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桂平,昨天,桂平下的这场雨真大。朋友圈里都是“今天不用上班”“车着浸了”“要下到什么时候”的感叹。

确实,桂平时常下雨,但是这轮雨,可以说少见。因为从夜里下开始就是暴雨状态,一直到白天,少有感觉到雨势减弱和停顿的!所以,这也怪不得桂平的市政下水排水不及时了!

不过,从这场暴雨里,恰巧可以检验和检查桂平的水利农业设施利用和修缮的必要性!

为什么要这样讲?

相信很多人还记得去年的干旱吧?都清明节过了,很多农田都还没有插秧的。“无它,唯缺水润田耳!”

这一年旱一年涝(雨水足的意思),就没办法解决?任由其影响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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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估计很少有人知道或者记得,其实以前桂平可以说是村村有大大小的水库(水塘),库库有灌溉渠相连的!它们造就了“浔州平原”的粮食丰产和富庶。也成就了桂平“农业大县”的美誉!

可是这些年落乡可以看到,水库(水塘)不存水,淤浅,杂草蔓生;灌溉渠直接淤塞荒废比比皆是!

如果这些水库(水塘)磨合灌溉设施得以恢复利用或者修缮,那么对于这旱涝的天灾来说,还怕什么?粮食稳产是第一位的!

就拿这一轮的暴雨来说,这个量随便可以保证水库(水塘)蓄满水,或者有效减轻暴雨带来的灾害了!

所以,旱和涝,表面上一个是天不下水、一个是天倒太多水,骨子里却是同一个病根——桂平这套"蓄得住、排得出、灌得上"的旧水利骨架,大半已经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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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塘不是"坑",水渠不是"沟"

老一辈人说得直白:水库和水塘,本质上是"水银行"。 雨季把钱(水)存进去,旱季取出来用。而那一套沟沟渠渠,不是随便挖条沟就叫水利——它是分等级的:干渠、支渠、斗渠、农渠,像树枝一样分下去,把水送到每一坳田、每一块垌面。

同时,这套渠网也是排涝的通路:暴雨来了,田里的水有地方走,不会泡着你家禾苗和路基死耗。

以前各村各队为什么年年都要"春修冬修"?因为土渠会淤、会被杂草树根拱塌、会被洪水冲豁口。它不是一劳永逸的工程,是需要养的东西。 生产队年代,放水之前全队出工清一遍淤、补一遍缺口——累是累,但渠通水就到,田就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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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分田到户以后,这条"养"的链条断了。

水利部门自己也坦承:桂平的灌区工程、电灌站、山塘、拦水坝、排灌渠道等,普遍存在年久失修、损坏、淤积严重和管理薄弱等问题。

像寻旺那边那条六十年代修的绥陵支渠,承担着四千多亩田的灌溉,跑了五十多年,土质渠段水土流失、杂草封渠、坍塌渗漏,分田到户后清淤的人越来越少,后来十几年干脆没人动,活渠就硬生生变成了一条荒沟。

大洋河那边的引水渠更憋屈——好不容易清了淤,上游非法洗砂的泥浆水又填回来,反反复复,灌溉功能说没就没。

去落乡的路上多看两眼就知道:不少山塘塘底裂得像龟背,坝体上灌木长得比人还高;渠埂被蚕食成小路、菜地甚至宅基地边缘;有些地段干脆被填平种上了速生桉或砂糖橘。不是农民不知道它有用——是不知道谁来牵头修、修了钱谁出、平时谁管、用了水费怎么算。

一搁,就搁成了今天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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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涝急转的账,最终都是农民在付。

拿去年那场秋冬春连旱来说,2024年10月到2025年4月,桂平大部累计降雨较常年同期偏少约八成,是历史同期最少的一档。清明前后正是插秧关口,不少田垌就是没水润、没水耙,只能干等或者靠电灌站拼命抽江水和井水硬顶。

据称,全市前后动员了五万多人次抗旱,启用电灌站七百多座、抽水设备两万多台(套),还打了上千口应急抗旱井,清淤渠道两万多米,才算把春耕从旱嘴里抢回来。

这背后是多少柴油钱、电费、人工钱?是多少"本来不该这么折腾"的折腾?

然后一转眼,今年这轮暴雨,夜里就直接暴雨状态,白天也不见歇,城里下水顶不住、乡里低洼田泡水——反过来想:要是那些山塘水塘是干净的、有库容的,这场雨的第一波雨量就能被吃掉一大截;要是支斗渠没堵死,田里的水就有路可走,不至于一边淹一边旁边另一块田还喝不到水。

旱的时候,水库存不住、渠道送不到=无水可用;涝的时候,塘已满、渠已堵=无处可排。 天一极端,两头挨打,这就是"水利毛细血管坏死"最现实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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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没人修,而是"骨干"和"末梢"不同步

公平讲,近些年上面也不是没投钱。光2016—2023年,桂平统筹各类资金做了600多个小型农业水利设施项目,维修农田渠道五百多公里、加固山塘上百座、新建改造电灌站百余座,恢复和改善灌溉面积三十多万亩。近两年还在继续推清淤疏堵、洪灾水毁修复、"三面光"硬化。更大的棋子是大藤峡灌区——那是能管到骨干层面的"大水网"。

但现实痛点恰恰在这里:大工程管的是主脉,农民最贴身的那几口山塘、那几公里支渠斗渠,往往卡在"最后一公里"。 它们不显眼、分散、单体投资不大但总数惊人,偏偏最容易滑进"大家都觉得该有人管,但谁都不太好牵头"的灰色地带。

水利局在答复里也点到关键:小型水利工程需要确权登记、明确管护主体和责任,还要有制度、有钱(市财政每年给各乡镇核了一点管护抗旱经费),更要让受益群众参与进来,不然修好了还是会烂回去。

说白了,工程可以靠项目一次性砸出来,可持续靠的是日常维护的那套"组织能力"——而这恰恰是乡村这些年最稀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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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暴雨其实是老天爷给的一个免费压力测试:哪里积水最深,就说明哪里塘没库容、哪里渠不通;等天一晴,把那些淤掉的山塘量一量、把堵死的支渠走一遍,比任何汇报材料都准。

往实在的说,桂平要破"旱一年涝一年"的循环,核心就三件事:

先把"账"厘清:哪些山塘还能救、哪些支渠还能通、哪些已经彻底被侵占不能再拖——做一次不留情面的全域摸底,别大概其、别拍脑袋。
把"养"的制度做硬:清淤不是一次性的政绩活,得落到村一级有名字、有责任、有微量但稳定的运维经费;水费该怎么收、用在哪,账目要透明,群众才肯认。
蓄和排一起做:山塘清淤加固=白捡的雨洪调蓄库;支斗渠打通=旱时能灌、涝时能排双收益。这比年年临时抗旱救涝,性价比不知高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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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州平原之所以曾是"粮仓",不是因为天特别照顾,而是前人用一锄一担把水"安排明白了"。水库和水渠,说穿了是代人存钱的罐子——罐子碎了,再大的雨也存不住明天要用的那一口。

这一轮暴雨的水,足够把桂平很多山塘蓄满不止一次。问题是,塘还在不在?渠还通不通? 这才是这场雨真正该让人记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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