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8日,市委书记吴新明会见华峰集团董事局主席尤小平一行。
图源:南通发布
一场看似常规的会见,透露出全球最大的聚氨酯制品材料制造企业——华峰集团在南通的战略纵深。
吴新明说得很诚恳:期待集团进一步加大投资布局,把更多创新资源、重大项目落在南通。尤小平回应得也干脆:选择南通就是选择上海,愿继续扩大产能、带动产业链集聚。
没有客套的推拉,双方语言里是一份已经验证了十几年的互信。
温州前首富
华峰集团创立于1991年,总部位于浙江温州。历经三十多年的砥砺前行,如今已发展成为我国高分子材料行业的领军企业,同时也是中国500强企业。其在全球化工新材料领域的地位举足轻重,更是全球最大的聚氨酯制品材料制造企业。
图源:瑞安百事通
说到华峰,就不得不提它的创始人——温州企业家尤小平。
1958年出生的尤小平,创业故事颇具传奇色彩。1994年,他对瑞安塑料十一厂进行技术革新,引进了一条聚氨酯鞋用树脂生产线,这家小厂自此开始从塑料制品生产企业向全国最大的聚氨酯生产企业转型。
两年后,尤小平组建温州华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当年产值1.32亿元,首次突破亿元大关。
1999年,尤小平打破家族产权“一股独占”的封闭结构,成立了浙江华峰氨纶股份有限公司,形成了家族资本和社会资本相结合的股权结构。
图源:华峰集团
组建起首个股份制公司,这也是尤小平构筑资本版图的起点。2006年,华峰氨纶在深交所中小板挂牌上市,成为温州首家A股上市民营企业。
2008年,位于上海金山区的华峰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更名上海华峰超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于2011年2月成功登陆创业板,证券名称为“华峰超纤”,主要从事超细纤维材料的开发、生产和销售。
2020年9月7日,随着响亮的开市锣声响起,上海华峰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上交所主板成功挂牌上市。至此,华峰集团旗下拥有了三家上市公司,成为温州本土拥有上市公司最多的企业集团。
图源:上海市瑞安商会
尤小平的财富也随之水涨船高。2020年,他以220亿元财富排名《2020年胡润百富榜》第235位;2021年,身价首次突破400亿元,以435亿元财富排名《2021年胡润百富榜》第139位,问鼎“温州首富”。
当产业势能遇见长江口
三家上市公司中,华峰超纤是日后与南通、与启东结缘最深的那一个。
上市为华峰超纤装上了发展加速器,但市场从不等人。
全球金融危机的滞后效应正在释放,鞋革制造业行情低迷,下游需求收缩,超纤行业的冬天不期而至。与此同时,华峰超纤在上海金山面临着另一重压力:金山作为上海化工区,环保容量趋紧、土地成本高企、扩产空间受限。超纤生产涉及聚氨酯树脂、纺丝、浸渍等多道化工环节,想在上海继续大规模扩产,环保审批和能耗指标都是摆在桌面上的硬约束。
走出去,势在必行。
2014年,恰是国内化工行业经历产能过剩阵痛的年份。按照常理,此时应该收缩观望。但尤小平的经商哲学是“反周期操作”——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时,华峰逆势扩张;这一次,他又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支撑这个决策的,是两重长期判断:其一,超纤材料替代天然皮革是大势所趋,市场远未见顶;其二,可降解材料是未来十年值得提前卡位的赛道。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两条判断都立住了。
方向定了,落点选在启东。
2014年立项,2015年3月打桩,2016年3月份即投入生产。位于启东的华峰超纤材料产业园,便是华峰将滩涂地变“梦工厂”的代表作,总投资200亿元。当时在启东流行这么一句话:启东激情,华峰速度。
自此,华峰在南通扎下了根。目前,华峰超纤启东基地已基本建成占地面积1300亩、年产量达1亿米生产规模的先进超纤材料产业园。对比同行总共不足1亿米的产能,华峰超纤在行业的产能领先优势,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超纤之王”。
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华峰在启东的布局,还在往更深处走。
图源:启东发布
继华峰超纤项目之后,华峰集团又投资100亿元在启东吕四港新建年产50万吨生物基聚四亚甲基醚二醇(BioPTMEG)项目。该项目以玉米芯提取的糠醛为原料,完全替代石油基工艺。
“可以实现从‘黑金’到‘绿金’的跨越。”江苏华峰瑞讯生物材料有限公司工厂长辜锡锐说,“多年的合作让我们愿投、敢投、持续投。”项目一期计划2026年一季度投产5万吨BioPTMEG,同步产出2万吨四氢呋喃,至2030年三期全部建成后,这里将成为全球最大的BioPTMEG生产基地。
启东,不只是一块地
那么,为什么是启东?
回答这个问题,需要跳出“成本洼地”的简单框架,去看环境容量和产业基因的匹配。化工新材料项目有三个隐性要求:稳定的生产环境、便捷的大宗物流、未来的扩展弹性。三者缺一不可。
启东地处长江入海口北岸,坐拥天然深水岸线。大宗化工原料万吨级船舶进出,直接靠泊基地码头,物流成本结构优势是内陆园区无法企及的。
更深一层看,南通,正在推进一个关键战略:共建长江口产业创新绿色发展协同区。这个协同区的核心理念之一,是面向科技前沿、强调绿色化和高附加值。这恰好与华峰近年来的转型方向严丝合缝。
尤小平在2018年二期签约时明确表示:要“借力启东的区位优势和临海临港资源,整合超纤上下游产业链,做足大文章”。
华峰早已不想被看作一家传统化工企业。它这些年在可降解材料、生物基材料上的研发投入持续加码,想把“绿色新材料”变成下一个增长曲线。而这种技术路线的落地,除了自身的研发能力,还需要政策环境、环保准入、能耗指标等多方面的匹配。
启东给予的,正是这种匹配的可能。它的产业规划和环境准入门槛,客观上对低端产能形成筛选,留下的空间恰好给了真正有技术含量和环保底气的项目。
尤小平在这次会见中提到,“带动更多产业链上下游企业集聚”。这句话的信息量不小。
在产业布局上,龙头企业的集聚效应有“主动”和“被动”之分。被动的集聚,是供应商跟着客户跑,看中的是订单。主动的集聚,是龙头企业有意识地搭建一个自循环的微型产业生态。
华峰在启东想要做的,显然是后者。
一个最近的案例来自索通发展。2024年9月,这家国内预焙阳极领域的龙头与华峰集团签约,共同在启东投建铝用预焙阳极生产基地,总投资约10亿元。预焙阳极是铝电解和部分化工装置的关键辅料,索通正是华峰的上游供应商。
这是一种把产业链做重、做深、做成闭环的战略选择。这样的选择,需要一块足够大、足够稳定、足够懂产业逻辑的土地来承接。
南通和启东,正好提供了这样的承接条件。
尤小平说,选择南通就是选择上海。这句话背后的产业逻辑清晰明了——不是在表达一种地理上的依附关系,而是在说:把生产制造的根基扎在中国最具市场纵深的长三角北翼,同时把自己的技术演进和产业链延伸路径牢牢握在手里。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略定力。而启东,已经成为这份定力最重要的物理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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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浙商西进、鸿途FLY、通商荟往期报道、江海南通、启东发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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