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针对他。”
我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喉咙水肿让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姜晚星,我们分手吧。”
姜晚星正低头回手机消息,手指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冷笑。
“陆知衍,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她把手机扔在桌上。
“昨天那种情况,我选小屿是因为他更弱小。”
“你一向独立,我不选你你也能照顾好自己。拿分
手来威胁我,你不觉得幼稚吗?”
我看着手臂上浮起的大片红斑。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我没闹。”
我用左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我是认真的。”
姜晚星站起身看着我。
“随你。”
她整理了一下袖口。
“等你冷静下来再找我。我还有个会,小屿那边也
离不开人。”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拉开门,护士推着推车跑了进来。
看到我满脸通红、呼吸困难的样子,护士大惊失
色。
“病人出现严重过敏反应。快叫医生拿肾上腺素。
姜晚星停住脚步。
她回过头,看着保温盒里剩下的粥。
又看了看我涨红的脸和脖子。
“你明知道自己过敏,为什么还要吃?”
她的声音有些变调。
我没有回答她。
我的气管已经严重水肿,说不出话了。
陷入昏迷前,我用半条命还清了前世她护着我的恩
情。
我们两清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
病房里很暗,只有仪器发出微弱的滴答声。
我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背上扎着点滴。
床边坐着一个人。
姜晚星单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眉宇间透着深深
的疲惫。
听到我翻身的动静,她猛地睁开眼。
“醒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下意识地想伸手探我的额头。
我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触碰。
姜晚星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慢慢收回手,脸色沉了下来。
“陆知衍,你是不是疯了?”
“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就为了让我愧疚?”
她站起身,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傲慢。
“我承认,没注意粥里有花生是我的疏忽。但你是
个成年人,长了嘴不会说吗?”
“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试探我?”
我看着她,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说完了吗?”
我声音很轻。
“说完了就出去,我想休息。”
姜晚星愣住了。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前世只要我们吵架,我总是红着眼质问她为什么不
关心我。
她习惯了我的质问,习惯了我的纠缠。
如今我的平静,反而让她感到了不安。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专属纪屿的铃声。
姜晚星看了一眼屏幕,神色立刻变得柔和。
她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了小屿?又做噩梦了?”
“别怕,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她看向我。
“小屿一个人在酒店害怕,我把他接到我们公寓暂
住了。”
她理直气壮地宣布了这个决定。
“他只是个刚出社会的男孩,你别多想。等他情绪
稳定了,我会让他搬走。”
我闭上眼睛。
“随便。”
姜晚星似乎松了一口气。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让张助理来办出院手续。”
她走到门口,又停顿了一下。
“分手的话,以后别再提了。”
门关上了。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分手,我不是在提议,而是在通知。
第二天上午,张助理来接我出院。
他看着我脖子上的纱布和手臂上的绷带,欲言又
止。
“陆先生,姜总今天有个重要会议,实在抽不开
身。”
“您能理解的吧?”
我点点头。
回到公寓,推开门的那一刻,我以为走错了地方。
玄关处,原本属于我的灰色拖鞋不见了。
客厅的茶几上,散落着各种零食和游戏手柄。
阳台上,挂着纪屿的白衬衫。
这里曾经充满了我和姜晚星前世今生的回忆。
现在,被另一个男人轻而易举地入侵了。
纪屿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看到我,他瑟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鹿。
“衍哥,你回来了。”
他手里拿的,是我最喜欢的那个手绘马克杯。
那是姜晚星前世亲手给我画的,杯底还刻着我的名
字。
“姜总说,这个杯子空着也是空着,就让我先用
了。”
纪屿小声解释。
我换上备用的拖鞋,走到他面前。
直接从他手里拿过那个杯子。
然后,走到垃圾桶旁,松开手。
“咔嚓”一声脆响。
杯子碎成了几瓣。
纪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姜晚星大步走了出来。
“陆知衍,你在干什么。”
她一把将纪屿拉到身后,怒视着我。
“他只是用一下你的杯子,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
“你的教养呢?被狗吃了。”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语气平静。
“脏了,不想要了而已。”
姜晚星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和不解。
“你非要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才甘心吗?”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卧室。
“放心吧,我收拾几件衣服就走。
“不打扰你们。”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