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那年，我接了人生第一支广告——"金枪鱼，美味好金枪鱼"，就那么一句词。拍完回家路上，我跟爸妈说："这来钱也太快了。"就这样，我的演艺生涯意外开启，如今已走过半个世纪。

但真正让我看清这行本质的，是那些"不太好相处的人"。我早年在片场碰到过几位，好在我父母常在身边提点："看到了吗？工作人员对那种行为的反应？你将来可不能这样。"而我真正的启蒙课，是在《草原小屋》剧组呆的那一年——主演迈克尔·兰登身兼编剧、导演、制片人于一身，却对每个人都极其友善。直到长大后在别的剧组听到有人大吼大叫时，我才明白自己有多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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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表演，凯瑟琳·赫本给了我永生难忘的一课。那可能是我和她最后一次合作——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那部电视电影《这不是爱情》，还有安东尼·奎因加盟其中。我演她的司机，两人的互动类似《为黛茜小姐开车》那种模式。有一场对手戏要求我哭出来，当然我做不到。要装作情绪崩溃，对一个孩子来说难度不低。凯瑟琳看着我，轻声说："亲爱的，你太努力了。"她一定是看到了我额头爆出的青筋。然后她示范了什么叫"无为"——只是注视着我，当她的眼眶湿润时，我也自然地跟着落泪。那场戏就是表演的真谛：接受并相信你的搭档，让自己处于观察和回应的状态，情感自然会流动。如今我执导时，对演员说的最重要的话反而是：放松。

在《发展受阻》与《黑钱胜地》之后，最近我有两部风格迥异的限定剧同时出现在艾美奖的讨论中：一部是HBO Max的《DTF St. Louis》，我饰演天真气象播报员克拉克，莫名其妙卷入一起谋杀谜案，与大卫·哈伯、琳达·卡德里尼搭档；另一部Netflix的《黑色兔子》中，我蓄起胡子出演赌徒文斯，和裘德·洛饰演的兄弟反目成仇，拖垮了他们经营的纽约餐厅。两部剧我都是制片人，《黑色兔子》还由我执导——这为我带来了美国导演工会奖和演员工会奖的双料提名。

眼下我正筹备执导黑色喜剧《多铎斯的笑声》，伍迪·哈里森和山姆·洛克威尔饰演两位在谷仓中发现尸体的农场主。"这两位都是我的心头好，他们打电话来邀我执导，对我来说简直是天降惊喜。"接下来还有约翰·格里森姆小说改编的《合伙人》，汤姆·霍兰德将出演比洛克西律师帕特里克·兰尼根。面对这部1997年的原著，我在想：今天的版本会是什么样子？杰森·伯恩、007与迈克尔·克莱顿的混合体会是什么味道？汤姆作为项目的发起人，会是绝佳搭档。

导演这项工作需要巨大的耐心、大量的肾上腺素，以及一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我的生活经验正在成为我的创意素材——我越来越相信，你如何生活，决定你如何创作，反之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