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陆振声新婚第三天就接回战友的妹妹,说她孤苦无依,我娘该让。
后来那女人生了儿子,住我娘的房,花我娘的工资,还逼我娘给她坐月子。
我娘忍到四十岁,瘦成一把骨头,死前还攥着陆振声没寄出的离婚申请。
这辈子,我趁我娘去供销社买红布,偷出户口本跑了十八里路。
陆振声伸手扶我,说小孩子别胡闹。
我把婚书摔在他脚下。
“胡闹的是你。”
“你战友的妹妹,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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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完那句话,军区大院门口安静了片刻。
陆振声的手停在半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肩背挺直,眉眼冷硬。上一世,我叫了他二十多年爹,到死才知道,他从没把我和我娘当家人。
门卫老秦先反应过来,皱眉呵斥我:
穗穗,不能乱说话。陆团长是什么人?他战友牺牲,他照顾遗属,那是情义。
我抱紧户口本,抬头看他。
秦爷爷,照顾遗属要把新婚妻子的房让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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