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鲁海岸的海面，比长期平均值悄悄多出了15厘米以上——这背后是跨越数千公里的暖水巨浪正在东移，今年厄尔尼诺出现的可能性又增加了几分。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和欧洲伙伴正在追踪太平洋中一场暖水的大规模聚集。由Sentinel-6 Michael Freilich卫星收集的数据显示，一片异常温暖的水域已经延伸数百英里，抵达南美洲外海。水在加热时会膨胀，因此特定海域的海平面上升，实际上是在告诉我们：表层以下的海水温度正在悄然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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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是海洋的一时躁动。厄尔尼诺一旦成形，就会在全球搅动出极端天气——有些地方暴雨成灾，有些地方则异常干旱，农业、交通运输、水资源和世界经济都可能因此受到拉扯。

用来“看见”这一切的眼睛，是一颗2020年升空的卫星。Sentinel-6 Michael Freilich由NASA主导发射，由欧洲空间局（ESA）为欧盟哥白尼计划负责运行，每10天对全球海洋的海面高度进行一次精度达到几分之一英寸的测量。它最重要的任务之一，是监测一类与厄尔尼诺发展密切相关的暖水结构——开尔文波。

开尔文波的生成，常常从西赤道太平洋的风向反转开始。原本稳定地由东向西吹的信风，会在短时间内让位给向西吹的西风。与此同时，赤道沿线的东风也在整体减弱。这一连串的变化让西太平洋的热带海水开始变暖，海平面随之抬升。温暖的海水聚成一道缓慢移动的波动，耗时数周，从西太平洋一路向东穿越，最终抵达南美海岸。

当这样的开尔文波在几个月里反复出现，暖水就会在哥伦比亚、厄瓜多尔和秘鲁沿岸不断堆积，厄尔尼诺便正式登场。

今年的“暖水序曲”有明显的节奏感。卫星观测到，1月底在密克罗尼西亚附近开始形成一个规模不大的开尔文波，到2月中旬便逐渐消散。紧接着，3月初又生成一个新波，这次它坚定地一路东移。5月中旬，秘鲁附近的海平面已经比长期平均水平高出5.9英寸（约15厘米）。

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的海平面研究员、Sentinel-6 Michael Freilich项目科学家乔什·威利斯说：“虽然今年的情况开始得比2015年和1997年这样的大厄尔尼诺年晚了一点，但它正在追赶。我们得看看它会变得多大。”

NASA总部首席项目科学家娜迪亚·维诺格拉多娃·希弗则这样描述卫星的使命：“NASA对厄尔尼诺的观测，依赖像Sentinel-6 Michael Freilich这样的海平面卫星，去跟踪巨大的开尔文波穿越太平洋的过程，捕捉海洋热力学的变化，提升极端天气预报的准确性，帮助社区为潜在的海岸灾害做好准备。”她还留下一句未完待续的伏笔：“请继续关注，更多关于海洋的故事正在展开。”

厄尔尼诺接下来会怎样拨动全球天气的开关，科学界仍在将目光紧紧锁住这片正在攀高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