意画了个疲惫妆。
眼袋加深,脸色弄得蜡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生活压垮的单亲妈妈。
衣服也选了最朴素的,米色针织衫配深蓝色长裙。
照了照镜子,我满意地点点头。
这形象,绝对能把人吓跑。
晚上六点四十,我打车到了云起阁。
这地方一看就不便宜。
古朴典雅的建筑,融合了现代设计和江南园林风格。
门口站着穿旗袍的接待员,笑容职业而优雅。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清了清嗓子。
“VIP三号厅,方如星小姐的预约。”
接待员核对了一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边请。”
她带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
两边挂着水墨画,地上铺着青石板,很有意境。
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打气。
江晚棠,你一定要演好。
四个儿子,250万外债,几段不幸婚姻。
表情要自然,语气要诚恳。
千万别露馅。
走廊尽头,接待员推开一扇门。
“方小姐的客人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疲惫的微笑,走进包厢。
然后我就傻了。
包厢里坐着一个男人。
穿着烟灰色手工西装,正低头看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张脸,我太熟悉了。
沈砚秋!
我们公司新来的COO!
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的眼神从文件上移到我脸上,带着审视和打量。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怎么会是他?
脑海中闪过一周前的糗事。
那天我熬夜赶项目,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去上班。
电梯里,我端着咖啡,眼皮都快睁不开。
电梯门开了。
我往前走,脚下一个踉跄。
咖啡整杯泼了出去。
淋在一个男人的白衬衫上。
胸口晕开一大片棕色。
我吓得魂都飞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慌忙掏纸巾。
那人冷冷挥开我的手。
“注意点。”
然后带着满身咖啡味走出电梯。
等他走了,旁边的同事小声跟我说,那是新来的COO,沈砚秋。
我当时差点晕过去。
第一天上班就得罪了大boss。
后来听说,沈砚秋是董事会特聘的职业经理人。
业界出了名的手腕强硬,要求严格。
空降过来是为了扭转公司连续亏损的局面。
短短一周,他就撤换了三个部门主管。
人人都怕他。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他。
而我还要在他面前演戏。
沈砚秋缓缓合上文件。
“江晚棠?”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看来方如星确实有急事。”
我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知道我叫江晚棠?
对了,公司里他肯定见过我的资料。
沈砚秋抬了抬下巴。
“还站着干什么?坐。”
我僵硬地走过去,双腿像灌了铅。
坐下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手心全是汗。
包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但我只觉得窒息。
沈砚秋把菜单推过来。
“要点什么?”
我声音发抖。
“我不饿。”
他也不勉强,淡淡地说了句,那我来点。
然后用流利的英语跟服务员交流。
我坐在那里如坐针毡。
脑子里乱成一团。
要不要直接承认自己是来演戏的?
如果被他知道,明天在公司还有脸见人吗?
可如果不说,等会儿怎么办?
就在我天人交战的时候,沈砚秋突然开口。
“江晚棠,你准备什么时候说?”
我猛地抬头。
“说什么?”
沈砚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你来这里的真实目的。”他顿了顿,“方如星让你来演戏,吓退相亲对象。”
我彻底愣住。
“你怎么知道?”
沈砚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说得对吗?”
我咬了咬嘴唇。
事到如今,撒谎已经没意义了。
“是。”我低下头,“方如星今天有事来不了,她让我来帮忙应付。”
沈砚秋轻笑一声。
“那你准备怎么应付?”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我,“让我猜猜,说自己有孩子?还是欠债?”
我的脸腾地红了。
他全都知道。
沈砚秋看我不说话,又笑了。
“说吧,几个孩子?欠多少钱?”
我豁出去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演到底。
“四个儿子。”我硬着头皮说,“老大十岁,老二八岁,老三六岁,老四四岁。”
沈砚秋挑眉。
“前几任?”
我点点头。
“四次婚姻。每任丈夫都因为各种意外去世或失踪,留下巨额债务。”
“目前我欠了250万,每个月光利息就要还好几万。”
说完,我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按理说,正常人听到这种情况,早该被吓跑了。
但沈砚秋只是静静看着我。
那双眼睛深不可测,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停顿了几秒。
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那我的回答是,我愿意。”
我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
沈砚秋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我说,我愿意。四个儿子也好,250万外债也好,我都可以接受。”
我彻底懵了。
“您疯了吗?”
沈砚秋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真的在笑。
“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对吧?”他突然话锋一转。
我不敢再撒谎。
“是假的。我没孩子,没欠债,也没结过婚。”
沈砚秋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我知道。从你进门那刻我就知道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
“您都知道?”
沈砚秋靠回椅背。
“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27岁的女孩能有四个那么大的孩子?”他淡淡地说,“而且你说话时眼神闪烁,手一直搅动餐巾,撒谎的人都有这些小动作。”
我的脸更红了。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一切。
而我还在那里认真演戏。
沈砚秋突然话锋一转。
“既然遇见了,不如我们谈个交易。”
我警觉地看着他。
“什么交易?”
沈砚秋放下手里的茶杯。
“你替方如星应付相亲,我也正好需要有人帮我应付我母亲。”
我愣住。
“她最近一直催我结婚,已经安排了十几场相亲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我需要一个临时女友来让她暂时消停。”
我更愣了。
“您是让我假扮您的女朋友?”
沈砚秋点头。
“没错,就当是一份短期合约。”
我脑子转不过弯来。
“为什么是我?”
沈砚秋看着我,眼神认真。
“第一,今天这场见面本来是我母亲安排的。”
“第二,方如星来不了,你出现了,正好将错就错。”
“第三,你在公司工作,我了解你的背景,比找陌生人可靠。”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也太疯狂了。
沈砚秋似乎看出我的犹豫。
“你能得到什么?”他直接切入重点,“公司下个月要进行组织架构调整,产品部会有人事变动。”
我心一紧。
产品部的事我知道。
公司最近变动频繁,人人自危。
我虽然业绩不错,但资历浅,很可能在优化名单上。
“如果你愿意配合我。”沈砚秋继续说,“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受到影响,甚至可以考虑给你升职的机会。”
我心动了。
这个条件很诱人。
但同时,我也很犹豫。
这样做,和走后门有什么区别?
“我需要考虑多久?”我小声问。
沈砚秋看了眼手表。
“现在。我母亲明天就想见你。”
“这么快?!”
沈砚秋点头。
“时机难得。今天这场原本是我母亲安排的,她朋友介绍的方如星。既然方如星来不了,你出现了,正好。”
我脑子乱成一团。
这太疯狂了。
沈砚秋给我十秒考虑。
“十、九、八……”
“等等!”我叫停,“我有条件。”
沈砚秋停下倒数。
“说。”
我深吸一口气。
“第一,我不想在公司里搞特殊化,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沈砚秋点头。
“第二,如果中途我觉得不舒服,可以随时退出。”
“可以。”
“第三,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公司任何人知道。”
沈砚秋思考了几秒。
“可以。”他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
我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伸手握住。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力道适中。
握手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沈砚秋松开手。
“既然要演得像,我们需要对彼此有基本了解。”他看着我,“明天晚上七点,还是这里。带上你的简历和基本资料,我们详细聊聊。”
“明天?”
“我母亲后天就想见你,我们只有一天时间对口径。”
我点点头。
脑子还是混乱的。
沈砚秋站起身。
“今天的账我已经结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沈砚秋语气不容置疑。
“明天你要去见我母亲,今晚需要好好休息。走吧。”
我只好跟着他走出包厢。
车子是深灰色轿车,内饰低调奢华。
车内有淡淡的松木香,很清冽。
我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沈砚秋突然问。
“在想什么?”
我老实说。
“我在想,这一切是不是太疯狂了。”
沈砚秋难得赞同。
“确实挺疯狂的。但有时候,疯狂的决定反而是最正确的。”
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我的公寓楼下。
“到了。”沈砚秋说。
我解开安全带。
“谢谢您送我回来。”
沈砚秋突然叫住我。
“江晚棠。”
“嗯?”
“明天记得带简历。”他顿了顿,“还有,把今天你编的那些话再梳理一遍,明天我们要统一口径。虽然是假的,但我们需要记住自己说过什么谎。”
我点点头,推门下车。
站在楼下,看着深灰色轿车消失在夜色中。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
掏出手机,看到方如星发来十几条消息。
“怎么样怎么样?吓跑了吗?”
“对方什么反应?”
“快回我啊晚棠!”
我回复她。
“吓跑是没吓跑,不过事情有点复杂。回头再跟你细说。”
回到公寓,室友已经睡了。
我躺在床上,脑子全是今晚的事。
我居然答应了沈砚秋的提议。
要假扮他的女朋友。
这简直像电视剧情节。
但却真实发生了。
我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才睡着。
梦里,沈砚秋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让我无处可逃。
第二天周日,我顶着黑眼圈去公司加班。
办公室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
大家都在小声议论组织架构调整的事。
“听说产品部要裁三分之一的人。”
“运营部也差不多。”
“真不知道谁会中枪。”
我坐在工位上,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没有昨晚的协议,我现在应该和他们一样焦虑。
但现在,我因为那个交易有了保障。
这样真的好吗?
靠关系保住工作,和走后门有什么区别?
但如果不答应他,现在可能已经在优化名单上了。
我纠结了一上午。
还是决定先把手头工作做好。
不管怎样,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职位。
下午五点,我提前收拾东西。
回公寓换了身得体的衣服,整理好打印的简历。
提前半小时出发,六点五十到达云起阁。
还是VIP三号厅。
沈砚秋已经在里面。
他换了深蓝色休闲衬衫,比白天少了几分距离感。
“来了,坐。”他抬头看我一眼。
我在他对面坐下,把简历递过去。
沈砚秋接过,认真看起来。
他念着简历上的内容。
“江晚棠,27岁,本地人,市立大学市场营销专业。”
“毕业后在创业公司工作三年,然后跳槽到现在公司,工作一年半。”
“父母都是中学老师,还有个弟弟在读研。”
“兴趣爱好,阅读、烘焙、看展览。”
他抬头。
“看展览?”
我点点头。
“我喜欢去美术馆和博物馆,周末有时间就去。”
沈砚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巧了,我也喜欢看展。”
我愣住。
没想到这个冷酷的COO还有这爱好。
沈砚秋放下简历。
“那你对我了解多少?”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
“沈砚秋,32岁,职业经理人。”
“一个月前成为我们公司COO。”
“之前在几家知名企业担任高管,业界口碑很好。”
沈砚秋看着我。
“其他的呢?”
我茫然。
“我就知道这些啊。”
沈砚秋叹了口气。
“看来我需要给你补补课。我母亲很细心,如果你对我的了解只停留在这些表面信息,她一定会起疑。”
接下来一小时,沈砚秋详细讲述了他的成长经历。
家庭背景,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医生。
教育经历,从小成绩优异,保送顶尖大学,后来去国外读MBA。
职业发展,回国后在几家企业担任管理职位,凭能力打响名声。
说到最后,他停顿了一下。
“两年前,我父亲生病了。”他的声音变得很低,“现在在国外接受治疗,情况不太乐观。”
我小心翼翼地问。
“所以您母亲更着急想看到您成家?”
沈砚秋点点头。
“她觉得我父亲时日无多,希望在他还清醒时,能看到我结婚生子。”
他揉了揉眉心。
“我父亲这个月刚好回国检查身体,会在国内待一段时间。”
“我母亲也跟着回来了,所以她才这么急着安排相亲。”
我沉默了。
原来他也有苦衷。
沈砚秋看着我。
“所以,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我点点头。
“既然答应了,我会配合到底。”
沈砚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那我们开始设定恋爱故事。”
我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相识,我们是在这次相亲中认识的。”沈砚秋说。
“第一印象,你给我的第一印象不错,真诚、善良,虽然紧张但很自然。”
“发展,我们彼此都有好感,所以决定试着交往。”
“了解,我知道你的工作情况,你也了解我的家庭背景,我们都能接受彼此现状。”
我飞快记录。
沈砚秋继续说。
“我母亲比较传统,希望我找温柔、善良、顾家的女孩。”
“见到她时,注意言行举止。不要太拘谨,也不要太随意。”
我点头。
“明白了。”
沈砚秋停顿了一下。
“最后……”他似乎有些犹豫,“在我母亲面前,我们需要表现得亲密一些。”
“比如,我可能会拉你的手,或者帮你整理头发。”
“你不要反应过度,自然点就好。”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拉手?”
沈砚秋看出我的紧张。
“只是做做样子,我不会越界的,放心。”
我低下头。
“哦,好。”
感觉脸颊发烫。
沈砚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疑惑。
“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项链。
吊坠是四叶草的造型,镶嵌着碎钻。
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这太贵重了!”我连忙要盖上盒子。
沈砚秋按住我的手。
“既然要演戏,道具要齐全。我母亲很注重细节,如果你连件像样首饰都没有,她会起疑。”
“就当是工作需要的道具。”他顿了顿,“等这场戏结束了,你还给我就是。”
我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收下了。
“那,谢谢。”
沈砚秋看了眼手表。
“明天下午两点,我去你公司楼下接你。记得提前请好假。”
我惊讶。
“明天就去见您母亲?”
沈砚秋点头。
“她已经等不及了。今天下午她给我打了五个电话,问那天相亲的女孩怎么样。”
我深吸了口气。
“好,我知道了。”
离开云起阁,沈砚秋坚持送我回去。
车子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
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不断回想刚才的对话内容。
“在想什么?”沈砚秋问。
“我在想,明天见您母亲,我会不会露馅。”
沈砚秋转头看我一眼。
“不会的。你只要记住我们今天说的这些,自然一点,就不会有问题。”
我咬了咬嘴唇。
“可是我还是很紧张。”
沈砚秋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第一次见家长都会紧张,这很正常。适度的紧张反而会让人觉得你重视这次见面。”
车停在公寓楼下。
“早点休息,明天需要有个好状态。”沈砚秋说。
我推开车门。
“谢谢您送我。”
沈砚秋突然叫住我。
“江晚棠。”
“嗯?”
“明天开始,在我母亲面前,叫我砚秋就好。”他说,“太正式的称呼会显得生疏。”
我试着叫了一声。
“好的,砚秋。”
感觉别扭极了。
沈砚秋笑了。
这是我第二次看他笑。
笑起来的他,没那么冷漠了。
“这样就对了。”他说,“多叫几次就习惯了。”
我拿着四叶草项链回到房间。
在灯光下端详。
沈砚秋说这只是道具。
演完要还回去。
但不知为何,我突然有点舍不得。
第二天周一早上,我特意起了个大早。
站在衣柜前挑选半天。
最后选了藕粉色连衣裙配米白色平底鞋。
整体温柔得体,符合传统长辈喜欢的类型。
化了个淡妆,突出气质不显张扬。
最后戴上四叶草项链。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深吸了口气。
江晚棠,你可以的。
下午一点五十,我准时来到公司楼下。
沈砚秋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我快步走过去,拉开门坐进副驾驶。
“准备好了?”他问。
我点头。
“嗯。”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沈砚秋启动车子。
目光扫过我的脖颈。
“项链很适合你。”
我下意识摸了摸项链。
心跳莫名快了。
“谢谢。”
车子驶上主干道。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手心全是汗。
沈砚秋似乎感觉到我的紧张。
“我母亲性格温和,很好相处。你就放松点,正常交流就好。”
我小声问。
“如果她问到一些我们没对过口径的问题怎么办?”
沈砚秋看了我一眼。
“顺着她的话回答,不要慌。”他顿了顿,“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看我眼神,我会帮你圆场。”
我点点头。
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个高档小区。
这里都是江边独栋。
每栋都有私家花园。
环境清幽雅致。
我惊讶地看着窗外。
“您母亲住这里?”
沈砚秋简短地说。
“这是我买给她的。她一个人在国内时,住这里比较安全舒适。”
车子停在一栋现代简约风格的独栋别墅前。
我深吸了口气。
跟着沈砚秋下车。
别墅花园里种满了月季和绣球花。
正是花开的季节,香气扑鼻。
走近门口,我看到一位穿米色风衣的优雅女士站在那里。
她看起来五十多岁。
保养得很好,气质温婉。
看到我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砚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
沈母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期待。
沈砚秋走上前。
自然地拉起我的手。
“是的,妈。这是江晚棠。”
他的手温暖有力。
但我的手因为紧张,微微发抖。
我努力让声音自然。
“阿姨好,初次见面,这是我准备的小礼物。”
我把事先准备的礼盒递过去。
里面是一盒上好的燕窝。
花了我大半个月工资。
沈母接过礼盒。
眼神里闪过欣赏。
“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她笑着说,“快进来坐,外面冷。”
客厅装修简约大方。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
整体氛围温馨舒适。
我小心地坐在沙发上。
努力保持得体的姿态。
沈母给我倒茶。
“晚棠,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阿姨。”
沈母笑着看我。
“听砚秋说,你们是在那天的聚会上认识的?”
我接过茶杯。
“是的,那天见面,我们聊得很投机。”
沈母笑着看向沈砚秋。
“这孩子平时工作太忙,很少有时间社交。这次能遇到你,真是缘分。”
我跟着笑。
“我也觉得很幸运。”
沈母开始详细询问。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都是中学老师,我爸教数学,我妈教语文。”
“你在哪个部门?做什么工作?”
“产品运营部,主要负责用户数据分析和产品优化。”
“平时喜欢做什么?”
“我喜欢看书、烘焙,周末会去看展览。”
我按照昨晚对好的口径回答。
尽量表现得真诚自然。
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沈母起身去开门。
进来一位穿香奈儿套装的女士。
四十多岁,气质高雅犀利。
沈母介绍。
“晚棠,这是砚秋的姑姑,沈如歆。”
我连忙站起来。
“姑姑好。”
沈如歆上下打量我。
眼神犀利得像刀子。
“你就是砚秋的女朋友?”
我点头。
“是的。”
沈如歆也不客气。
直接坐下,开始审问。
“听说你在砚秋的公司工作?”
“是的,我在产品部。”
“那你们是上下级关系?”她眉头一挑,“公司允许办公室恋情吗?”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们没对过口径。
沈砚秋适时开口。
“姑姑,我们在公司保持正常工作关系,私人感情不会影响工作。”
沈如歆似笑非笑。
“是吗?那公司其他人怎么看?”
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沈如歆继续追问。
“你来公司多久了?”
“一年半。”
“你们交往多久了?”
“两周。”
“你父母知道吗?”
“还没告诉他们。”
“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好好工作,慢慢了解彼此。”
“砚秋家的情况你了解吗?”
“了解一些。”
每个问题都很尖锐。
我小心应对,尽量顺着对方的话回答。
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就看沈砚秋的眼神。
他会适时帮我圆场。
沈母看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别一直审问孩子。”她说,“晚棠是个好女孩,我很喜欢她。”
沈如歆冷哼一声。
“嫂子你就是太心软。砚秋的婚事关系到整个家族,不能儿戏。”
我坐在那里。
感觉如坐针毡。
接下来两个小时。
沈如歆不断问各种问题。
从家庭背景到工作经历。
从教育程度到未来规划。
每个问题都很尖锐。
我尽量保持镇定,小心回答。
终于熬到聚会结束。
沈母送我们出来。
小声对我说。
“晚棠,别介意。你姑姑就是这个性格,刀子嘴豆腐心。”
我勉强笑了笑。
“我明白的,阿姨。”
车子驶离别墅。
我沉默着。
沈砚秋问我。
“被我姑姑吓到了?”
我点点头。
“有一点。她好像很不满意我。”
沈砚秋的声音很笃定。
“她对谁都这样,不用太在意。”
我咬了咬嘴唇。
“可是,她说的也有道理。我们这样,确实会让人起疑心。”
沈砚秋看了我一眼。
“不会的。只要我们配合好,不会有问题。”
我没再说话。
看着窗外的夜景。
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场戏,越演越复杂了。
车停在公寓楼下。
我推门下车。
“谢谢您送我,还有,今天辛苦了。”
沈砚秋看着我。
“应该是我谢谢你。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我勉强笑了笑。
“那,晚安。”
“晚安。”
我站在楼下。
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房间,我瘫坐在床上。
这一天简直太累了。
像打了一场硬仗。
但这只是开始。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前路漫漫。
这场戏,不知道要演到什么时候。
而现在,我回到了开头那一幕。
站在沈砚秋的办公室里。
被指控泄露公司财务数据。
他冷着脸对我说,你暂时停职。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
他笑着对我说,我愿意。
可现在。
他冷漠得像陌生人。
“你现在可以走了。”沈砚秋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人事部会通知你后续安排。”
我转身离开。
眼眶发红。
办公室外,同事们纷纷侧目。
有人已经在窃窃私语。
我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回到现在。
一周后,人力资源部正式公布组织架构调整方案。
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江晚棠升主管了?”
“真的假的?她才来公司一年半吧?”
“业绩确实不错,不过这也升得太快了。”
我坐在工位上。
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各种眼神。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质疑。
部门同事张琳走过来。
“恭喜啊晚棠!”她笑着说,“以后要叫你江主管了。”
我尴尬地笑。
“还是叫我晚棠吧。”
张琳压低声音。
“你真厉害,来公司这么短时间就升职了。”她顿了顿,“听说这次有好几个老员工都没提上去呢。”
我心一沉。
果然,质疑声开始了。
下午开部门会议。
气氛明显微妙。
部门总监宣布。
“恭喜江晚棠升任产品运营主管。晚棠,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站起来。
深吸了口气。
“谢谢公司的信任。”
“我知道自己资历尚浅,这个位置对我来说既是机会也是挑战。”
“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职位,也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
说完坐下。
手心全是汗。
散会后。
工作群里已经有人在讨论我升职的事。
“升得真快啊。”
“听说COO很看重她。”
“什么意思?你是说……”
“别瞎说,小心被听到。”
我看着这些消息。
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
人力资源部主管找到我。
“江主管,COO要见你,在顶层会议室。”
我心一紧。
拿起文件夹跟着上楼。
顶层会议室很安静。
沈砚秋站在落地窗前,背对门口。
我敲门。
“沈总。”
“进来,把门关上。”
他没转身。
我照做。
站在那里等他说话。
沈砚秋转过身。
眼神锐利。
“听说下面有人对你的升职有意见?”
我点头。
“有一些议论。”
沈砚秋走到我面前。
“在意吗?”
我苦笑。
“说不在意是假的。但我知道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沈砚秋看着我。
“江晚棠,我要你记住一点。”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升职是凭实力得来的。”
“上个月产品改版,用户留存率提升15%,这是你主导的项目。”
“本季度运营数据,你一个人贡献了部门30%的业绩。”
“这些都是事实。”
我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可是……”
沈砚秋打断我。
“可是什么?你觉得如果没有我,你就升不上去?”
我沉默了。
沈砚秋的声音严肃。
“你确实升得快了些,但这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
“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怎么让别人相信你?”
他说得对。
我深吸了口气。
努力调整心态。
“我明白了。我会用业绩说话的。”
沈砚秋语气稍缓。
“这才对。另外,下周有个重要客户要来谈合作。”他顿了顿,“你负责准备产品演示方案。”
我意外地看着他。
“我?”
沈砚秋点头。
“你现在是主管,这本来就是你的职责范围。”他看着我,“有问题吗?”
我摇头。
“没有,我会准备好的。”
“嗯,去吧。”
接下来几天。
我全身心投入客户演示方案。
每天加班到深夜。
反复修改PPT,优化演示流程。
准备各种可能被问到的问题。
张琳收拾东西准备走。
看我还在加班。
“晚棠,还不下班啊?”
我头也不抬。
“马上就好。”
张琳看了眼我的电脑屏幕。
“你也太拼了。这方案做得很详细啊。”
我专注地盯着屏幕。
“下周要给客户演示,不能马虎。”
张琳拍拍我肩膀。
“加油!我先走了。”
等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
我才发现已经晚上十点。
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继续修改方案。
就在这时。
办公室门被推开。
我抬头。
看到沈砚秋走进来。
“你还在加班?”
他皱着眉。
我惊讶地站起来。
“沈总?您怎么还没走?”
沈砚秋走到我身边。
“刚开完会。”
他看了眼电脑屏幕。
“在准备下周的方案?”
我点头。
“嗯,还有些细节需要优化。”
沈砚秋拉过椅子坐下。
认真看我的方案。
“这部分逻辑有问题。”
他指着屏幕某一页。
“客户最关心的是产品能为他们带来什么价值。你这里讲得太技术化了。”
我愣了一下。
仔细看,确实如此。
“你说得对。我这就改。”
“还有这里……”
沈砚秋又指出几个问题。
我边记录边修改。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小时。
沈砚秋站起身。
“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太晚了。”
我保存文件,关掉电脑。
“谢谢您指点。”
沈砚秋看着我。
“我送你。”
我连忙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沈砚秋打断我。
“都这么晚了。走吧。”
语气不容置疑。
周三下午。
我接到沈母的电话。
“晚棠吗?我是砚秋的妈妈。”
“阿姨好。”
沈母的声音很温和。
“这个周末有个慈善拍卖会。砚秋说他要去,我想着不如你也一起去吧,就当是约会。”
我犹豫了一下。
“我……”
沈母笑着说。
“砚秋应该还没跟你说。他这孩子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你们年轻人应该多出去走走,不要总是工作。”
我只能答应。
“好的,阿姨。”
挂断电话后。
我立刻给沈砚秋发消息。
“您母亲说周末有慈善拍卖会?”
几分钟后他回复。
“我本来打算晚点跟你说的。周六下午三点,我去接你。”
周六一大早。
我就开始纠结穿什么。
慈善拍卖会应该是正式场合。
我翻遍衣柜。
最后选了黑色及膝连衣裙配细跟高跟鞋。
化了个稍微正式的妆容。
最后戴上四叶草项链。
整体端庄得体。
下午两点五十。
我准时下楼。
沈砚秋的车已在楼下。
这次是更高档的黑色轿车。
“上车。”
他打开门。
我坐进去。
发现他今天穿深灰色三件套西装。
整个人贵气逼人。
沈砚秋边开车边说。
“今天的拍卖会规格很高,会有很多商界人士。”
“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不用紧张。”
我小声问。
“会不会遇到认识您的人?”
沈砚秋看了我一眼。
“肯定会。所以我们需要演得更像一点。”
我的心跳又快起来。
拍卖会在市中心五星级酒店举办。
走进大堂。
满眼都是衣着光鲜的宾客。
女士们穿着华丽礼服。
男士们西装笔挺。
场面奢华隆重。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着装有些朴素。
沈砚秋似乎看出我的不安。
伸手握住我的手。
“别紧张。你这样挺好的,简约大方。”
他的手温暖有力。
让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签到处。
工作人员递上名牌和号码牌。
“沈先生,您的席位在二楼VIP区。”
工作人员恭敬地说。
我们沿着旋转楼梯上到二楼。
这里氛围更私密。
刚坐下。
就有人走过来。
“砚秋!”
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笑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
沈砚秋站起身握手。
“林总,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了。”
林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位是……”
沈砚秋自然地介绍。
“这是我女朋友,江晚棠。”
我愣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听他当着外人面说我是女朋友。
我连忙站起来。
“您好,林总。”
林总打量着我。
眼神带着审视。
“哎呀,砚秋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我们这些老朋友都不知道啊。”
沈砚秋淡淡地说。
“刚交往不久。”
林总笑了。
“不错不错,砚秋的眼光一向很好。”
他看向我。
“江小姐从事什么工作?”
我礼貌地回答。
“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运营。”
林总追问。
“哦?哪家公司?”
沈砚秋接过话。
“就是我现在任职的那家。我们是同事。”
林总意味深长地笑。
“办公室恋情啊。不过也好,知根知底。”
寒暄几句后。
林总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
低声问沈砚秋。
“刚才那位是……”
沈砚秋简短地说。
“林氏集团董事长,我以前的合作伙伴。”
“今天这种场合,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人。”
“你不用太紧张,简单应对就好。”
拍卖会很快开始。
主持人介绍着一件件拍品。
从名画到珠宝。
从古董到收藏品。
每件都价值不菲。
“各位来宾,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常特殊。”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这是著名摄影师林墨的作品《晨光》,起拍价十万。”
大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
晨光透过薄雾洒在江面上。
波光粼粼。
意境优美。
我忍不住感叹。
“这张照片拍得真好。”
沈砚秋看着我。
“你喜欢?”
我点头。
“嗯,很喜欢。光影运用特别好。”
“十二万。”有人举牌。
“十五万。”
“二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
我看着那张照片。
心里很想要。
但价格已远超我的承受范围。
“五十万。”
沈砚秋突然举牌。
我惊讶地看着他。
全场安静了几秒。
没人再加价。
“五十万一次,五十万两次,五十万三次,成交!”
主持人落锤。
“恭喜87号先生拍得林墨先生的作品《晨光》!”
我小声问他。
“你为什么……”
沈砚秋淡淡地说。
“你不是喜欢吗?正好我也觉得不错。”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拍卖会结束后。
沈砚秋带我去后台办手续。
“砚秋先生,这是您拍下的作品。”
工作人员递过精美包装的相框。
沈砚秋接过。
转身递给我。
“送你的。”
我愣住了。
“什么?这太贵重了!”
沈砚秋看着我。
“你喜欢的东西,收下吧。”
我连忙摇头。
“可是……”
沈砚秋打断我。
“如果你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他顿了顿。
“就当是我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你生日是下个月,对吧?我看过你简历。”
我握着相框。
心里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明明只是场交易。
为什么他要对我这么好?
离开酒店时已是傍晚。
沈砚秋问我。
“饿不饿?我知道附近有家餐厅不错。”
我点头。
“我有点饿了。”
车子驶向江边。
停在一家装修雅致的私房菜馆门口。
“这里的菜做得很正宗,我以前经常来。”
餐厅很安静。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可以看到江景。
夜幕降临。
江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
美得让人心醉。
沈砚秋给我倒茶。
“今天表现得很好。”
“林总那些人都是商场老狐狸,一般人很难应付。”
“你做得不错。”
我摇头。
“还不是因为有您在。我其实特别紧张。”
沈砚秋笑了。
“看不出来。你演戏的天赋不错。”
听到“演戏”两个字。
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对。
我们这是在演戏。
今天拍卖会上的举动。
包括他拍下照片送我。
都只是为了在外人面前维持“情侣”人设。
我不该多想的。
一周后。
客户演示会如期举行。
我穿着正式的职业套装。
在会议室做最后的准备。
沈砚秋路过会议室。
停下看了我一眼。
“别紧张。你准备得很充分。”
我点点头。
“嗯。”
客户是大型零售集团的高层团队。
总共来了五个人。
我深吸了口气。
开始演示方案。
从市场分析到产品优势。
从应用场景到预期收益。
每个环节都讲得很详细。
客户不时提问。
我都一一作答。
整个演示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江主管,你们的方案很有诚意。”
客户方负责人说。
“我们需要回去商讨一下,三天内会给你们答复。”
我礼貌地说。
“好的,我们等您的消息。”
送走客户后。
我瘫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都虚脱了。
沈砚秋走进来。
“不错。演示得很流畅。”
我抬头看他。
“谢谢。希望能拿下这个项目。”
沈砚秋的语气很笃定。
“会的。”
三天后。
客户传来好消息。
决定采用我们的方案。
部门里的同事都很兴奋。
纷纷来恭喜我。
“晚棠,你真厉害!”
张琳激动地说。
“这可是今年最大的项目!”
我谦虚地笑。
“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虽然表面平静。
但心里确实松了口气。
至少。
我用事实证明了自己配得上主管的位置。
那天晚上。
沈母突然打来电话。
“晚棠,这个周末有空吗?”
“有的,阿姨。”
沈母的声音很温和。
“砚秋的姑姑从国外回来了,她想再见见你。”
“我们在家里办个小型聚会,你过来吧。”
我心一紧。
又要见家人了。
“好的,阿姨。”
我只能答应。
挂断电话后。
立刻给沈砚秋发消息。
“您母亲说您姑姑要见我?”
他很快回复。
“我知道了。周六下午我去接你。”
周六下午。
我再次来到沈家。
这次除了沈母。
还有那位气质犀利的姑姑沈如歆。
沈母热情地迎上来。
“晚棠来了。来,坐。”
沈如歆坐在沙发上。
目光审视。
这次的“审问”比上次更严格。
从工作能力到家庭教养。
从性格脾气到未来规划。
每个问题都很尖锐。
我小心应对。
尽量表现得得体。
好在沈母时不时帮我解围。
终于熬过了这次聚会。
某天下午。
我正在整理文件。
沈砚秋突然给我发消息。
“我父亲下周要回国了,他想见见你。”
我心一紧。
见他父亲?
这是不是意味着关系要更进一步了?
我回复他。
“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这只是临时的吗?”
沈砚秋沉默了几秒后回复。
“我知道。但我父亲的病情最近不太稳定。”
“医生说他可能,时日无多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沈砚秋继续打字。
“所以我母亲希望趁他还清醒时,能让他见见你。”
“就当是满足一个病人的心愿。”
我咬了咬嘴唇。
打字回复。
“我明白了。我会配合的。”
沈砚秋回复。
“谢谢。”
这是他难得说的两个字。
一周后。
我在沈砚秋的陪同下来到医院VIP病房。
房间很安静。
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病床上躺着一个消瘦的男人。
头发花白,脸色苍白。
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
这就是沈砚秋的父亲。
沈砚秋走到床边。
声音温柔。
“爸,我来了。”
沈父艰难地睁开眼。
“砚秋……”
看到儿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沈砚秋拉着我。
“爸,这是我女朋友,江晚棠。”
我紧张地打招呼。
“伯父好。”
沈父费力地转头看我。
眼神带着审视和温和。
“好孩子……”他虚弱地说,“长得真漂亮……”
我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伯父。”
沈父拉住儿子的手。
“砚秋……你终于……找到对的人了……”
“我很高兴……”
沈砚秋的声音哽咽。
“爸,您好好休息。不要说太多话。”
沈父笑了笑。
“没事……”
然后他看向我。
“晚棠……要好好照顾砚秋……”
“这孩子……从小就要强……什么都自己扛……”
“你要多关心他……”
我的鼻子一酸。
用力点头。
“我会的,伯父。”
离开医院时。
我看到沈砚秋的眼眶红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他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你父亲,他的病……”
我小心地问。
沈砚秋的声音很低。
“癌症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我的心猛地一痛。
“对不起……”
沈砚秋深吸了口气。
“不用说对不起。这是我必须面对的事实。”
车子行驶在回程的路上。
我看着他侧脸上的疲惫。
突然很想为他做点什么。
“砚秋……”我鼓起勇气。
“嗯?”
“如果你需要人陪,我可以……”
我顿了顿。
“我可以陪着你。”
声音越来越小。
沈砚秋转头看我一眼。
眼神里闪过惊讶。
随即化为温柔。
“谢谢。有你在,我确实,轻松很多。”
那一刻。
我突然意识到。
我们之间的关系。
好像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
从最初的交易。
到现在的……
我不敢再往下想。
接下来的日子。
我陪沈砚秋频繁去医院看望父亲。
沈父的状况越来越差。
但只要见到我们。
总是努力露出笑容。
有一次。
他突然问。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
我和沈砚秋对视。
都有些措手不及。
“爸,我们还没……”
沈砚秋想解释。
沈父虚弱地打断他。
“我知道……我时日无多了……”
“我只是想……在我还在的时候……能看到你成家……”
沈母在旁边抹眼泪。
“砚秋,要不你们……”
她哽咽着说。
沈砚秋叫了一声。
“妈。”
我突然开口。
声音坚定。
“没事的,伯父。我和砚秋会尽快安排的。”
沈砚秋惊讶地看着我。
离开病房。
沈砚秋拉住我。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但我不忍心看到伯父失望。”
沈砚秋深深地看着我。
眼神复杂。
“江晚棠……”
我鼓起勇气继续说。
“而且,我们演了这么久的戏,再演一场又何妨?”
沈砚秋沉默了很久。
“不。这不公平。这会耽误你的人生。”
我摇头。
“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负责。我愿意。”
那天晚上。
沈砚秋送我回家。
车子停在楼下。
两人都没立刻下车。
沈砚秋突然开口。
“江晚棠,你真的想好了吗?”
“一旦我们举行婚礼,即使只是做样子,也会对你的人生造成影响。”
我转头看他。
“我想好了。我愿意帮你完成父亲的心愿。”
沈砚秋盯着我。
“为什么?只是因为同情吗?”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为什么?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一开始确实是同情。
但现在……
“因为……”
我深吸了口气。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难过。”
这句话说出口。
连我自己都愣住了。
沈砚秋也愣住。
就那样静静看着我。
“江晚棠……”
他的声音变得很低。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的脸烫得厉害。
“我知道。”
“这两个月相处下来,我发现……”
“我好像……”
说不下去了。
这太羞耻了。
我居然在一场契约关系里动了真心。
而现在。
我回到了那个让我心碎的时刻。
沈砚秋冷着脸对我说。
你被指控泄露公司财务数据。
证据摆在这里。
就在这时。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沈母出现在门口。
脸色苍白。
“砚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棠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沈砚秋愣住。
“妈?你怎么来了?”
沈母快步走进来。
“我今天正好来给你送你爸爸托人带回来的药。”
她走到我身边。
紧紧拉着我的手。
“晚棠,告诉阿姨。这一切都是误会,对不对?”
我看着沈母期待焦急的眼神。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阿姨,我真的是冤枉的……”
我哽咽着说。
“我从来没做过那些事……”
沈母坚定地说。
“我相信你。”
然后她看向沈砚秋。
“砚秋,你也应该相信晚棠。”
“你们交往这么久,你难道还不了解她的为人吗?”
沈砚秋沉默着。
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透。
就在这时。
沈砚秋的电脑突然亮了起来。
一封新邮件跳了出来。
他走过去点开。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了?”沈母紧张地问。
沈砚秋没有说话。
而是把电脑屏幕转向我们。
邮件里,是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一个穿着和我相似衣服、背影很像的女人。
正在深夜进入公司财务部办公室。
她熟练地打开电脑。
插入U盘。
开始拷贝文件。
随着镜头推进。
那个女人转过头。
视频里的人,赫然就是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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