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构建中国特色人口学

理论体系

——“5·17”讲话发表十周年

学术笔谈

辩证认识当前中国人口问题（林宝）

人口学自主知识体系下生育友好型社会建设（杨菊华）

经济与心理双视角下就业稳定性与青年女性生育意愿——兼论生育支持政策的调节作用

【摘要】文章基于2025年中国九省（市）青年女性婚育状况调查数据，从经济和心理双重视角研究就业稳定性对生育意愿的影响机制以及生育支持政策的调节作用。研究发现，不稳定就业和失业女性在未来两年内生育的可能性显著低于稳定就业女性。中介分析显示，不稳定就业和失业均会通过削弱女性的经济能力和养育信心降低其生育意愿，其中不稳定就业主要经由心理路径产生影响，而失业的经济与心理路径贡献相近。调节效应结果显示，经济补贴和带薪育儿假能够整体提升在业女性的生育意愿，普惠托育服务主要对稳定就业女性发挥支持作用；带薪育儿假可有效缓解不稳定就业对生育意愿的负面影响；但三类政策对失业女性的作用有限，可能使其相对劣势更加突出。建议协同推进就业支持与生育支持，探索构建兼顾群体差异的生育支持政策体系，通过政策加力与结构优化提高育儿补贴和普惠托育服务的供需匹配度，同时完善并落实性别平等的育儿假制度，以促进生育机会公平。

【关键词】就业稳定性；失业；不稳定就业；生育意愿；生育支持政策

【作者】侯梦舜 北京大学人口研究所，博士研究生；穆光宗（通讯作者） 北京大学人口研究所，教授。

灵活就业者的劳动供给选择——基于参考依赖偏好视角的研究发现

【摘要】相比于传统稳定就业群体，灵活就业者往往可以自由选择工作时间，然而调查数据显示他们面临更加严重的超时劳动问题。为理解这一现象及其背后的作用机制，文章基于参考依赖偏好理论分析了灵活就业者超时劳动的选择机制，并利用中国流动人口动态监测调查（CMDS）和中国社会状况综合调查（CSS）数据进行了实证检验。按照参考依赖偏好理论，当劳动者具有明确的收入参考标准时，工资率越低，越可能超时劳动。实证分析结果表明，参考收入不变的条件下，工资率越低，灵活就业者工作时间越长，这一结论在不同模型设定和检验中保持高度稳健。这一现象发生的部分机制在于，相比于传统稳定就业群体，灵活就业群体工作时间的收入补偿更高，由此增加了其通过超时劳动缩小与传统稳定就业群体之间收入差距的动力。在传统稳定就业同伴收入增加时，灵活就业者的工作时间随之增加。这些结果印证了灵活就业者通过超时劳动追赶传统稳定就业同伴的收入追赶机制。基于此，建议政府部门通过补贴等方式为灵活就业者提供基础收入保障，降低其超时劳动的发生概率；同时，完善劳动管理制度保证劳动者的超时劳动能得到应有的收入补偿，全面提升灵活就业群体的就业质量。

【关键词】灵活就业；超时劳动；参考依赖偏好；工作时间

【作者】郭凤鸣（通讯作者） 吉林大学数量经济研究中心，吉林大学商学与管理学院，教授；文孝斌 吉林大学商学与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

职业空窗如何影响求职者重返劳动力市场——基于随机化简历实验的证据

【摘要】促进高质量充分就业，是新时代新征程就业工作的新定位、新使命。文章聚焦有工作经历的求职者考察其所经历的职业空窗对后续求职过程中企业雇佣决策的因果效应及边界条件。结合大规模在线招聘数据和随机化简历投递实验，文章实证分析显示，职业空窗对个人后续求职时企业的雇佣决策存在显著负向效应，且影响程度因职业中断原因而异：因考研或调休而辞职的负向效应较强，而因家庭原因中断职业的负向效应相对较弱；间隔时长本身的影响并不显著，企业更关注职业空窗的性质与成因。供需两侧要素会调节职业空窗的负向效应。在供给侧，求职者毕业院校的层级存在显著的调节效应，毕业于“985高校”的求职者存在职业空窗时将面临更强的负向效应；在需求侧，组织规模越大、岗位薪资越高，或岗位提供发展福利与经济福利时，存在职业空窗的求职者所获得的简历回应概率更低。文章从求职者能力信号传递、企业招聘流程优化、就业服务政策完善等方面提出了建议。

【关键词】职业空窗；就业间隔；雇佣决策；简历实验；高质量充分就业

【作者】李晓光 西安交通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学院，教授；刘聪慧 西安交通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学院，硕士研究生。

投资于人：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老年消费的影响及机制分析

【摘要】随着中国人口老龄化进程的加快，构建老年友好社区成为提升老年人生活质量和促进银发经济发展的重要举措。文章基于中国老年社会追踪调查（CLASS）数据，从空间可达性的视角，实证评估了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老年家庭消费的影响。研究发现，老年友好社区建设能够显著促进老年消费，优化老年消费结构，推动消费升级。机制分析表明，老年友好社区建设通过提升老年人健康感知、增加社会资本两条途径影响老年消费。异质性分析显示，低龄、农村、低教育水平、非网民以及中西部地区的老年人更能从中受益。此外，老年友好社区建设缓解了老年消费不平等。文章的结论进一步强调了增加老年友好社区建设投入的必要性，揭示了公共投资撬动消费需求的深层机制，也为理解惠民生与促消费之间的良性循环提供了重要的分析视角。

【关键词】老年友好社区建设；空间可达性；老年消费；银发经济；投资于人

【作者】宋月萍 中国人民大学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教授；邵宝魁 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博士研究生；汤佳（通讯作者） 中国人民大学人口与健康学院，博士研究生。

长期护理保险对家庭消费影响的代际传递效应

【摘要】长期护理保险在保障亲代失能老年人身心健康的同时能否提升子代家庭消费，对扩大内需乃至畅通国内经济循环具有重要意义。文章采用2012～2022年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运用多期双重差分方法，检验长期护理保险对家庭消费影响的代际传递效应。研究发现，亲代参加长期护理保险能够显著提高子代家庭消费，且该结果通过了平行趋势检验和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在影响机制上，亲代参加长期护理保险有助于减轻试点城市子代家庭的代际支持负担、降低其预防性储蓄动机，进而促进子代家庭消费。异质性分析表明，亲代长期护理保险对居住在城市地区、收入高于均值、健在亲代数量多及亲代均在试点城市的子代家庭影响显著，对国家试点城市和较高待遇给付标准城市的子代家庭影响的效应值相对较大。进一步分析表明，亲代长期护理保险降低了子代家庭生存型消费比重。文章的结论为全面建设长期护理保险制度、促进银发经济发展、完善扩大消费长效机制提供了政策启示。

【关键词】长期护理保险；代际关系；家庭消费；非正式照护

【作者】赵明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金融学院，教授；刘雨辰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金融学院，硕士研究生；佘佐萱（通讯作者）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保险学院，硕士研究生。

中国老年人认知障碍与失能叠加的动态轨迹及预测研究

【摘要】在老龄化和长寿背景下，认知障碍与失能相互叠加形成的“并发障碍”已成为影响老年人健康和长期照护需求的重要问题。文章基于2002～2021年中国老年健康和家庭幸福影响因素跟踪调查（CLHLS-HF）数据，构建涵盖健康、认知障碍、失能、并发障碍和死亡的五状态半参数马尔可夫模型，通过引入时间趋势和潜在公共因子，系统刻画老年人由单一障碍向并发障碍叠加演化的关键路径，并测算不同健康状态下的预期生存期及其变化趋势。研究结果表明：老年人健康状态转移风险随年龄增长呈显著的非线性特征，认知障碍与失能在向并发障碍演进过程中存在明显的非对称性，健康老年人更可能先进入认知障碍状态，而失能相较于认知障碍更易进一步演化为并发障碍；2002～2021年，老年人的预期寿命与健康预期寿命稳步提升，但健康改善主要集中在低龄老年群体，失能生存期与并发障碍生存期显著延长，认知障碍和失能的叠加明显加快；女性的认知障碍、失能和并发障碍生存期均显著高于男性，呈现出典型的“寿命优势—健康劣势”特征；预测结果显示，未来老年人健康预期寿命仍将增长，并发障碍生存期逐步成为占比最高且持续时间最长的非健康状态，对长期照护体系构成结构性压力。

【关键词】并发障碍；认知障碍；失能；多状态模型；健康预期寿命

【作者】郑卉萍 中国人民大学风险管理与保险系，博士研究生；于淼 中国人寿再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精算评估部精算主管；王晓军（通讯作者） 中国人民大学应用统计科学研究中心、中国人民大学统计学院，教授。

中国老年人照料缺口的规模、特征与趋势张韵

【摘要】在快速老龄化与家庭结构深度变迁的背景下，中国老年人的照料缺口问题日益凸显。文章基于ProFamy家庭人口预测模型，系统预测2010～2050年中国老年人照料缺口的规模与结构变化趋势。研究结果表明，中国老年人照料缺口总体呈持续扩张态势，并在未来十至二十年进入快速增长阶段；照料缺口总体呈现向高龄、女性和城镇集中的趋势。值得注意的是，照料缺口广泛存在于各种家庭类型中，并非主要集中于无家庭支持的独居老人，表明家庭成员的存在并不必然转化为有效的照料功能。文章进一步指出，照料缺口的扩大是长寿化与家庭功能弱化叠加作用的结果，其政策应对需要在“去家庭化”与“再家庭化”两种取向之间寻求平衡。文章将家庭结构纳入照料缺口预测框架，突破了以总量描述为主的分析范式，更系统地揭示了人口老龄化与家庭变迁交织作用下的照料风险分布格局。

【关键词】照料缺口；家庭结构；健康老龄化；家庭人口预测

【作者】张韵 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副教授；高春玲 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硕士研究生；王正联（通讯作者） 增益人口智库，研究员。

来源：中国人口科学微信公众号

新媒体编辑：常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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