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腊月二十八,寒风裹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我拖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行李箱,站在村口斑驳的石桥上,望着远处家家户户飘起的炊烟,心底一片冰凉。

两年了,我整整两年没有回过这个生我养我的村子。

没人知道,此刻的我,银行卡里躺着整整一千万现金,是我半个月前偶然中得的彩票大奖。

一千万,足以让我彻底摆脱底层穷苦的命运,在一线城市安稳过完下半辈子。

但我没有声张,没有换新衣,没有开好车,特意换上了身上这套穿了三年的旧棉袄、旧牛仔裤,装作落魄失业的模样,踏上了回乡的路。

我只想好好看一看,我掏心掏肺付出二十年的家人,到底藏着怎样凉薄的嘴脸。

在外打拼八年,我从一无所有的农村小子,爬到了城市公司部门主管的位置。

每个月工资到手一万多,省吃俭用,大半的钱都打回了家里。

父母种地辛苦,我主动扛起了家里的开销;弟弟读书、买车、订婚,所有大头花销,几乎都是我一力承担。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家人的体谅和真心,能换来一丝温暖的亲情。

可在外奔波的这几年,我听得最多的,从来不是关心,而是无休止的索取和嫌弃。

他们嫌我赚钱不够快,嫌我不能帮弟弟全款买房,嫌我常年在外,不能守在身边伺候他们。

尤其是我那个比我小五岁的弟弟陈磊,心安理得啃着我的血汗钱,整日游手好闲,却张口闭口嘲讽我没本事、没出息。

半个月前,我意外中了一千万彩票。扣完税款,到手整整八百万现金。

拿到奖金的那一刻,我没有狂喜,只有无尽的疲惫。

打拼八年,我拼命努力、倾尽所有,家人从未正眼看过我一次。

反倒一事无成的弟弟,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当成全村的骄傲。

我忽然就不想再装光鲜亮丽、任劳任怨的傻子了。

临近过年,我特意跟公司申请了长假,又刻意对外谎称,自己业绩下滑,被公司无情辞退,彻底丢了稳定的工作。

我想赌一次,赌我付出了二十年的亲情,到底值不值得我留恋。

村口的小路泥泞不堪,积雪混杂着泥土,沾了满满一裤脚。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一步步朝着熟悉的老宅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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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家门口,院子里的热闹声就清晰地传了出来。

今天家里格外热闹,亲戚齐聚,桌椅摆了满满一院。

父母正忙着招待串门的亲戚,弟弟陈磊穿着崭新的名牌羽绒服,头发打理得锃亮,坐在人群中央,侃侃而谈。

他前段时间刚靠我攒的钱付了彩礼,订了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此刻正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时候。

所有人都围着他夸赞,说他年轻有为、出息能干,是老陈家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没人记得,这一切的底气,全都来自我这个常年被他们贬低、忽视的大儿子。

我站在院门口,轻轻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只有毫不掩饰的打量和鄙夷。

我身上旧旧的穿搭,沾满泥点的鞋子,廉价破旧的行李箱,无一不在昭示着我的“落魄”。

母亲王桂兰率先皱起眉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语气带着浓浓的嫌弃:“你怎么穿成这样回来了?看着比村里种地的老农民还寒酸!”

父亲陈建国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冰冷:“不是说你被公司辞退了?真失业了?”

我点点头,语气平淡:“嗯,年底裁员,我被辞退了,没工作了。”

这句话落下,院子里瞬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嘲讽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我身上,让我浑身发僵。

弟弟陈磊嗤笑一声,翘着二郎腿,满脸得意又轻蔑:“哥,我早就跟你说了,你那破工作不稳定,天天累死累活,到头来还不是说没就没?打拼八年,混成现在这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看看我,不用在外奔波吃苦,在家轻轻松松,马上就要结婚生子、安家立业了。

同样是一个爹妈生的,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他的话语刻薄又扎心,没有半分兄弟情谊,只剩赤裸裸的嘲讽。

母亲顺势接话,满脸恨铁不成钢:“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我跟你爸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供你读书,指望你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结果呢?混了八年,最后落得个失业回家!”

“你弟弟不用奔波就能安稳度日,你倒好,越混越落魄!

过年回家两手空空,连份像样的礼物都没有,简直是丢尽了我们老陈家的脸!”

我攥紧了手里的行李箱拉杆,指尖泛白,心底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碎裂。

我每年过年,从未空手而归,烟酒年货、红包礼物,从未短缺。只是今年,我刻意什么都没带。

我就是想看看,我多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到底一文不值。

我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仅剩的期待:“妈,我刚失业,暂时没赚到钱,今年过年就先将就一下。

外面太冷,我一路赶车回来很累,先进屋暖和一下,行吗?”

我以为,就算他们再嫌弃、再冷漠,血浓于水的亲情,总能让我进门过个年。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卑微退让,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刻薄和绝情。

王桂兰猛地站起身,往前一步,直接挡在了门口,双手死死拦住我的去路,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进屋?你现在没工作、没收入,一身穷酸气,还有脸进这个家门?”

“我们老陈家丢不起这个人!亲戚都在这儿看着,你落魄成这样进门,所有人都得笑话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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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没本事赚钱,就别回来丢人现眼!”

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生我养我的母亲,喉咙一阵发涩:“妈,我只是暂时失业,我可以再找工作的,我是你儿子,过年我不能回家吗?”

“儿子?”父亲陈建国终于抬眼,眼神冷漠又绝情,“有出息能赚钱的才是我儿子,像你这样没本事、没工作、啃老落魄的,我们老陈家不认!”

“八年时间,你混得一塌糊涂,不仅帮衬不了家里,以后说不定还要拖累我们、拖累你弟弟!我们可没有义务养你这个没出息的闲人!”

一旁的亲戚也纷纷附和,话语刺耳又冰冷。

“是啊,年轻人好吃懒做,在外打拼八年还能失业,实在太没用了。”

“磊磊多争气,早早成家立业,对比之下,他这个当大哥的真是差太远了。”

“过年回家两手空空,还要回家蹭吃蹭喝,换我我也不让他进门。”

一句句嘲讽、一声声指责,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这么多年,我省吃俭用,月月往家里打钱,帮家里还债,供弟弟读书、买车、订婚,倾尽所有补贴家里。

我从未啃过家里一分钱,从未拖累过家里分毫。

可仅仅因为一次失业,我就成了家里的罪人,成了所有人眼中没出息、只会拖累家人的废物。

而游手好闲、全程靠我扶持的弟弟,却成了全家的骄傲。

多么荒唐,多么可笑。

弟弟陈磊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脸得意和嚣张:“哥,听见了吗?

这个家现在是我的了,房子、爸妈、所有东西,以后都是我的。你没本事没前途,就别回来占地方了。”

“今年过年,你不许进门,就在外面待着吧。

什么时候找到高薪稳定的工作,什么时候再回这个家。不然,以后永远都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