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和定安侯准备成亲的时候
被当朝太子看上了。
全家喜不自胜。
为了给侯府一个交代,大婚之日将我推了出去。
婚后,定安侯厌极了我。
每每对我出言讥讽:
行为粗鄙,比不上你姐姐半点。
连账本都不会看,蠢得出奇。
我也觉得委屈,把胭脂水粉砸到他身上,骂道:
姐姐是太子妃,有本事你去抢啊,孬种!
我们就这样针锋相对地过完一辈子。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十六岁未出阁的时候。
姐姐眉眼弯弯地望着我,哄道:
妹妹,你想不想嫁到侯府,当侯夫人呀?
再次看到沈清荷的脸,我不禁恍惚了一下。
如今的她只有十八岁,无需刻意装扮,便已称得上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明天就是她和定安侯大喜的日子。
可是父亲突然从宫中得到消息。
公主府赏花宴上,太子殿下对姐姐一见钟情,已经求到了陛下面前,立誓此生非她不娶。
沉默如一团阴云,沉甸甸地压在侯府的每个角落。
沈家能跟侯府结亲已是高攀。
可当更大的荣华富贵摆在面前时,他们又觉得吃亏、觉得委屈了。
父亲蹙眉不语,母亲惋惜后悔。
原本开开心心试戴凤冠的沈清荷,把凤冠摘下来推到一边,再也没看一眼。
忽然,她美眸一转,望向我:
妹妹,你想不想嫁到侯府,当侯夫人呀?
啊?
沈清荷上前握住我的手,温柔地劝道:
好妹妹,凭你的姿色和才气,很难找到比侯府更好的人家。
不如明日你替我嫁了,也算是给侯府一个交代,嗯?
父亲和母亲欣然同意。
上一世,我直截了当地说不愿意。
沈清荷一怔,失望地松开我的手。
一双美目泫然欲泣,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父亲和母亲哪见过她这副神色,登时急了眼:
青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要不是清荷让着你,这样好的婚事哪能轮得上你?
见我性子执拗,他们让人把我关到房中,严加看管。
待我迷迷糊糊醒来时,身上的嫁衣穿好了,妆面也画好了。
红盖头一盖,两个粗使婆子像拎小鸡一样架着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塞进花轿。
江云舟发现新娘子被掉包,碍于东宫权势不敢吱声,只能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到我身上。
我过得苦不堪言。
这一世,我自然不能重蹈覆辙了。
我面上不显,假装乖顺道:
是,女儿听凭父亲和母亲安排。
回到房间后,我立马收拾包袱,准备先出去躲一阵再说。
方至后院,只见暗淡月色之下,一个黑影翻墙而入,动作十分敏捷。
我好奇地眨了下眼睛。
这个身影我实在是太熟悉了,就算化成灰都认识!
江云舟,他偷偷潜进沈家做什么?
我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很快追上他的脚步。
他贼头贼脑地东张西望,确认四下无人后,一头钻进了沈清荷的院子。
沈清荷的一声尖叫很快被捂回去。
清荷,别怕,是我。
江云舟长话短说:
我都知道了,太子想娶你,明日一早,你爹娘打算让你妹妹上我的花轿,对不对?
沈清荷震惊不已。
窗棂透出的影子里,只见江云舟硬着头皮解释:
清荷,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是重生的,我知道上一世发生的所有事。
你和太子成亲后,他就让你独守空房,登基后也只是封你为贵妃,后位空悬。
他不顾你的苦苦哀求,把沈大人下了大狱,终生监禁。
清荷,你听我的,明天乖乖与我完婚,好吗?我能一辈子对你好!
我惊讶地瞪大眼睛。
江云舟竟然也重生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既然清楚记得上一世的事,必然不愿意娶我,我也不用出去躲起来了。
沈清荷却不相信他的话,将他一把推开,冷声道:
小侯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私下见面不合规矩,请你快些离开吧!
江云舟不肯妥协,眼见还要继续纠缠下去。
我灵机一动,朝着院外大喊:
快来人啊,进贼啦!
呼喊声很快引来家丁,父亲和母亲匆忙赶来。
看到出现在姐姐闺房的江云舟后,不禁大惊失色。
江云舟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到我身上,从头到脚飞快地打量一番,露出跟前世一样烦躁厌恶的表情。
父亲客客气气地把他请到正堂:
侯爷,明天才是迎亲的日子,您大半夜闯入小女的闺房,这……
江云舟不跟他绕弯子,在太师椅上坐下,直接兴师问罪:
沈大人,本侯今夜若不前来,明天娶的新娘子怕是要换人了吧!
父亲脸色一白,赔着笑:
侯爷哪里的话。
江云舟却不吃这套,冷哼一声:
好啊,那明日本侯来迎亲时,就当着诸位宾客的面揭开新娘的红盖头,一验真伪。
若盖头下的不是清荷,而是别的阿猫阿狗的……
他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满脸轻蔑:
就别怪本侯当众让沈家难堪!
骂谁阿猫阿狗呢!
我最受不了他阴阳怪气,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
江云舟错愕了一瞬,狐疑地看着我。
我心想,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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