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1日,中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面对外媒关于伊朗局势的尖锐提问,外交部发言人林剑说了这样一番话:中方强烈敦促有关方立即停止军事行动,回归对话谈判。自战事发生以来,中方同包括伊朗在内的相关各方保持紧密沟通,一直在为止战奔走、为促和努力。
同一天,大洋彼岸,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消息,他先说“要对伊朗进行猛烈打击”,随后又改口“不打了”,称已与伊朗达成谅解备忘录、可能本周末在欧洲签署。也是在同一天,美国财长贝森特明确表态:伊朗若对美国海湾地区盟友造成任何损害,相关损失都将从伊朗账户资金中予以扣除;缴付给波斯湾海峡管理局的费用,也要从伊朗账户资金中抵扣。
为什么特朗普说不打就不打,同时还要拿伊朗的钱?这背后到底是和平,还是另一场战争的开端?
美国扣押伊朗上千亿美元资产,到底是为了制裁,还是为了谈判制造筹码?
贝森特的话说得很直接——伊朗造成损失,就从伊朗账户里扣。这听起来像是“谁损害谁赔偿”的民事逻辑,但放在国际政治里,性质完全变了。因为这牵扯到一个问题:美国凭什么有权力扣伊朗的钱,还拿它赔给别人?因为美元清算体系在美国手里,因为伊朗的海外资产大部分存在美国能触及的金融系统里,美国现在就是把这种能力直接变成了谈判筹码。
不难看出,资产冻结已经变成了一个预付款式的战争保险。什么意思?美国对海湾盟友说:你们放心跟伊朗对着干,损失我来赔。赔的钱从哪来?从伊朗的账户里来。等于说,伊朗还没动手,美国就已经拿伊朗的钱给盟友买了保险。
这比导弹管用在哪里?导弹打出去,钱没了,国际舆论压力来了。但金融手段不一样,美国不动一兵一卒,伊朗的资产就被转移了。而且这个操作一旦形成惯例,以后任何被美国列入制裁名单的国家,其海外资产都等于提前被“认领”了。
可以想象一下,伊朗谈判代表现在面临什么局面——你不签协议,钱拿不回来;你签了协议,钱也不一定拿得回来,因为美国随时可以用“对盟友造成损失”这个理由继续扣。这才是贝森特那番话最狠的地方:他不仅不承诺还钱,还公开宣布了未来继续扣钱的规则。
美伊谈判卡在一个看似技术性的问题上:先还钱,还是先履约?
伊朗说:你先把我的钱解冻,我再按协议限制核活动、撤导弹。美国说:你先履行协议,我再看情况解冻。
这个问题为什么谈不拢?因为双方都知道,谁先动谁就被动了,这其实是信任破产之后唯一的交锋方式。
2018年特朗普政府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这事伊朗记着。你今天签了协议,明天换个总统或者特朗普自己反悔,伊朗手里什么都没有。所以伊朗坚持要先拿到钱——钱到手了,至少有个保障。
美国那边呢?同样不信任伊朗。万一先解冻了240亿,伊朗拿去搞事、支持代理人武装,美国怎么办?再冻结?钱已经出去了。
所以双方不是不想签,而是签了之后谁来保证执行这个问题根本无解。
怎么打破这个死结?有人说需要第三方担保。但谁能担保?欧洲?欧洲在伊核协议问题上已经证明了自己顶不住美国的压力。中国?中国能当保人吗?中国可以调解,但不可能替美国担保“我不反悔”。
那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协议可能签,但签了之后随时可能崩。因为履约顺序的问题不解决,协议本身就是一张随时可以被撕碎的纸。伊朗拿到钱之前不会真正履约,美国看到伊朗真正履约之前不会给钱。这个循环,靠谈判技巧解不开。
很多人把中国在中东的角色简化成“支持伊朗”,这种看法太过片面武断。看咱们外交部的表态——强烈敦促有关方立即停止军事行动。这个“有关方”,既包括美国,也包括伊朗。
那问题来了:中国劝和,跟别人劝和有什么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中国不是站在某一方的立场上要结果。
中国的想法很简单:中东不能乱。霍尔木兹海峡如果被封锁,中国40%以上的进口石油要受影响。中国在伊朗有投资,在沙特、阿联酋有巨大的贸易往来。中东打起来,不管谁赢,中国都输。
所以中国的劝和,实际上是用经济利益去对冲地缘政治风险。美国在中东的做法是“选边站队”,然后逼别人跟着选。中国的做法是“谁都别选,先别打”。
那中国劝和的有效性到底有多大?客观点说,中国没有能力逼美国停手,也没有能力逼伊朗让步。但中国能做一件事——给双方提供一个不用丢面子的退出通道。美国如果直接跟伊朗妥协,国内政治压力大;伊朗如果直接向美国低头,地区威信受损。这时候中国出来“劝和”,双方就可以顺着台阶下。
这就是为什么伊朗愿意跟中国谈,美国也愿意听中国说几句,因为双方都需要一个不伤自尊的调解人。
但问题的另一面是:中国不可能解决美伊之间的根本矛盾。信任问题、资产问题、履约顺序问题,这些都是美伊之间的事。中国可以拉架,但拉完架之后两个人怎么办,还得他们自己谈。
现在美国用伊朗账户资金为冲突买单,这个先例一旦立下,会发生什么?这套流程一旦跑通,等于宣布了一个新规则——只要美国愿意,它可以随时没收任何国家的海外资产,再以“赔偿”的名义重新分配。
今天受害者是伊朗,明天可以是任何国家。委内瑞拉?俄罗斯?甚至某一天会不会是中国?
这不是危言耸听。美国已经用这种方式对阿富汗做过类似的事——冻结阿富汗央行70亿美元资产,拿出一半来赔偿“911受害者”。阿富汗跟911有什么关系?但美国就这么干了。
金融武器化的最大危险,是它摧毁了国际金融体系最基本的信任基础。钱存在美国银行或者以美元形式存在,不再安全。各国会开始想办法去美元化、分散资产存放地。这反过来又会削弱美元霸权。
所以美国这一招短期内确实能压伊朗一头,但长期看,它在给自己的金融霸权挖坑。因为信任一旦没了,美元的避险属性就会下降。资本是胆小的,它不需要看到战争,只需要看到“钱可能被没收”的风险,就会逃跑。
特朗普说“不打了”,可能是真话。但这场“不打”的代价,是让金融变成战争的主角。而金融战争的规则一旦改写,就没有谁是安全的。美国要拿伊朗资金为冲突买单,这意味着美国把金融体系变成了新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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