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进宫的还有吴将军家的女儿吴月华,和周尚书家的女儿周昭然。
每日里无非是抄抄佛经、浇浇花、给太后倒倒茶水,日子过得清闲又寡淡。
阿姐闲不住,一有空就摸去厨房寻点心吃。
可我纳闷的是,她什么时候和谢时序那么熟了?
那天傍晚,我倚在偏殿门口等阿姐回来。
远远瞧见长廊那头,她和谢时序并肩走着,不知在说什么,阿姐笑得酒窝都出来了,手里还拎着几个油纸包,边走边晃。
怎么回事?
重来一世,谢时序的哑疾……治好了?
我来不及细想,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硬生生挤进了两人中间。
谢时序脚步一顿,绕过我,又要往阿姐旁边凑。
我便跟着他绕,左一拦右一挡,追着他在阿姐身后转起了圈。
阿姐站在原地,满脸困惑:“阿澜,你们跑什么呢?”
对啊,我们跑什么呢?
谢时序终于停下来,耳根泛着一层薄红,声音紧绷。
“二小姐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还有事。”
话没说完,人已经转身走了,步子快得像身后有条恶犬在追。
我盯着他的背影。
怎么跑得跟逃命似的……
再一转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不远处,回廊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谢晏韫正直直地盯着这边,眼眶泛红,周身阴沉,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孤魂野鬼,鬼气森森的。
难不成是看见自己兄长和阿姐走在一起,所以一路跟了过来?
我心头闪过一丝快意,啧啧啧,活该你追不到阿姐。
上辈子,阿姐一颗心全扑在谢时序身上。
为了让他多看自己一眼,她把他院里的树连根拔了。
谢时序倒好,不声不响又栽上一棵新的。
阿姐不死心,趁他在书房小憩,偷偷爬上屋顶掀了几片瓦。
恰好天公作美,一场雨哗啦啦落下来,她趁机跳下去,一把抱起谢时序,理直气壮地说。
“漏雨了,一起回去睡吧。”
第二天一早,谢时序就叫人把屋顶修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
......
我没好气地瞪了谢晏韫一眼。
他整个人晃了晃,肩膀骤然垮下去,踉跄着转过身,一步一步,走远了。
我收回目光,挽住阿姐的胳膊:“阿姐,你怎么和三皇子走到一块儿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
“他是个好人呀。方才我去厨房找吃的,结果什么都没了,正饿着呢,他正好过来,说御膳房还有剩下的,就给我拿了这些。”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油纸包,香气扑面而来:“阿澜,来,我们一起吃!”
我瞅着那满满当当的一包,心里浮起一丝狐疑,怎么感觉……无事献殷勤?
不过香气实在太勾人了,管他呢,先吃再说。
正巧吴月华也没吃,闻着味儿就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掰了一只鸡腿,蹲在台阶上啃得满嘴油光。
倒是周昭然从屋里探出头来,皱了皱眉头:“大晚上的吃这些,也不怕发胖?”
说完,便转身回屋睡了。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谁也没搭理她。
周昭然这人,吃东西一向吝啬得很。
她自个儿吃得少,我们要是多吃了,她便笑我们像猪一样。
有一回我还撞见她在院子里摘花瓣吃,一片一片往嘴里送,吃得一脸端庄。
阿姐曾悄悄尝了一片,然后皱着眉一丢,跟我说:“这不是人吃的东西。”
谢时序来得更勤了。
日日都往偏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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