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我妹妹出嫁那天,我把攒了小半年的钱,装进信封,随了一万块。
没有人知道那一万块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会儿我工资才五千,租房、吃饭,剩下的全存进去,就为了这一天体面。
妹妹哭着谢我,说姐,你对我最好。
三年后,我自己结婚。婆婆在宾客面前,笑着把一个红包塞进我妈手里,说是"给亲家的心意"。
我妈低头打开,手就停住了,眼眶慢慢红了。
宾客们都看着,以为是感动。
只有我妈知道——那不是感动。
我叫周思语,在南方一座中等城市的会计事务所工作。
说起来我这个人没什么特别之处,不算漂亮,不算能说会道,就是做事踏实,账算得准,朋友不多,但都是真心的。我妈常说我像我爸,闷葫芦一个,心里装得下事,但不往外倒。
我和顾明远是同一栋写字楼的人认识的,他在六楼做工程造价,我在四楼,两个人在电梯里碰了几次,他先开口问我楼里哪家午饭好吃,我说二楼那家汤面还行,他道了谢,第二天就给我带了一盒卤蛋,说谢谢推荐。
这种方式,我后来想想,其实挺像他这个人的。不绕弯,直接,但里头有点笨拙的温柔。
谈了两年恋爱,顾明远提了婚,我爸妈没有反对,见过他几次,觉得他老实,靠得住。他家在本市,父亲顾建国早年跑运输,后来手里攒了点钱做了些小买卖,母亲郑素芬,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在菜市场有个摊位,每天四五点就起来,把家里打理得一丝不苟。
第一次去顾家吃饭,郑素芬给我盛了碗汤,问我工资多少、家里几口人、父母做什么。我照实答了,说父亲在老家开着一间小杂货铺,母亲在家,两个女儿,我是老大。
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继续盛菜。
但我注意到,她问完之后,那双眼睛在我身上又多停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把什么东西掂了掂,得出了一个结论,然后收回去了。
那顿饭吃得还和气,没出什么事,我回去也没多想。
但后来,有些事就慢慢显出来了。
订婚的时候,两家人坐下来谈彩礼和嫁妆。我家那边,我爸说,思语嫁妆我按规矩备,被褥家电齐全,再给八万现金。话说得实在,没有一分虚的。顾家那边,郑素芬拿了一个单子出来,上面列着彩礼,数字我不方便说,但对我家来说,不轻松。
我爸没有当场还价,只是回去跟我说:"思语,咱家出得起,但你心里要有数。"
我知道他的意思。出得起,不等于理所当然。
郑素芬在筹备婚礼的这段时间,对我说话客气,见了面笑,但有一些话,像针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就扎进来了。
比如有一回去她家商量婚礼流程,我提了个意见,说宴席可以简单点,不用摆太多桌,够亲友就好。她笑着说:"哎,思语,你们家可能习惯节省,我们这边亲戚多,不好太寒酸。"那个"你们家习惯节省",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讲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我没有反驳,坐在那里喝茶,把那句话吞进去了。
还有一次,我妹妹来帮我选婚纱,两个人在婚纱店试来试去,她随口说起我当年给她随礼的事,感慨说姐你那时候才多少钱,还给我包了一万。郑素芬正好在旁边,听见了,转过来问:"思语,你妹妹结婚,你给一万?"
我说是。
她"哦"了一声,没说别的,转身去看别的款式了。
但那个"哦",意味深长。
我后来想,她大概在那一刻把什么账算清楚了——我妹妹结婚,我给了一万,按照礼尚往来,我结婚,我妹妹给我随礼,也就是一万封顶,再加上我家的嫁妆条件,在她那本账里,到底是个什么份量。
顾明远对这些一概不知,或者说,他知道他妈妈说话有时候不好听,但他觉得没什么大事,说我妈就是嘴快,心不坏,你别往心里去。
我每次都说没事,没事,好。
其实每一次,我都记着的。
婚礼定在十月初,那个季节南方还留着夏末的尾巴,白天有点热,傍晚才凉。我妈提前几天从老家赶来,帮着张罗,跑来跑去,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揽过去。她是那种做惯了事的人,嘴上不说,但手脚不停,一刻都闲不住。
婚礼前夜,我妈坐在宾馆房间里帮我整理明天要用的东西,把请柬、红包、发卡一样样摆好,我坐在旁边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酸了一下。
"妈,"我说,"谢谢你。"
她抬起头,有些不习惯被这样说,摆摆手,"谢什么谢,你是我生的,你出嫁,我不来谁来。"
她又低下头去整理,动作很稳,但我看见她眼睛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那一晚,我睡得很踏实。
婚礼那天,一切按照流程走。我穿着婚纱,在化妆师、伴娘、一大群人中间旋转,敬酒,鞠躬,说感谢,笑,再笑。顾明远拉着我的手在每一桌转,他那双手有点出汗,我知道他也紧张,捏了他一下,他偏过来看我,咧嘴笑了。
宾客里有亲戚、有朋友、有邻居,热热闹闹,我妈在角落里张罗,没有坐着喝过一口水。
下午宴席进行到一半,郑素芬走到我妈身边,笑着跟她说话,拉了拉她的手,说"亲家,我有点心意,给你。"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当着周围几桌宾客的面,塞进了我妈手里。
那个动作,被好几桌人看见了。
有人小声说,"哎,亲家给红包,"有人偏过头看,有人笑着应和,"两家人合一家,好事。"
我妈低下头,当着众人的面,把红包打开了。
然后,她的手,停住了。
我在她旁边,低头跟着看。
红包里,是两张钞票。
两张。
一共两百块。
我妈的眼眶,慢慢红了。
周围那些宾客,看见我妈眼睛红了,以为是她感动,有人说,"哎,亲家激动了,高兴的。"有人笑着举杯,"两家人亲上加亲,好好的。"
我妈没有说话,把那个红包轻轻合上,攥在手里,低着头,没让人看见她的表情。
我站在那里,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往下沉。
两百块。
在我随了一万块嫁妆礼的那个妹妹的婚礼之后三年,在我妈从老家赶来张罗了三天的我的婚礼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婆婆给了我妈两百块的红包。
郑素芬还在旁边笑,笑得很自然,像是觉得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把所有反应咽回去,端起手里的香槟,说了句"谢谢大家",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宴席继续。
顾明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对面跟朋友碰杯,我妈把那个红包放进了口袋里,深呼吸了一下,朝我看来,我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意思是:没事,今天先过了。
但我心里清楚——有些事,过了这一关,总要有个说法。
婚礼结束那天晚上,等宾客都散了,我和顾明远送走最后一批人,回到房间,他累得倒在沙发上,问我今天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坐在梳妆台前卸妆,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想了一会儿,说:"你妈今天给我妈塞红包了。"
他说,"哦,是吗,给了多少?"
我把那个数字说出来。
顾明远从沙发上坐起来了。
"多少?"
"两百。"
屋子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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