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江湖,狠人遍地走。

加代却活得独一份,从不惹事,事来了却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有人说他靠拳脚,有人说他靠人脉。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的 “狂”,藏着一张压箱底的底牌。

这张牌,压了十几年,直到香港那场生死局,才不得不亮出来……

01、

九月的北京,秋老虎肆虐,菜市场里弥漫着汗味与蔬果的清香,人声鼎沸。

加代正陪着老婆挑西红柿,指尖捏着饱满的果实。

听着身边人念叨 “晚上做番茄牛腩,得选沙瓤的才入味”,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剧烈震动,屏幕亮起,“勇哥” 两个字刺得人眼睛发紧。

加代的心猛地一沉。

勇哥向来沉稳,若非天大的事,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急着打电话。

他侧身接起,声音压得很低:“勇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火气,还裹着一丝难掩的慌乱:

“代子,出事了!金夜让人给砸了,涛子被送进医院,到现在还没醒!”

“啪嗒” 一声,加代手里的西红柿掉在菜摊上,鲜红的汁液溅湿了鞋面。

金夜是勇哥半辈子的心血。

涛子更是跟着他们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兄弟,情同手足,怎么可能让人这么欺负?

“谁干的?” 加代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周遭的喧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只剩下电话里粗重的喘息。

“还能有谁?刀疤陈那个老东西!” 勇哥咬牙切齿。

“他放了话,要么把金夜 30% 的股份交出去,要么让你亲自滚过去受死。

不然…… 不然涛子那边就没好果子吃!”

后面的话断断续续,加代却听得字字清晰,胸腔里的火气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刀疤陈在京城混了几十年,靠着心狠手辣占了几块地盘,近几年越发嚣张。

可谁都知道勇哥和他的关系,这老东西竟敢公然挑衅,分明是没把他加代放在眼里。

“嫂子,你先回家,我处理点事,晚点回来给你做饭。”

加代把菜篮塞给老婆,语气尽量平和,可紧绷的下颌线藏不住眼底的戾气。

老婆看着他的脸色,没多问,只是伸手拢了拢他的衣领:

“小心点,别逞强。”

加代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捷达车。

车后座的脚垫下,藏着一把短刀,是当年在深圳打拼时,一位老大哥送的。

刀刃锋利,跟着他闯过无数险关,沾过不少血。

他摸出短刀,掂量了两下,塞进后腰,发动车子,油门一脚踩到底。

捷达车像离弦的箭,朝着城郊方向疾驰而去。

刀疤陈把 “鸿门宴” 设在了一座废弃仓库。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显然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车子停在仓库门口,扬起一阵尘土。

加代推开车门,一股铁锈与霉味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仓库里亮着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光线昏暗。

二十多个打手抄着钢管、砍刀,围成一圈坐在地上。

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蒂,气氛肃杀。

刀疤陈坐在中间的破木桌旁,翘着二郎腿。

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看到加代孤身一人进来,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声音沙哑:

“加代,你倒是有种,真敢一个人来赴死。”

加代没动,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定格在刀疤陈脸上,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来,不是赴死,是来跟你算账的。”

“算账?” 刀疤陈嗤笑一声,猛地拍了下桌子,弹簧刀 “唰” 地弹开。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在京城这块地,轮得到你跟我算账?”

他站起身,手里的刀指着加代:

“六爷都得给我三分薄面。

今天我就告诉你,金夜的股份,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不然,你就跟涛子一样,躺着出去!”

“六爷给你面子,不代表我给你面子。”

加代慢慢站直身体,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勇哥的娱乐城,涛子的三根肋骨,这笔账,我要你三倍赔偿。”

“三倍赔偿?” 刀疤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头冲手下喊道。

“你们听听,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打手们哄堂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透着凶光。

“五百万,明天之前打到勇哥账户上。”

加代无视周遭的挑衅,语气依旧平静。

“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京城,永远别再回来。”

“狂妄!” 刀疤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给脸不要脸!兄弟们,动手,废了他!”

话音刚落,二十多个打手瞬间起身。

钢管、砍刀朝着加代招呼过来,风声呼啸,杀气腾腾。

加代早有准备,侧身躲过第一个打手砸来的钢管,反手一拳砸在他的下巴上。

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可对方人多势众,七八根钢管同时朝着他的身上、头上砸来。

加代只能边躲边反击,拳头、膝盖交替使用,转眼间又放倒了两个。

但双拳难敌四手,后背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钢管。

火辣辣的疼,像是烧着了一样。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抽出后腰的短刀,刀刃出鞘。

发出 “唰” 的一声轻响。

看到刀,打手们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畏惧。

“还有谁不怕死?” 加代握着刀,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刀疤陈见状,怒吼一声:“怕什么?他就一把刀,一起上,剁了他!”

打手们又壮起胆子,朝着加代围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大门突然被 “砰” 地一脚踹开。

一道洪亮的声音穿透嘈杂的打斗声,响彻全场:“都给我住手!”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包括加代。

他转头望去,门口站着五个身影,为首的正是六爷。

六爷在京城黑道的地位,无人能及。

手里握着的资源和势力,是刀疤陈拍马也赶不上的。

他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身形挺拔,带着四个心腹,一步步走进来。

气场强大,让在场的打手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六爷径直走到加代身边,看了看他后背的伤,眉头皱了皱。

然后拿起桌上的一瓶白酒,拧开瓶盖,仰头一饮而尽。

“刀疤陈,” 六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代弟的事,就是我的事。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还能保住一条腿,不然,后果自负。”

刀疤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六爷凌厉的眼神逼得咽了回去。

他知道六爷的手段,得罪了六爷,别说在京城混,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个问题。

“六爷,我……” 刀疤陈还想辩解。

“少废话!” 六爷打断他,“要么滚,要么躺在这里。”

刀疤陈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笔,颤抖着手写下欠条,五百万,明天中午之前结清。

然后狠狠瞪了加代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仓库。

仓库里只剩下加代、六爷,还有地上躺着的几个受伤的打手。

“谢了,六爷。” 加代收起刀,拱了拱手。

六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跟我客气什么,当年若不是你,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加代笑了笑,没再多说。

有些情分,无需多言,记在心里,来日方长。

当晚,加代去了医院。

涛子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到加代进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好好躺着。” 加代快步走过去,按住他,拿起旁边的苹果,慢慢削着皮。

“代哥,六爷为啥这么帮你?” 涛子好奇地问,眼里满是疑惑。

他知道六爷的脾气,向来眼高于顶,能让他这么倾力相助的人,整个京城也没几个。

加代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笑了笑:“早年欠他个人情。”

涛子还想追问,加代却岔开了话题:

“安心养伤,刀疤陈的账,我会算清楚,不会让你白受这个罪。”

涛子点点头,没再说话,心里却越发好奇,那到底是多大的人情,能让六爷如此上心。

而另一边,六爷的车里,心腹忍不住开口:

“六爷,您为啥这么护着加代?

他不过是个后起之秀,不值得您这么为他得罪人。”

六爷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眼神复杂:

“后起之秀?你们不知道,当年我被仇家追杀,浑身是伤。

是他一个人带着我杀出重围,替我挡了三刀,差点没了命。”

“那笔人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02、

刀疤陈走后,加代让手下去处理仓库里的残局,自己则开车回了家。

推开门,客厅里还亮着灯,老婆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碗温热的番茄牛腩,显然是等他回来。

“回来了?” 老婆起身,接过他手里的外套。

看到他后背的淤青,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 加代笑了笑,不想让她担心。

老婆却没放过他,拉着他坐下,拿来医药箱。

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伤口,动作轻柔:

“下次别这么冲动了,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在家都坐不住。”

“放心吧,以后会注意的。” 加代任由她摆弄,心里暖暖的。

他在江湖上刀光剑影,见惯了尔虞我诈,只有回到家,才能感受到这份踏实的温暖。

第二天一早,加代接到了勇哥的电话,说刀疤陈的五百万已经到账了。

“代子,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这半辈子的心血就没了。”

勇哥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啥。”

加代语气平淡,“涛子那边你多照应着点,医药费我来出。”

“不用不用,怎么能让你出钱。” 勇哥连忙拒绝。

“就这么定了。” 加代没给他反驳的机会,挂了电话。

他起身洗漱,刚收拾好,六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代弟,有空吗?出来喝杯茶。”

“好,六爷,地点你定。”

半小时后,加代赶到了六爷常去的茶馆。

包厢里,六爷正泡着茶,氤氲的茶香弥漫开来。

“坐。” 六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加代坐下,看着六爷熟练地泡茶、分茶,动作行云流水。

“刀疤陈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六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既然赔了钱,又滚出了京城,这事就算了。” 加代说道。

他向来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只要对方认了错,付出了代价,就不会赶尽杀绝。

六爷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你性子还是这么沉稳,不像当年那么冲动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 加代笑了笑。

当年他初入江湖,年轻气盛,遇事容易冲动。

这些年经历了太多,早就磨平了棱角,学会了沉稳处事。

“不过,你也别太心软。” 六爷放下茶杯。

“刀疤陈那个人,心胸狭隘。

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得防着点。”

“我知道。” 加代点点头,心里有数。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 “斩草要除根” 的道理。

只是刀疤陈已经没了在京城立足的资本,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两人喝着茶,聊着这些年的江湖变迁,气氛融洽。

临走时,六爷突然说道:

“代弟,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谢谢六爷。” 加代拱了拱手。

他知道,六爷这句话的分量,意味着他在京城的地位,又稳固了几分。

回到家,加代接到了深圳那边的电话。

是他的手下阿力打来的,语气急促:“代哥,出事了!我们的货被人截了!”

加代的心猛地一沉:“什么货?被谁截了?”

“就是你前几天让我们发的那批货,价值一千万。

在过海关的时候被人截了,老周也被他们掳走了!” 阿力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周是跟着加代十几年的供货商,为人忠厚老实,办事靠谱。

这次是亲自押货,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知道是谁干的吗?” 加代的声音冷得像冰。

“听说是香港的龙哥干的,他已经发来了视频。

让我们拿五百万赎金,再加华南市场的经营权,不然就撕票!”

加代捏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把视频发过来。”

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就收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老周被绑在椅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嘴角还挂着血,眼神里满是恐惧。

龙哥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嚣张跋扈:

“加代,我知道你在大陆有点本事,但香港是我的地盘。

五百万赎金,华南市场的经营权,24 小时内送到我手上。

不然,你就等着给老周收尸吧!”

视频看完,加代的眼神变得越发冰冷。

龙哥,他倒是听说过,在香港油麻地一带颇有势力。

靠着走私、放贷发家,心狠手辣,没想到竟敢动他的货,掳他的人。

“太嚣张了!”

加代的老婆刚好端着水果过来,看到视频里的场景,忍不住骂了一句。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

加代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平静,可眼底的戾气却藏不住。

他立刻给阿力回了电话:

“你先别慌,我马上过去深圳,具体情况见面再说。”

“代哥,要不要多带点人?

龙哥在香港势力很大,手下有几百号人,还有枪。” 阿力担忧地说。

“不用,人多没用,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加代说道,“你跟我另外三个心腹,在机场等我,我们一起去香港。”

“就我们五个人?” 阿力有些不敢相信。

“够了。” 加代的语气斩钉截铁。

挂了电话,加代收拾了几件衣服,又把那把短刀塞进了后腰。

“你要去香港?” 老婆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嗯。” 加代点点头,“老周跟着我十几年,我不能不管他。”

“那你一定要小心,香港那边不比内地,龙哥既然敢这么嚣张,肯定有恃无恐。” 老婆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松开。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会平安回来的。”

加代抱了抱她,“家里就交给你了,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家,驱车直奔机场。

三个小时后,加代抵达深圳机场,阿力和另外三个心腹已经在机场门口等候。

“代哥。” 几人看到他,连忙迎了上来。

“情况怎么样?” 加代问道。

“龙哥又发来信息。

催我们赶紧把赎金和经营权送过去,还说时间一到,就撕票。” 阿力说道。

“别理他。” 加代冷哼一声。

“订最早一班飞往香港的机票,我们现在就过去。”

“好。” 阿力立刻去订机票。

半小时后,五人登上了飞往香港的飞机。

飞机上,阿力忍不住问道:

“代哥,我们就这么过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龙哥的堂口肯定布满了打手,我们五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放心吧,我们不是去打架的。” 加代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是去谈判的。”

“谈判?龙哥那种人,怎么可能跟我们好好谈判?” 另一个心腹不解地问。

“他会的。” 加代睁开眼睛,眼神坚定。

“只要他知道,我手里有他不敢惹的东西。”

几人还想追问,加代却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他们知道代哥的脾气,不该问的别问,只要跟着他干就行。

两个小时后,飞机抵达香港国际机场。

走出机场,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粤语气息和繁华的街景。

与北京的古朴、深圳的现代都截然不同。

加代没停留,带着四人打车,直奔油麻地。

龙哥的堂口设在油麻地的一条老街上,门口挂着 “龙记商行” 的招牌。

看起来像是一家普通的商铺,实则是香港黑道赫赫有名的据点。

车子停在街对面,加代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神冰冷。

“代哥,我们现在进去?” 阿力问道。

“走。” 加代推开车门,径直朝着堂口走去。

门口站着三十多个打手,一个个身材高大。

手里握着钢管、砍刀,还有几个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枪。

看到加代只带了四个人,打手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嘲讽。

“就这几个人,也敢来龙哥的地盘撒野?”

“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加代没理会他们的嘲讽,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站住!” 一个领头的打手拦住他,语气嚣张,“龙哥没说要见你们,赶紧滚!”

加代没说话,阿力上前一步,一拳砸在领头打手的脸上。

那打手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打手见状,瞬间围了上来,手里的武器朝着加代五人招呼过来。

“动手!” 加代低喝一声。

五人立刻散开,与打手们缠斗起来。

加代的这四个心腹,都是跟着他多年的好手,身手不凡,以一敌三不在话下。

加代更是厉害,拳脚并用,短刀在手里翻飞,转眼间就放倒了五六个打手。

打手们没想到这五个人这么能打,一时之间有些招架不住。

加代没恋战,趁着混乱,带着四人冲进了堂口。

堂口大厅里,装修奢华,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龙哥的照片。

龙哥坐在正中间的虎皮椅上,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保镖,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凌厉。

桌上摆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龙哥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着。

看到加代五人进来,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加代,你倒是有种,真敢来香港找我。”

龙哥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听起来有些别扭。

加代拉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龙哥,我来,是想跟你谈笔交易。”

“交易?” 龙哥嗤笑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你的货在我手里,你的人也在我手里,现在主动权在我这。”

“是吗?” 加代放下茶杯,眼神变冷。

“我给你一个小时,放了老周,还回我的货,这事就算了。”

“算了?” 龙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加代,你在大陆横惯了,真以为香港也是你的地盘?

告诉你,在香港,规矩得听我的!”

他拿起桌上的手枪,枪口对着加代:

“五百万赎金,华南市场的经营权,少一样,老周的尸体就喂鱼!”

加代看着黑漆漆的枪口,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笑了:

“龙哥,你以为就凭一把枪,就能吓到我?”

“不然呢?” 龙哥把玩着手枪。

“我告诉你,香港警队都得给我三分薄面。

你要是识相,就乖乖照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03、

加代看着龙哥嚣张的嘴脸,心里冷笑。

香港警队给你面子?

那是没碰到硬茬。

他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眼神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龙哥被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弄得有些烦躁,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

“加代,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最后问你一遍,赎金和经营权,给还是不给?”

加代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龙哥:

“龙哥,我再说一遍,放了老周,还回我的货,这事就算了。”

“你他妈找死!” 龙哥怒喝一声,就要扣动扳机。

“龙哥,别急着动手。” 加代抬手制止他。

“你杀了我,能得到什么?

赎金拿不到,还得惹一身麻烦,不值得。”

龙哥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确实是为了钱和地盘,杀了加代,固然能解气,但赎金就泡汤了。

而且加代在大陆的势力不小,真要是追究起来,他在香港也未必能安稳。

“那你想怎么样?” 龙哥问道,语气缓和了些。

“很简单。” 加代说道。

“放了老周,还回我的货。

我可以给你一百万辛苦费,就当是你这次折腾的补偿。”

“一百万?” 龙哥嗤笑一声。

“加代,你把我当要饭的?你那批货价值一千万。

老周的命,在你眼里就只值一百万?”

“龙哥,你要搞清楚。” 加代的语气冷了下来。

“货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你截了我的货,掳了我的人,现在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我告诉你,一百万已经是上限了。

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咱们就鱼死网破。”

龙哥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权衡着利弊。

鱼死网破?

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加代敢单枪匹马带着四个人来香港,肯定有恃无恐。

而且,他也听说过加代的名声,在大陆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手段狠辣,真要是逼急了,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我可以放了老周,还回你的货。”

龙哥沉吟片刻,说道,“但一百万太少了,最少三百万,不然免谈。”

“两百万。” 加代一口咬定。

“两百五十万!” 龙哥说道。

“成交。” 加代爽快地答应下来。

龙哥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好,我现在就让人把老周带过来,货也给你准备好。”

他对着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转身离开了大厅。

没过多久,老周被带了进来。

他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但脸色依旧苍白。

看到加代,眼里满是激动:“代哥!”

“没事了,老周。” 加代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老周摇摇头,哽咽着说:

“代哥,是我没用,没能看好货,还让你担心了。”

“不怪你,是龙哥太卑鄙。” 加代安慰道。

这时,另一个保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货单:

“龙哥,货已经准备好了,都在仓库里。”

龙哥接过货单,递给加代:

“货都在城郊的仓库里,地址我已经写在上面了,你可以让人去取。”

加代接过货单,看了一眼,然后对阿力说:

“你带着两个人去取货,注意安全。”

“好,代哥。” 阿力点点头,带着两个心腹离开了。

大厅里只剩下加代、老周,还有龙哥和他的保镖。

“钱呢?” 龙哥问道。

“我已经让手下转账了,你可以查一下。” 加代说道。

龙哥立刻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账户。

看到两百五十万到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加代,够爽快,以后有机会,咱们可以合作。”

“合作就不必了。” 加代说道。

“我只想告诉你,我的人,我的货,不是谁都能动的。”

说完,他带着老周,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龙哥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他心里清楚,这次虽然拿到了钱,但也得罪了加代,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但他也不怕,香港是他的地盘,加代就算再厉害,也不能在香港为所欲为。

加代带着老周走出堂口,街上的打手已经散去了。

“代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老周问道。

“去仓库,看看货怎么样了。” 加代说道。

两人打车,直奔城郊的仓库。

仓库里,阿力已经带着人把货清点完毕,看到加代进来,连忙说道:

“代哥,货都没问题,一件不少。”

“好。” 加代点点头,“把货先存放在这里,明天安排人运回深圳。”

“明白。” 阿力说道。

处理完货的事情,加代带着老周和阿力等人,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房间里,老周还是有些后怕:

“代哥,这次真是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跟我客气什么。” 加代笑了笑。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对了,代哥,龙哥那个人,心胸狭隘。

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防着点。” 老周提醒道。

“我知道。” 加代点点头。

“不过,他在香港,我在大陆,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话虽这么说,但加代心里清楚,龙哥肯定会报复,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没再多想,让老周和阿力等人好好休息,自己则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陷入了沉思。

这次香港之行,虽然顺利解决了问题,但也让他意识到,江湖险恶,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照顾好老婆,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可总有不长眼的人来招惹他。

看来,有些时候,不拿出点真本事,别人是不会怕你的。

第二天一早,加代安排人把货运回深圳。

自己则带着老周和阿力等人,准备返回北京。

临走前,他给六爷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香港的事情。

“代弟,你没事就好。” 六爷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龙哥那个人,我也听说过,你这次得罪了他,以后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谢谢六爷关心。” 加代说道。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六爷说道。

“好。” 加代挂了电话,心里暖暖的。

飞机上,加代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

他不知道的是,龙哥已经在背后策划着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龙哥看着账户里的两百五十万,心里很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这次太吃亏了,不仅没拿到华南市场的经营权,还被加代摆了一道。

“加代,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龙哥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立刻给一个叫 “虎哥” 的人打了电话。

虎哥是香港另一个黑道大佬,势力比龙哥还大,手段也更狠辣。

“虎哥,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龙哥说道。

“什么事?” 虎哥的声音低沉沙哑。

“我被一个叫加代的大陆仔给欺负了。

他不仅抢回了我的货,还让我损失了不少钱。

你能不能帮我教训他一下?” 龙哥说道。

“加代?” 虎哥的声音顿了顿,“我听说过这个人,在大陆有点势力。”

“势力再大,到了香港也得听我们的。”

龙哥说道,“虎哥,只要你帮我教训他,我愿意拿出一百万作为报酬。”

“一百万?” 虎哥笑了笑。

“龙哥,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教训一个大陆仔,哪用得了这么多钱。”

“那虎哥你想要什么?” 龙哥问道。

“我听说你在油麻地有个赌场,生意不错。”

虎哥说道,“把赌场 30% 的股份给我,我就帮你这个忙。”

龙哥的脸色瞬间变了:“虎哥,你这也太黑了吧?”

“你可以选择不同意。” 虎哥的语气冷了下来。

“不过,你要是自己去找加代报仇,恐怕不仅报不了仇,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龙哥心里权衡着利弊,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教训加代,赌场 30% 的股份就是你的。”

“爽快。” 虎哥笑了笑。

“你放心,我会让加代知道,在香港,谁才是老大。”

挂了电话,龙哥的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加代,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而此时的加代,还不知道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向他逼近。

他刚回到北京,就接到了满立柱的电话。

电话里,满立柱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难掩的恐惧:

“代哥,救命啊!我被人开枪打了!”

加代的心猛地一沉:“立柱,怎么回事?谁把你打了?你现在在哪里?”

“代哥,我在哈尔滨的医院里,是丁百光的儿子丁权打的我!” 满立柱哭着说道。

“丁百光说了,谁敢帮我,就是跟他作对,代哥,你一定要救救我!”

丁百光?

加代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听说过这个人,是东北黑道的泰斗。

势力覆盖黑吉辽三省,手下有上千号人,在东北,没人敢招惹他。

满立柱怎么会得罪丁百光的儿子?

04、

加代让满立柱先别哭,慢慢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电话那头,满立柱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满立柱在哈尔滨开了家夜总会,生意不错,引起了丁权的嫉妒。

丁权想让满立柱把夜总会 30% 的股份让给他,满立柱不同意,两人就起了冲突。

丁权仗着自己父亲是丁百光,根本没把满立柱放在眼里。

直接带着人去夜总会砸场,还开枪打伤了满立柱的腿。

“代哥,丁百光说了,我要是不把股份交出来,他就杀了我!”

满立柱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我在哈尔滨没人敢帮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加代的脸色越来越沉,丁权这小子,也太嚣张了。

强取豪夺,还开枪伤人,简直无法无天。

“立柱,你先安心养伤,医药费我来出。”

加代说道,“我现在就赶去哈尔滨,这事我会帮你处理好。”

“代哥,谢谢你!谢谢你!” 满立柱激动得语无伦次。

挂了电话,加代立刻给阿力打了个电话,让他收拾东西,准备一起去哈尔滨。

“代哥,我们就这么去哈尔滨?

丁百光在东北势力那么大,我们去了怕是凶多吉少。” 阿力担忧地说。

“凶多吉少也得去。”

加代的语气坚定,“立柱是我的兄弟,他有难,我不能不管。”

“可是,丁百光手下有上千号人,我们就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阿力说道。

“不用带太多人,人多反而麻烦。”

加代说道,“你再叫上阿勇,我们三个人去就行。”

阿勇也是加代的得力心腹,身手不凡,为人沉稳。

跟着加代多年,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

“好,代哥,我这就联系阿勇。” 阿力说道。

两个小时后,加代、阿力、阿勇三人登上了飞往哈尔滨的飞机。

飞机上,阿勇忍不住问道:

“代哥,我们去了哈尔滨,怎么跟丁百光谈?

他要是不肯让步,我们怎么办?”

“谈不拢,就只能来硬的。” 加代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丁百光虽然势力大,但他也得讲道理,丁权做错了事情,就得付出代价。”

“道理?在东北,丁百光的话就是道理。”

阿勇说道,“他要是不讲理,我们也没办法。”

“那就让他知道,不讲理的后果。” 加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他不是吓大的,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

丁百光就算再厉害,他也不怕。

三个小时后,飞机抵达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

走出机场,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与北京的温暖截然不同。

哈尔滨的秋天,已经有些冷了,街上的人都穿上了薄外套。

加代三人打车,直奔满立柱所在的医院。

医院里,满立柱躺在病床上,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看到加代进来,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代哥,你可来了!”

“怎么样?腿没事吧?” 加代走到床边,问道。

“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就是流了很多血,得养一段时间。”

满立柱说道,“代哥,丁权那个混蛋,不仅打了我,还砸了我的夜总会,抢走了我不少钱。”

“放心吧,我会让他把钱还给你,还会让他给你赔罪。” 加代说道。

“代哥,丁百光那边……” 满立柱担忧地说。

“我会去见他。” 加代说道,“你先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安慰了满立柱几句,加代带着阿力和阿勇,离开了医院。

“代哥,我们现在就去见丁百光?” 阿力问道。

“嗯。” 加代点点头,“早解决,早安心。”

他已经打听好了,丁百光的府邸设在城郊的半山腰上,是一座很大的四合院,戒备森严。

三人打车,直奔丁百光的府邸。

车子停在山脚下,加代三人下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

半山腰上,一座气势恢宏的四合院出现在眼前,门口站着几十名打手。

一个个身材高大,手里握着砍刀,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人。

看到加代三人,打手们立刻拦住了他们:

“站住!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找丁百光。” 加代说道。

“丁爷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赶紧滚!” 领头的打手语气嚣张。

“让开。” 加代的语气冷了下来。

“怎么着?还想硬闯?”

领头的打手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其他打手立刻围了上来。

阿力和阿勇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

“不用动手。” 加代拦住他们,然后看着领头的打手。

“我再说一遍,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领头的打手说着,一拳朝着加代砸了过来。

加代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

领头的打手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打手见状,立刻朝着加代三人冲了过来。

阿力和阿勇立刻迎了上去,与打手们缠斗起来。

加代没动手,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地看着。

阿力和阿勇的身手都很厉害,很快就放倒了十几个打手。

剩下的打手见状,都不敢再上前了,一个个面露惧色。

“让开。” 加代再次开口。

这次,没人再敢阻拦,打手们纷纷让开道路。

加代带着阿力和阿勇,径直走进了四合院。

四合院很大,装修得很豪华,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草树木,显得很有格调。

客厅里,丁百光正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手里拿着一个紫砂壶,神态悠闲。

看到加代三人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

“加代,你在南方厉害,到了东北,不好使。”

加代没客气,拉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丁爷,我来,是为了满立柱的事情。”

“满立柱?” 丁百光抬了抬眼皮,“他得罪了我儿子,被打也是活该。”

“丁权仗着你的势力,强取豪夺,还开枪伤人,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加代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儿子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

丁百光放下紫砂壶,眼神变得凌厉:

“满立柱不识抬举,不给我儿子面子,就是不给我丁百光面子,被打也是咎由自取。”

“丁爷,做人得讲道理。”

加代说道,“满立柱的夜总会,是他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

丁权想分股份,也得人家愿意。

强取豪夺,开枪伤人,这要是传出去,对你丁爷的名声也不好。”

“名声?” 丁百光嗤笑一声。

“在东北,我的名声就是靠拳头打出来的,不是靠讲道理讲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加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加代,我劝你少管闲事。

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哈尔滨,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加代笑了笑,“丁爷,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你想怎么样?” 丁百光的眼神变得越发凌厉。

“很简单。” 加代说道。

“让丁权给满立柱登门赔罪,赔偿他的医药费、夜总会的损失,再把抢走的钱还回来,这事就算了。”

“做梦!” 丁百光怒吼一声。

“我儿子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给满立柱那个小混混赔罪?

加代,你别给脸不要脸!”

“丁爷,我再说一遍,要么让丁权赔罪赔偿,要么,我就拆了你这四合院。

让你在东北混不下去。” 加代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狂妄!” 丁百光怒不可遏。

“在东北,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来人,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客厅外面,立刻冲进来几十个打手,手里握着砍刀、钢管,朝着加代三人围了过来。

阿力和阿勇立刻站起身,挡在加代面前,做好了战斗准备。

“丁爷,你确定要动手?” 加代看着他,眼神冰冷。

“动手又怎么样?” 丁百光冷笑一声,“在我的地盘上,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加代没再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放在桌上。

“丁爷,你看看这张照片,还记得吗?”

05、

丁百光疑惑地拿起照片,眼神落在上面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背着另一个浑身是伤的青年,在山林里奔跑,背景是漫天的夜色。

那个浑身是伤的青年,正是年轻时的他。

而那个背着他的小伙子,竟然是二十岁的加代!

丁百光的手开始颤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加代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手,缓缓摸向腰间。

客厅里的打手瞬间绷紧了神经,一个个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只等丁百光一声令下,就冲上去将加代三人乱刀砍死。

丁百光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复杂地看着加代。

加代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

“警队给龙哥面子,不代表给我面子。

你以为六爷为啥对我言听计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丁百光瞬间变僵的脸,一字一句道:

“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手里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