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20日,云南丽江女子监狱。
会见室里,张芳和丈夫何金生隔着玻璃相对而坐,两人都穿着囚服。
他们互相叮嘱着“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去”,言语间甚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狱警或许会欣慰于这对夫妻的“积极改造”,却无法窥见三年前那片悬崖下的血腥。
把时间拨回2007年7月15日清晨。
云南丽江永胜县,一段崎岖的山路下,一辆摔得稀烂的汽车被路人发现。
警方初到现场,以为是寻常的交通事故——直到拉开车门,发现后排蜷缩着一具男性尸体,驾驶座空空如也。
法医鉴定结果冰冷刺骨:死者谭俊德,死于机械性窒息,头部有钝器击打伤。这不是车祸,是谋杀抛尸。
死者是本地商人谭俊德。警方调取通讯记录,一个叫张芳的女人频繁出现。
她,正是何金生的妻子。
案发前夜,张芳与谭俊德最后一通电话后,谭再未归家。
而何金生,在案发前一天,刚从外地匆匆赶回永胜。
案发当晚,有目击者在附近小卖部看到何张二人购买矿泉水,神情无异。
传讯室里,何金生的防线几乎瞬间崩溃。
他供述的作案过程冷静得令人胆寒:一年前,他介绍妻子张芳到谭俊德的店里打工。
不久,风言风语传来,说谭俊德与张芳关系暧昧。
何金生起初不信,直到在电话局打出妻子的通话清单——密密麻麻全是谭俊德的号码,一天十几个,最长一通近两小时。
面对质问,张芳坦白:半年前,谭俊德在她饮料中下药,实施了侵犯,此后便长期胁迫纠缠。
何金生选择了“忍”。
他私下警告谭俊德,对方口头答应收手。何金生以为风波已过,再次外出跑车。
一周后,张芳哭着来电,谭俊德依旧纠缠不休。
这一次,何金生没有再去谈判。
他与张芳商定了一个终极方案:约谭俊德出来,杀之,伪造成交通事故。
2007年7月14日深夜。
张芳电话约谭俊德至“老地方”——一片荒僻野地。
谭俊德驾车而来,下车便欲拥抱张芳。
暗处的何金生拎着准备好的铁棒走出,一击命中谭俊德头部。
倒地未死的谭俊德,被张芳亲手掐住脖颈,直至断气。
随后,夫妇二人将尸体塞入汽车后座,驾车至悬崖边,松开手刹。
一切归于沉寂,仿佛从未发生。
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何金生、张芳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这个案子最刺痛我的,不是杀人的残忍,而是何金生在审讯室里那句看似深情、实则自欺的辩解: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他将谭俊德视为唯一需要清除的“障碍”,天真地以为只要这个男人消失,他的婚姻就能恢复原状,岁月便可静好。
但他刻意忽略了那些主动拨出的电话,忽略了妻子在案发当晚约人时的“熟练”与“平静”。
他或许并非不知情,只是不敢深想。
比起承认妻子在长达半年的关系中存在某种程度的“自愿”,他宁愿相信一个更简单的剧本:妻子是完全的受害者,谭俊德是十恶不赦的恶魔。
这样,他的杀戮就披上了“捍卫家庭”的正义外衣,而不必直面婚姻早已名存实亡的残酷真相。
张芳的角色同样耐人寻味。
她最初是受害者(下药侵犯),后期却成了共谋者。
是长期的胁迫让她产生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还是她在权衡利弊后,选择了与丈夫共同埋葬秘密?
她的沉默与顺从,某种程度上,为何金生的自我欺骗提供了最关键的燃料。
悬崖下的那辆车,埋葬的不仅是谭俊德,更是何金生对婚姻的最后一点幻想。
他用最极端的方式,试图挽回一个早已失去的灵魂,最终只换来铁窗泪两行。
你们怎么看何金生的选择?
当婚姻遭遇背叛,以暴制暴是绝望中的自救,还是更深的自毁?
在亲密关系里,我们有时是否也像何金生一样,宁愿相信一个谎言,也不敢直面真相?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引用:《忏悔录》 20120422 夺命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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