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南向我求婚前一晚,我妈突然查出了恶性肿瘤。
身上所有的钱加在一起,离手术费还差20万。
我哭着给姜之南打去电话借钱,却意外被三年后的她接到。
“南南,妈妈后来痊愈了,对吗?”
“你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我妈妈的,是不是?”
电话那头的她沉默了三秒,开口时,语气冷淡:
“你妈她死了。”
“你找我借钱我没借你,转头倒是给你兄弟买了条30万的手链。”
我攥紧手机,捏着诊断书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她轻笑一声:
“其实你兄弟早就对我投怀送抱了,碍于你,我忍住了。”
“但没想到你骨子里这么捞,连20万也要管我要。”
第二天,姜之南单膝跪在我面前,拿着戒指问我要不要娶她时。
我突然想起昨晚挂断电话前,三年后的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出意外,明晚就是我和你兄弟的第一次。”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向我借钱,只不过没有我的施舍,你妈会死得更快。”
“怎么选,你决定。”
……
“成为我的丈夫,好吗?”
她话音刚落,我和她的手机同时响起。
我的,是医院发来催缴费的信息。
而她的,是微信的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谁给你发的消息,给我看看!”
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我红着眼去抢她的手机,想亲眼看个究竟。
她慌忙侧身躲过,可我还是看清了对话框上的内容。
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给她发来的消息:
我知道你们要结婚了,就陪我这一晚,好吗?
恍惚间,我一时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石子划过掌心,瞬间鲜血直流。
就在这时,姜之南精心为我准备的烟花在她身后炸开。
满天绚烂,像一场盛大的笑话。
我惨笑着,一把扯下胸口的领带。
鲜血从掌心涌出,瞬间浸透了深色的布料。
眼泪一滴滴砸落,模糊了眼前这个爱了五年的女人的脸。
开口时,声音嘶哑:
“算了吧,姜之南,我不娶你了。”
说完,我猛地转身,朝着反方向跑去。
她下意识起身要追,却被猝不及防的手机铃声绊住了脚步。
身后,姜之南的声音顺着冷冽的风传来,听声音,倒不见得有多失望。
反而有一种难以捉摸的解脱和轻松:
“嗯,刚刚在求婚,但是失败了。”
“好了,你别哭了,我现在就去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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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我隔着ICU的玻璃,看到了妈妈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脸。
病来如山倒,谁也没想到昨晚她猝不及防地晕倒后。
等来的却是一张绝症诊断书。
“顾先生,您预存的治疗费恐怕不够下一次化疗。”
“请您去一楼缴费大厅缴费。”
我攥了攥衣角,翻出手机,点开余额。
我昨天把所有的钱都凑在一起,也不过40534.62元。
距离预期20多万的后期治疗费,连一半都不到。
原本我的钱足够支付妈妈的治疗费。
半个月前,是沈阔以创业为名借走我这些年攒下的工资。
当时他握着我的手,哭得别提有多可怜:
“阿随,我不像你,有个有钱的女朋友。”
“如果就连你也不帮我,恐怕我只能娶家里安排的老女人了!”
我毫不犹豫地把钱借给了他,连借条都没有让他写。
却不想,他一并拿走的,还有我马上就要结婚的女朋友。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沈阔的电话,还钱两个字刚说出口。
就听见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洗完澡了,谁的电话?”
“打错了……”
沈阔话说到一半,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一声。
紧接着故意拉长了声音:
南南,你说阿随没有同意你的求婚,是不是因为你没给他足够的嫁妆呀?”
“毕竟他之前跟我说过,只要嫁妆给够了,跟谁结都是结呢!”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可电话那头的姜之南却突然沉默了。
她没有回答,更没有反驳。
听筒里很快传来暧昧的口水声。
这应该就是未来的姜之南所说的,关于他们的第一次。
电话啪的一声掐断。
我不甘心地再度打过去,却无人接通。
我蹲在地上,哭声顺着指缝溢出。
情绪极度崩溃下,胃里一阵天翻地覆。
下一秒,我抱着垃圾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对于我来说,前二十五年的世界里,只有三个人。
妈妈,沈阔,还有姜之南。
我从未想过,一夜之间我即将同时失去三个最重要的人。
以至于,从不借钱的我打遍了亲戚朋友的电话。
可得到的结果无非三个。
没钱、不方便,又或者是转来几百块钱应付了事。
为了赚钱,我找了三个兼职,什么赚得多就干什么。
除了睡觉和陪护妈妈的时间,我连半口气都没留给自己。
期间,姜之南给我发来过一条消息。
只有短短四个字:你别后悔。
姜之南或许到死都不会知道,为什么我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就像我至今都想不明白,我们相爱了五年,为什么那么轻易地会被其他人插足,挑拨。
反倒是未来的她话更多一些:
“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拼。”
“就算你累死自己,也救不回你妈,有必要吗?”
看到消息的时候,我正顶着40多度的太阳,发一个小时三十块钱的传单。
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多说一个字。
这天晚上,兼职群的姐姐问我晚上方不方便替她上个晚班。
“去那儿消费的都是有钱人,随手给的小费比咱们一个月赚的都多!”
“要不是我孩子生病了,我都舍不得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当然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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