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抗日女兵在被日军残忍凌辱杀害后,相关照片缘何三度登上日本报刊,引发外界关注?

1938年5月11日,晨雾刚散,长江北岸的和城炮声雷动。日军依托汽艇溯江突进,县城外的防御工事在连番轰击下七零八落。此时,县城里的抗日人民自卫队不过两三百人,枪械参差不齐,却死死堵在大西门一线,企图为西撤的百姓和主力部队争取时间。混乱中,人们只记得一位身形瘦削、剪着短发的女兵奔波于废墟与弹雨之间,指挥剩余的火力点——她叫成本华,年仅24岁。

如果把安徽抗战比作一张粗糙的网,地方自卫武装便是那些最细密的网丝。全面抗战爆发后,和县小镇的师范、商号、码头都出现动员演讲,童子军也被推上街头做救亡宣传。成本华当时是童子军1194团的队员,能写会说,还会急救,这些技能让她很快成了自卫军里的骨干。当地老人回忆,她常带着妇女缝军服,夜里则和丈夫刘志谊一起整理地图,“不守住家门,上海南京的惨事就会落到我们头上。”她曾这样解释加入自卫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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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真正临头,是从金河口的灰色登陆开始。日军分三路逼近,正规部队已向芜湖方向机动,只留下零散守备与自卫军硬撑。11日拂晓,小市口一带的据守点被穿插分队迂回包抄,刘志谊掩护乡亲突围时中弹倒下。成本华扶住丈夫,“快走,别管我。”他嘶哑地催促。她咬牙撤走队伍,又折回搜救,却被日军巡逻分队合围擒获。

关押地点是一所旧学堂,木窗扇被撞得七零八落。审讯官端着茶冷冷发问:“部队在哪?”她只是抿嘴不语。一次次鞭挞后,那人踱步到她面前:“只要说出埋伏,人可以活。”成本华微微抬头,竟笑了一下:“让你失望了。”日军士兵对这种神情有些恼怒,辱骂声夹着皮带抽击回荡在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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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数十名百姓被押往大西门外的荒场。为了震慑活口,日军先行枪决十余人。烈日下,成本华衣袖破裂、肩头血迹斑斑,却仍立得笔直。随军记者渡边把相机对准她,她侧身、双臂交抱,嘴角浮起短暂的笑意。快门声咔嚓一响,这一刻被定格。行刑队上前,刺刀寒光一闪,24岁的青春戛然而止。

有意思的是,渡边的底片在东京冲洗后,两天内便登上战地画报。配图说明写着“顽强抵抗的女童子军”。在爆炸与焦土充斥的版面里,这张带着血痕却含笑的面孔格外刺眼。编辑部原想炫耀战果,读者却对“微笑”多有议论,《朝日新闻》不得不再次刊出,说明此人为“迟不肯归顺”的所谓“暴徒”。战争初期,日本宣传机器自信满满,却在无形中把对手的坚毅传播得更广。

三十多年过去,1979年,日本一本文史月刊以“昭和的战争记忆”为题重印当年照片。署名文章提到:“这张照片让拍摄者终生难安。”没有详述原因,只留了一行注:摄影者已故。战后大量侵华回忆录流出,也出现了山下弘一之类的自述,称在和县见过这位女俘虏,“她的眼神像刀子,让人不敢直视。”史学界至今对这些口供的细节持保留态度,但它们侧面证明了那场公开处决给加害者带来的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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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方档案里,和县人民自卫军的番号早已散佚,只剩区区数页名单。成本华的名字排在第37位,备注栏写着:“女,已烈。”战后,当地乡亲在被毁的祠堂后院立了一块青砖碑,刻下“民女成本华殉国处”。六十余年间,那方碑几经洪水仍顽强矗立。2005年,网络上出现那两张旧报照片,年轻人第一次见到这位陌生的面孔,惊讶于笑容背后的决绝。

其实,地方阻击的成败,很难改变战局走向,但它们汇聚在一起,却像千万条暗流,冲刷着占领者的信心。史料显示,1938年夏,华中各地类似的自卫抵抗超过两百起,规模虽小,却大幅牵制了后勤线。成本华的牺牲,只是这张复杂战网里的一个节点,却因影像而被世界记住。敌人的镜头原想记录胜利,最后却保存了抗争的证词;个人意志与国家苦难交织,才让那抹笑意穿透时间,三次闯进对方的报刊,也留给后世读者无声的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