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电诈在东南亚被清得差不多了?这帮犯罪分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直接跨过大印度洋,跑到斯里兰卡重新安营扎寨了。
这帮人学精了,不再搞以前那种高墙铁丝网围起来的电诈园区,直接租下首都科伦坡的豪华海景公寓,玩起来“打游击”的轻资产模式。中斯两国早就盯上了他们,已经展开深度联合执法,斯警方连夜出手,已经抓获上千名涉诈人员。
最早电诈这种灰色生意起源于非洲,后来先发展到中国台湾,再慢慢传入福建,接着扩散到内地。
国内对电诈的打击一直没松过,这帮人待不下去,干脆集体出海找地盘。最早他们没扎堆缅甸,菲律宾、柬埔寨都待过,近十年才慢慢集中到缅甸,这和缅甸当地的情况关系很大。
缅甸有将近三十支少数民族地方武装,大部分都和中央政府处于对峙状态,大片山区根本脱离中央管辖,成了没人管的治理飞地。
地方武装要养兵、要维持运作,本来靠毒品、赌场赚的钱,远远比不上电诈来钱快又多。一来二去,电诈给地方武装交钱换保护,地方武装给电诈撑腰挡麻烦,特殊的共生关系就这么形成了,这也是缅甸能变成“电诈天堂”的核心原因。
疫情之前中缅边境便道多,人员往来方便,电诈的人员补给很充足,产业虽然成熟,也没变成全民关注的大新闻。
疫情来了之后,边境完善了物理隔离,穿边境越来越难,电诈出现了人员缺口,才衍生出人口贩卖、非法囚禁这些恶性事件。这些事儿经过网络传播,缅甸电诈一下子成了所有人都盯着的过街老鼠。
很多人觉得缅甸电诈就是地方武装搞的,非黑即白,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妙瓦底那些电诈聚集区,好几支地方武装都参与分利,连缅甸中央政府的基层官僚体系都能分到一杯羹。哪怕双方政治上对峙,时不时爆发冲突,在分电诈的钱这件事上,总能达成一致。
就连当地普通老百姓都能从电诈里捞到好处,一桶泡面都能溢价十倍,所有后勤服务普遍涨个十几几十倍,大家都愿意挣这份钱。
地方武装、基层官僚、普通老百姓、电诈团伙,早就深度捆绑在一起,根本不是简单的谁支持谁打击能说清的。
这几年中国加大了对东南亚电诈的打击力度,中缅联合严打也搞了好几年,力度越来越大,电诈也跟着出现了新转向。
一部分团伙直接转移,从中缅边境的果敢、佤邦、妙瓦底往缅甸内地大城市走,包下整层酒店接着作案。还有不少跑出缅甸,回菲律宾或者去中东迪拜,更有一批直接跨了印度洋,跑到斯里兰卡落脚。
另一个转向就是扩张业务,原来电诈主要骗中国大陆和台湾地区,以大陆民众为核心目标,现在已经把爪子伸向全球。
现在缅甸电诈团伙配齐了多语种人员,中文、英语、各种东南亚语言都有人负责,诈骗对象覆盖了全球,这也是去年美国也加入打击队伍的原因之一。
而且电诈配套的洗钱早就接入了全球金融体系,想从根源上切断,难度非常大。现在缅甸还是电诈的重要据点,但也在慢慢向其他国家转移,短时间内不会彻底消失,会是长期存在的全球性问题。
不少人争论斯里兰卡为啥快速变成电诈新目标,有人说因为当地设施好,其实根子上和缅甸是一个逻辑,黑产就喜欢寄生在内部割裂的治理断层带。
缅甸现在的碎片化割据,根子要追到英国殖民时期留下的烂摊子。英国三次英缅战争拿下缅甸后,把缅甸划成了英属印度的一个省,相当于缅甸成了“殖民地的殖民地”。
英国人来了就搞分而治之,把缅甸分成缅族居住的平原本部,和少数民族居住的山地边疆,平原搞直接统治,山地让当地头人间接治理。
这么一搞,原来本地的动态平衡被彻底打破,本部和边疆直接产生了制度性割裂,这种影响一直延续到今天。
缅甸独立的时候,完全继承了这种二分法的思路,建国前签的彬龙协议就承诺,边疆地区独立十年后可以投票自决,选择留下或者独立。
结果这个承诺后来没有兑现,少数民族直接以此为借口拉起武装,和中央形成了长期对峙。缅甸建国后搞七省七邦制,七个省是缅族为主的平原,七个邦是少数民族为主的山地,直接把地理和文化的双重隔绝固化了。
这种制度裂痕,就是跨国黑产建立地下秩序的完美温床,就像今天斯里兰卡面临的法律体制脱节一样,防线一破,整个经济体系都可能被撕裂。
英国殖民不光留下了制度裂痕,还造成了经济体系的割裂。英国在平原发展商品粮农业,没多少年缅甸就成了全球第一的大米出口国,本地小农直接被卷入全球体系,根本扛不住经济风险。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管是早就被电诈渗透的东南亚,还是刚被盯上的斯里兰卡,都证明打击跨国黑产是一场没有退路的硬仗。
跨国黑产的本质就是到处找治理洼地,到处流窜,这帮人最擅长钻官僚体系反应慢的空子,哪里监管脆弱就往哪里涌。
这次电诈集团集体跨海转移到斯里兰卡,本身就是跨国有组织犯罪外溢的危险信号。
斯里兰卡只有和中国紧密配合,赶紧扎紧法律和金融的情报篱笆,才能避免这颗印度洋明珠沦为电诈的全新温床。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深化国际合作打击跨国电信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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