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咸海到长安:唐朝三百年,如何用八十年丢光前半生打下的江山?高宗时期西抵咸海的巨唐,到德宗时期连长安城都曾被吐蕃攻陷——扩张用了近百年,崩塌却只用了不到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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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

618年李渊建唐时,天下尚未统一。真正的疆域扩张始于太宗:贞观四年(630年)灭东突厥,漠南纳入版图;贞观十四年(640年)平高昌,设安西都护府,西域门户洞开;贞观二十一年(647年)灭薛延陀,置燕然都护府,北疆直抵贝加尔湖。至高宗龙朔元年(661年),唐朝于中亚设波斯都督府,疆域西达咸海,这是中原王朝从未到达过的西界。但极盛往往短暂。咸海以东的控制仅维持约三年,到麟德二年(665年)即撤至葱岭;北方贝加尔湖周边的控制也在突厥再起后收缩。初唐的疆域是用军事胜利堆出来的,但维持成本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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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

《新唐书·地理一》载:"举唐之盛时,开元、天宝之际,东至安东,西至安西,南至日南,北至单于府"。但史料中的"盛时"更多指户口与经济——开元二十八年(740年),全国在册人口达四千八百余万。若论实际控制疆域的顶点,实则在高宗时期。天宝年间,东北的安东都护府已内迁至辽西,对辽东控制减弱;西北虽仍维持安西四镇,但天宝十载(751年)怛罗斯之战败于大食,中亚影响力受挫。盛唐的版图本质上是在吃初唐的老本,靠强大的国力和节度使体系勉强维持,裂缝已在边疆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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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

天宝十四载(755年),安史之乱爆发。为平叛,河西、陇右、安西、北庭的精锐边军悉数内调,西北防务瞬间真空。吐蕃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广德元年(763年),吐蕃二十万大军攻破大震关,一度占领长安;陇右、河西诸州相继沦陷:凉州764年陷落,甘州、肃州766年陷落,瓜州776年陷落,沙州786年陷落。贞元二年(786年),河西走廊尽归吐蕃,安西、北庭与中原彻底断绝联系,成为孤悬塞外的飞地。贞元十七年(801年)前后,安西最终陷落。从755年到786年,唐朝失去了河西、陇右、安西、北庭——相当于丢掉了今天甘肃、新疆及中亚的广大领土。 虽然大中五年(851年)张议潮率沙、瓜等十一州归唐,但朝廷国力衰微,"惟名存有司而已",已无力恢复旧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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