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婚礼前三天,我亲耳听见林秀珍站在楼道里,对着邻居刘婶说:"我们家可是亏了,林晨娶了个穷姑娘回来,就那点嫁妆,两台电器,几床被子,连个像样的金首饰都没有。她啊,真是高攀了!"
那句"高攀了",从她嘴里吐出来,又轻又准,正好扎进我心口。
我站在楼梯转角,手攥着那束明天要插进花瓶的满天星,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叫陈晚秋,我爸是……算了,那天我什么都没解释。因为三个月后,我爸亲自来了一趟。
从那以后,林秀珍再也没有当着任何人的面,提过"高攀"两个字。
我和林晨是在一场朋友婚礼上认识的。
那天我穿了件藏蓝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盘起来,坐在婚宴酒席的角落默默喝橙汁。林晨拿着一杯白酒从对面走过来,没有什么特别花哨的开场白,只问了一句:"你也觉得这场婚礼的音乐选得不好?"
我抬起头。他站在灯光斜照的地方,眉眼干净,表情里带着点真正的好奇,不像在搭讪,倒像在和老朋友说闲话。
"《今天你要嫁给我》用了三遍,"我说,"第三遍开始,桌上老人都皱眉头了。"
他笑起来,在我旁边坐下了。
我们聊了整整一桌席的时间,从音乐聊到各自的工作,聊到他在建筑设计院做了六年,聊到我在一家文化公司负责内容策划。他说话直接,逻辑清晰,会认真听我说完再开口,这点我很喜欢。散席的时候他问了我的联系方式,我给了。
后来的事情很自然,像河水往低处流。
谈了大半年恋爱之后,林晨带我回家见他父母。他家住在城北一片老式小区,楼道里贴着各种小广告,单元门的密码锁早坏了,用手一推就开。林晨的父亲林国平是个沉默的男人,退休前在纺织厂做过车间主任,话不多,见了我只说了句"来了",然后低头去看他的报纸。林晨的母亲林秀珍不一样,她是个精力旺盛的女人,五十八岁,头发烫成了小卷,戴着一串红玛瑙手链,见了我第一眼就从头打量到脚,然后笑着说:"来啦,快进来坐,我去倒茶。"
那个笑,客气里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我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但我没多想。每个做父母的,见儿子带回来的女朋友,多少都会打量,这很正常。
第一次吃饭,林秀珍问了我不少问题:家在哪儿、父母做什么、月薪多少、有没有存款、家里几个孩子。我一一答了。我说家在南边一个县城,父亲做些生意,母亲早几年没了,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林秀珍听到"父亲做些生意",表情微微顿了一下,但随即接着问:"什么生意?小买卖?"
我说不大不小,算是本地的一些项目。
她点点头,没追问,转头去盛汤了。
那顿饭吃得还算平和。林晨私下告诉我,他妈妈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说话直,但心不坏。我信了他,也就没往深处想。
问题在订婚前后开始浮出水面。
按照两家的意思,要给个嫁妆清单。我家那边,我爸的意思是不大办,但该给的都给,实在,不搞面子工程。他列了单子:现金五万,一套住在我们那边县城的小公寓(我从小住到大的),再加上家里置办的一些家电和被褥。我爸说,晚秋结婚,我就这些,但每一样都是真心实意的。
林晨看了单子,觉得很好,说他们家根本不在乎这个。
但林秀珍在乎。
她在乎得很。
我是后来才慢慢拼凑出来的,从她和邻居刘婶的对话、从她和她姐姐在客厅打电话、从她有意无意说漏嘴的只言片语里,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林秀珍觉得我家嫁妆"拿不出手"。
在她的逻辑里,她儿子林晨,建筑设计院的工程师,在城里有套自己的房子,长相端正,工作体面,是"条件很好的小伙子"。而我,从南边县城来的,父亲做"小买卖",给的嫁妆只有区区五万现金加一套小公寓,比不上她原先心里想象的那种——城里姑娘,父母有单位,起码陪嫁十几二十万,最好再来辆车。
这个落差让她觉得不平衡。
"高攀"两个字,开始在她嘴里转。
我第一次听见是订婚后没多久。那天我去林家,还没按门铃,就听见她在电话里说:"我说真的,晨儿这孩子眼光太好了,好到有点……哎,算了,这姑娘是不差,但是家境嘛,差点意思,我们是真的没占着什么便宜。"
我站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按响门铃,进去坐下,喝茶,聊天,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后来是婚礼前三天,就是引子里的那个场景。她站在楼道,对着刘婶说"高攀了",我正好从楼梯上来。
手里那把满天星攥得有点死,花茎掐出了印子。
那天晚上我没跟林晨提。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说实话,我也问了自己:要不要直接挑明?要不要现在就找林秀珍谈开了?
但婚期在即,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来。林晨是个好人,我确定这一点。婚姻不只是和一个人过,但也不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散掉。我决定先过了这道坎,日后再慢慢看。
婚礼在九月底办的,天气正好,秋光明亮,院子里摆了二十桌。我爸从南边赶来,穿了件简单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那里话不多,却稳得像块石头。他拉着我的手送我进场,小声说了句:"晚秋,你自己好就行。"
我眼圈有点红,但忍住了。
我爸和林秀珍在婚礼上见过,寒暄了几句,都客气。林秀珍笑得很周到,林国平也举杯敬了酒。场面上没什么问题。
但等我爸回去之后,林秀珍的那根刺又开始往外冒。
婚后头一个月,我和林晨住在他自己的房子里,偶尔周末去林家吃饭。每次去,林秀珍总要找机会说几句。有一回她当着林国平和我们两个的面,说起楼上邻居家的媳妇:"人家娘家是做工程的,给置了辆车,嫁妆体面,做人也大气。"话说得很随意,但眼神往我这边瞟了一下。
我夹了口菜,没吱声。
还有一次,她在电话里和她姐姐讲,我正好在厨房洗碗,客厅里声音飘过来,她说:"哎,就那点家底,我是不期待什么的。晨儿这孩子就是太念旧情,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把手里的碗放下,把水龙头关上,站了一会儿,又打开。
林晨察觉到我有时候情绪不对,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我每次都说没有,或者推给工作累。我说不清楚为什么不跟他说,可能是觉得说了他夹在中间难做,也可能是觉得,有些事,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能说清楚。
真正把我逼到说不出话来的,是婚后第三个月,一场家庭聚会。
那天是林国平的生日,林秀珍把亲戚叫来了一桌,七大姑八大姨都到了。席间林秀珍的妹妹,大家叫她小姨,喝了点酒,开始说闲话,提到谁家媳妇嫁妆多,谁家媳妇家里给了车。话题绕来绕去,不知怎么就绕到我身上了。
小姨用筷子指了指我,笑着问:"晚秋啊,你们家在南边是做什么的?"
我刚要开口,林秀珍先接了话:"做些小买卖,一般般嘛。"她停了一下,加了句,"我们晨儿眼光好,就是不太会挑家境。"
全桌的人都笑了,有的是真觉得无所谓,有的是随声附和,有的是在看我脸色。林晨变了脸,放下筷子,叫了声"妈",低沉的那种。
林秀珍摆摆手:"我说说而已,晚秋不介意的,对不对,晚秋?"
我抬起头,对着满桌子的眼睛,慢慢说了句:"没事。"
两个字,比任何一句反驳都让我更堵得慌。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一个人在卫生间里站了很久。镜子里的自己,脸上什么表情都没了。
我掏出手机,给我爸发了条微信:爸,你最近有空吗?
他回复得很快,只有三个字:怎么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眼眶忽然就热了。
我把那天席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打字发给他,包括林秀珍说的那句"不太会挑家境",包括全桌子的笑声,包括我说"没事"之后那两秒钟的沉默。
我爸看完,没有立刻回复。
隔了大约十分钟,手机屏幕亮起来:下周我去一趟。
我没问他去做什么。我只是把手机放下,靠着墙壁坐在浴室的冷地板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夜已经深了,城市的灯光透进一点来,落在地砖上,凉的。
那时候,我忽然想起我爸第一次带我去他工地的时候——我那年十一岁,戴着一顶太大的安全帽,在烈日下跟着他走,他弯腰指给我看图纸,告诉我哪里是承重墙,哪里是梁,哪里不能动。那天他说了句话,我现在还记得:晚秋,一个人立起来靠的是根,不是面子。
根在哪里,我心里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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