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年正月初二,寒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刮在脸上又冷又刺。

我开着我的白色国产车,缓缓停在舅妈家崭新的三层小洋楼门口。

车身干干净净,款式普通,落地十万出头,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代步车。

后备箱塞满了年货,两条精装猪肉、两箱高档水果、一瓶陈年好酒,还有给家里小辈准备的红包。

我熄了火,裹紧身上朴素的黑色羽绒服,推门下车。

今天是年初二,按照老家规矩,是固定的走舅家的日子。

我常年在外打拼,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老家,亲戚之间本就生疏。

这次过年特意提前回来,就是想着把该走的亲戚礼数全部到位,图个来年顺遂平安。

我刚关上车门,院子里嗑瓜子闲聊的一众亲戚瞬间看了过来。

目光扫过我的廉价座驾,扫过我一身普通的穿搭,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大半。

舅妈张桂兰手里捏着瓜子,慢悠悠从人群里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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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回来了啊?”她语气平平,没有半分热情,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轻蔑,“这车是你新买的?看着可不便宜吧?”

我淡淡应声:“没有,十万的代步车,随便开开。”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响起几声若有若无的嗤笑。

“十万的车?现在年轻人混得也太一般了。”

“我还以为在外打拼能混出个人样,原来也就这样。”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如人家早早打工做生意的。”

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我神色未变,心里却一片清明。

老家的亲戚,从来都是这般现实。

锦上添花人人会,雪中送炭无人来,趋炎附势、拜高踩低,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习惯。

没人知道,这辆十万的国产车,只是我特意买来代步的工具。

三年前我在一线城市扎根,做互联网项目起家,早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名下豪车豪宅皆有,存款更是七位数起步。

只是我向来不喜张扬,也厌烦老家亲戚眼红攀比、张口借钱的嘴脸,所以每次回乡,都刻意低调,穿最普通的衣服,开最便宜的车。

我本以为,我诚心带礼上门拜年,就算得不到热情款待,起码能换来一份基本尊重。

可我万万没想到,舅妈势利的程度,远超我的想象。

她压根没让我进客厅落座,只是随手接过我手里的年货,往墙边一扔,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行了,东西放这吧。外面天冷,你赶紧进屋找地方坐,马上开饭了。”

我点头,抬脚就要往正屋的男客主桌走。

老家过年待客规矩严苛,正屋圆桌是主桌,坐的是家里长辈、男客和有本事的外人,是体面人的位置。

侧边偏屋的方桌是女桌,专门坐家里妇女、小孩和没出息的晚辈,上不得台面。

我从小到大走亲戚,从未被人拦过主桌的位置。

可就在我抬脚的瞬间,舅妈直接伸手拦住了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哎,小林你别往这边挤!

主桌都是长辈和有本事的亲戚,你一个年轻小孩,没事业没家底,凑在这里不合适。”

我脚步一顿,抬眸看向她。

“那我坐哪里?”

舅妈扭头指了指侧边狭小拥挤的偏屋,语气随意又敷衍:“那边女桌空位置多,你去那边坐就行。年轻人随便凑凑,不用讲究那么多。”

一句话落地,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亲戚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有戏谑,有嘲讽,有看热闹的看好戏。

我心底瞬间涌上一股凉意。

不让我坐主桌,让我一个大男人去坐女桌。

说白了,就是打心底里看不起我,觉得我混得太差,不配和一众体面亲戚平起平坐。

我看着眼前妆容精致、穿金戴银的舅妈,看着她家装修豪华、气派十足的小洋楼,心里五味杂陈。

前几年舅妈家盖房子、表弟读书,家里手头拮据,我爸妈念着亲戚情分,前前后后借出去五六万,从来没催过还款。

就连去年舅妈生病住院,也是我妈第一时间跑去医院照顾,垫付了医药费。

我们家掏心掏肺帮扶,在她眼里,竟然如此一文不值。

我沉默两秒,沉声开口:“舅妈,我是男的,按规矩,不该坐女桌。”

舅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嗓门瞬间拉大,故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规矩是人定的!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有本事的人在哪都是座上宾,没本事的人,就该守本分!”

“你看看今天来的亲戚,哪个不是开二三十万的车?

就你开个十万的代步车,看着穷酸兮兮的,也好意思往主桌凑?

主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坐过来,不怕尴尬,我还怕丢面子呢!”

字字句句,尖锐刻薄,毫不留情。

旁边的亲戚也纷纷附和起哄。

“是啊小林,听话去偏屋坐吧,别不懂事。”

“年轻人脚踏实地好好赚钱,别讲究这些虚面子,混好了自然有人高看你。”

“现在社会就是这样,有钱有地位才有话语权,没钱就低调点。”

所有人都默认了我不配坐主桌,默认了我只能去和妇女小孩挤在一起。

表弟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甚至还对着我露出了嘲讽的笑意。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没本事、没出息的穷亲戚。

我看着这一屋子趋炎附势的陌生人,彻底寒了心。

既然你们这般看人下菜碟,那这份亲戚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不再争辩,淡淡点头:“好,我坐女桌。”

我转身走进狭小昏暗的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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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屋里烟雾缭绕,挤满了唠嗑的妇女和吵闹的小孩,桌椅油腻,环境杂乱,和正屋宽敞干净、摆满高档烟酒的主桌天差地别。

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全程一言不发。

主桌大鱼大肉、海鲜名酒,摆满整整一大桌,欢声笑语不断,敬酒吹捧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我们这张女桌,只是普通的酒菜,连一杯完整的热酒都没有。

舅妈全程穿梭在主桌之间,满脸堆笑地招待那些有钱有势的亲戚,又是倒酒又是递烟,热情得过分,从头到尾,没有踏进偏屋一步,更没有看过我一眼。

仿佛我这个远道而来拜年的外甥,只是她家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席间,几个三姑六婆一边扒饭,一边低声议论我。

“你看小林,出去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混出头。”

“读书真没用,不如人家早早做生意赚钱盖房。”

“开个十万的车还敢回来走亲戚,换我我都不好意思出门。”

刺耳的话不断钻进耳朵,我全程面无表情,安静吃饭,不曾反驳一句。

他们眼界狭隘,鼠目寸光,一辈子困在一方小天地里,以车看人、以衣识人,我没必要和他们争辩分毫。

真正的实力,从不需要口头炫耀。

饭局过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车鸣声。

一辆价值百万的黑色奔驰大G,稳稳停在舅妈家门口。

车门打开,是我发小赵阳。

赵阳也是本地人,早年和我一起在外打拼,深知我的底细,也是少数知道我真实身家的人。

他今天特意过来,本是打算和我聚聚。

他一下车,看到满院子豪车,唯独我的十万国产车孤零零停在角落,瞬间皱紧了眉头。

客厅主屋的一众亲戚看到奔驰大G,眼睛瞬间亮了,所有人都争先恐后涌了出去。

舅妈跑得最快,满脸堆笑,谄媚地迎上前:“哎呦!这是哪位大老板啊?这车太气派了!快进屋坐,快进屋坐!”

赵阳无视了所有人的追捧,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落在偏屋角落里的我身上。

看清我坐在拥挤杂乱的女桌,他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