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琛月薪8万,我只有3000。
这是他眼中的我们。
昨晚他提出离婚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晚棠,我们不合适,离婚吧。"
我看着他,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平静地问了句:"什么时候?"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我点点头,转身回了书房。
八年的婚姻,就这样在一个普通的夜晚,被他用一句话终结了。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江昀琛啊江昀琛,你以为你赢了。
可你不知道的是,有些账,要等走出民政局那一刻,才会真正算清。
我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攥着那本红色的离婚证。
车窗外的阳光很刺眼,我抬手挡了挡,指尖蹭过证书光滑的封面。
江昀琛还没回来。
他应该是去缴费了,或者在大厅里跟谁打电话。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是承煦发来的消息。
"妈妈,今天中午我想吃糖醋排骨。"
七岁的孩子,已经学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用这种方式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鼻子一酸,快速回了句"好"。
车门突然被拉开。
江昀琛坐进驾驶座,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轻松。
他把离婚证扔在中控台上,没看我一眼。
"办完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嗯"了一声。
江昀琛发动车子,倒车灯亮了起来。
"以后别联系了。"
他的话像一把刀,平静地割开了八年婚姻最后的体面。
我没说话,只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冬天的风吹过来,羽绒服的帽子被风掀起来又落下。
我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转身走回车边。
江昀琛正低头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我敲了敲车窗。
他抬头,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我打开车门,把手里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副驾驶座上。
"这个给你。"
江昀琛瞥了一眼,"什么东西?"
"一些文件,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关上车门,这次是真的走了。
身后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然后渐行渐远。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承煦发来的表情包。
一只小恐龙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妈妈加油"。
我笑了。
这场八年的婚姻,终于结束了。
三天前,江昀琛提出离婚的时候,我正在书房里改承煦的作业。
那天晚上九点半,承煦刚睡下。
我把他盖好被子,关上卧室的门,去书房继续看他的作业本。
语文作业最后一题是造句。
题目是"最好的"。
承煦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江昀琛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
他的脸色很疲惫,眼神却在躲闪。
"晚棠,我们离婚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
我手里的红笔掉在作业本上,墨迹晕开,正好盖住了承煦写的那行字。
"什么时候?"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江昀琛显然愣住了。
他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我。
"你不问为什么?"
"有必要吗?"
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擦掉作业本上的墨渍。
江昀琛的喉结动了动,"后天上午,我已经查过了,周五民政局不休息。"
"好,我会准备好材料。"
我低头继续改作业,像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一样轻描淡写。
江昀琛站在那里,好像还想说什么。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微信弹窗,发送者备注"温言"。
我看见了,他也知道我看见了。
空气突然凝固了几秒。
"那就这样。"
江昀琛转身出了书房,脚步声很急促。
我继续盯着作业本。
承煦的字迹还是那么工整,即便被我不小心弄脏了一角。
"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夜景很模糊,远处高楼的灯光零零星星。
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可以藏下所有的秘密。
2018年1月,我和江昀琛结婚的前一天晚上。
我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睡裙,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
手机震了一下,是公司合伙人发来的邮件。
邮件主题是"Offer Letter"。
我点开,密密麻麻的英文合同条款。
年薪50万,FA岗位,负责A轮到C轮的融资项目。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
CFA三级证书刚到手,手里还有三个亿级项目的操盘经验。
27岁,正是大展拳脚的年纪。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江昀琛发来的微信。
"老婆,明天我们就结婚了,以后你就安心在家,我养你。"
后面跟着一串爱心表情。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指尖悬在屏幕上,在"接受Offer"和"拒绝Offer"两个选项之间徘徊。
最后,我没有按下任何一个。
我给合伙人回了封邮件。
"我接受这份工作,但有个条件。"
"我需要用化名,对外身份保密,我的家人不能知道我在做什么。"
邮件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合伙人就回复了。
"没问题,正好有几个LP不希望FA身份曝光。"
"以后你可以用Stella Su这个名字。"
我回了个"OK"。
然后给江昀琛回消息:"好呀老公,我等着你养我~"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通明,每一栋楼里都有无数个故事。
而我的故事,从明天开始,就要分成两个版本了。
一个是江昀琛眼中的全职太太苏晚棠。
一个是投资圈传说中的Stella Su。
2018年9月,承煦出生的那天。
产房外的走廊上,江昀琛的母亲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佛珠。
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祷什么。
护士推开产房的门,探出头来。
"家属在吗?是个男孩,七斤二两。"
江母腾地站起来,佛珠差点掉在地上。
"男孩?真的是男孩?"
她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太好了太好了,老江家有后了!"
江昀琛扶着她,"妈,您小声点,这是医院。"
江母根本听不进去,已经掏出手机开始群发消息。
我躺在产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护士把承煦抱过来,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脸。
"早产一个月,要在保温箱里观察几天。"
护士的声音很温柔。
我点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承煦的小手。
他的手指立刻握住了我的指尖。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江母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手机。
"晚棠啊,辛苦你了。"
她走到床边,眼睛一直盯着保温箱里的承煦。
"这孩子长得像昀琛,以后肯定有出息。"
"你好好坐月子,以后就安心在家带孩子,别想着上班的事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看我。
我"嗯"了一声。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公司合伙人发来的消息。
"晚棠,A轮融资谈成了,你的提成到账了,380万。"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梧桐叶正黄得透亮。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白色的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2018年12月,承煦三个月大的时候。
那天下午,我刚哄睡承煦,手机就响了。
是公司合伙人打来的。
"晚棠,有个项目需要你看看。"
"某科技公司Pre-A轮,估值2亿,需要融资5000万。"
我看了眼卧室,承煦睡得很香。
"发给我,我晚上看。"
挂了电话,江昀琛从外面回来。
他抱起承煦,动作很轻。
"晚棠,我觉得你还是别去上班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
"承煦还这么小,需要你照顾。"
"公司那边还有几个项目要跟。"
我的声音很平静。
"能有多重要?"
江昀琛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孩子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我沉默了。
承煦在他怀里动了动,小手抓着他的手指。
"再说,你一个月才挣八千,还不够请保姆的钱。"
江昀琛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
"我现在月薪八万,养家没问题。"
"你就安心在家,好好带孩子。"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是我选择结婚的对象。
可他从来不知道,我每个月的收入是他的十几倍。
那天晚上,承煦睡着后,我在书房里给合伙人发了封邮件。
"我可以继续做FA,但需要完全保密身份。"
"对外,我只是个全职妈妈。"
合伙人秒回:"没问题,正好有几个LP不希望FA身份曝光。"
"你可以用Stella Su这个化名,所有项目材料都不会出现你的真名。"
我回了个"OK"。
从那天开始,白天我是江昀琛眼中的全职太太。
晚上承煦睡着后,我是投资圈里操盘数十亿融资的Stella Su。
2023年6月的某个凌晨。
承煦五岁了,那天晚上发烧,我抱着他在床上哄他睡觉。
江昀琛还没回家。
已经凌晨两点了。
床头柜上,江昀琛的手机突然亮了。
微信弹窗。
"琛哥,今晚好开心呀~"
发送者备注"温言"。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承煦在我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问:"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爸爸在加班,很快就回来了。"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很轻。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我没有点开那条消息。
半小时后,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江昀琛回来了。
他推开卧室的门,看见我还醒着,愣了一下。
"承煦发烧,刚吃了药。"
我的声音很平静。
江昀琛"哦"了一声,走过来看了眼承煦。
"没事吧?"
"没事。"
他点点头,转身去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
我抱着承煦,盯着天花板。
那是我第一次确认,江昀琛出轨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知道,一旦撕破脸,承煦就没有完整的家了。
而那时候的我,还心存幻想。
觉得也许只是一时糊涂,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2025年7月,那个炎热的夏天。
江昀琛让我去车里帮他拿个文件。
我打开后备箱,看见一个粉色的礼品袋。
袋子没扎紧,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一份孕检报告。
检查日期2025年7月10日。
患者姓名:温言。
诊断结果:宫内早孕,孕12周+3天。
我的手指颤了一下。
礼品袋旁边还有个婴儿用品店的购物袋。
里面是小号纸尿裤和奶瓶。
我站在后备箱前,阳光晃得眼睛疼。
车载音响里还在循环播放一首情歌。
"如果爱忘了,就让时间冲淡一切......"
我掏出手机,把孕检报告拍了照。
然后原封不动地放回礼品袋里。
拿着江昀琛要的文件,我关上后备箱。
走回家的路上,我给钟离发了条微信。
"有空见个面吗?"
钟离是我在投资圈认识的律师朋友。
他秒回:"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我回了个"好"。
回到家,江昀琛正在跟承煦玩乐高。
他抬头看见我,笑着说:"找到了吗?"
"找到了。"
我把文件递给他。
他接过去,低头翻看,没注意到我的表情。
承煦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你看我搭的城堡!"
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搭的歪歪扭扭的城堡。
"真棒。"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
窗外的蝉鸣声很聒噪。
那个夏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2026年1月12日下午。
我坐在私人诊所的检查室里,等医生拿化验单。
最近总是恶心,嗜睡,还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
医生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
"恭喜苏女士,您怀孕了,大概六周。"
她把化验单递给我。
我盯着那张纸,脑子里一片空白。
HCG数值:2580 mIU/mL。
"需要通知家属吗?"
医生的声音很温柔。
我机械地摇头。
"不用,我自己知道就好。"
走出诊所的时候,冬日的阳光很淡。
我站在门口,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
六周,往前推算,应该是去年十二月初。
那天是江昀琛的生日。
他难得早回家,我们......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
三天后,我们就要去民政局办离婚。
如果让江昀琛知道,他会不会反悔?
但更重要的是,我想要这个孩子吗?
我把化验单折叠起来,塞进包里最深的夹层。
手机响了,是承煦的老师发来的消息。
"苏女士,承煦今天在学校表现很好,语文考了95分。"
我回复:"谢谢老师。"
然后给承煦发了条消息。
"承煦真棒,晚上妈妈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承煦秒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我笑了。
无论如何,这个孩子我要定了。
2026年1月14日上午。
我坐在钟离的律所会议室里。
钟离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端着咖啡。
"晚棠,你确定要净身出户?"
他皱着眉,看着我拿出的离婚协议草稿。
"房子写他的名字,让他以为是他的婚前财产。"
我的声音很平静。
钟离放下咖啡杯。
"但那套房子明明是你全款买的。"
"房产证只是登记在他名下。"
"我知道。"
我点点头。
"但我有原始付款凭证和出资证明,只是暂时不拿出来。"
钟离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让他以为自己赢了。"
我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让他以为我一无所有。"
钟离沉默了一会儿。
"晚棠,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争取到最大化的财产。"
"我不需要。"
"那孩子的抚养权呢?"
"承煦跟我,这个没得商量。"
我的语气很坚决。
钟离点点头。
"抚养费呢?"
"他能给多少就要多少,我不在乎。"
我冷笑了一声。
钟离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变了,晚棠。"
"八年前那个在我办公室哭着问'我该怎么办'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是啊。"
我的声音很轻。
"八年足够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钟离叹了口气。
"我帮你准备两套协议。"
"一套是表面协议,净身出户,只要孩子抚养权。"
"另一套是真实协议,详细记录所有财产的真实归属。"
"到时候如果他反悔,或者试图争夺抚养权,我们就拿出第二套。"
"不会的。"
我摇摇头。
"他巴不得我赶紧消失。"
钟离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江昀琛的公司最近在融资,你知道吗?"
"知道,B轮,估值2亿。"
我的语气很淡定。
钟离愣了一下。
"你不会是......"
"是的。"
我点点头。
"最大的投资方是我的基金。"
钟离倒吸一口冷气。
"所以,他的公司,实际上是你在养?"
"算是吧。"
我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过他不知道。"
"他以为投资方是境外某家族基金。"
钟离看着我,眼神复杂。
良久,他才开口。
"你这是要彻底断了他的后路啊。"
我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会议桌上投下一片光斑。
是啊,我要断的,不只是他的后路。
还有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幻想。
2020年春节,江家老宅。
饭桌上,江母正在跟亲戚们炫耀。
"我们家昀琛有出息,月薪都八万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骄傲。
亲戚们纷纷称赞。
江母笑得合不拢嘴,转头看向我。
"晚棠啊,你就安心在家带孩子,别给昀琛添负担。"
"好的妈。"
我笑着应声。
江母又说:"女人嘛,就该相夫教子,赚钱是男人的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看我。
而是看着江昀琛,满脸慈爱。
饭桌上,江母给江昀琛夹菜。
筷子一次次伸过去,江昀琛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而我的碗里,始终只有白米饭。
承煦坐在我旁边,小手偷偷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我。
江母看见了,皱起眉。
"承煦,奶奶给你的,你怎么能给别人?"
承煦奶声奶气地说:"可是妈妈也要吃肉肉呀。"
江母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摸了摸承煦的头,心里暖暖的。
那顿饭,我吃得很慢。
不是因为饭菜不好吃。
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
在江家人眼里,我永远只是个外人。
一个负责生孩子带孩子的工具。
2024年9月,承煦的家长会。
我和江昀琛并排坐在小学一年级的教室里。
老师站在讲台上点名。
"江承煦的家长?"
我举手站起来。
老师笑着说:"江承煦这学期进步很大,苏女士真是教得好。"
周围的家长投来羡慕的目光。
我礼貌地笑了笑,坐下。
旁边的江昀琛全程看手机。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能看见他嘴角的笑意。
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家长会结束后,承煦跑过来拉着我的手。
"妈妈,老师夸我了!"
"嗯,承煦最棒了。"
我蹲下来,帮他整理衣领。
"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承煦突然抱住我。
我的眼眶有点热。
江昀琛已经走在前面,连个眼神都没给我们。
他还在看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不知道在回复谁的消息。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这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我们只是在为了孩子。
维持着一个虚假的完整家庭。
而江昀琛,早就把心思放在了别处。
2024年11月,某投资峰会酒会。
我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端着香槟站在落地窗前。
这次我用的是Stella Su的身份。
投资圈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
但没几个人见过真人。
"Stella?是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见顾延舟端着香槟走过来。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
"好久不见,延舟。"
我笑着举起酒杯。
顾延舟是我大学时的前男友。
现在是某科技公司的CEO。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Stella Su?"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还以为你结婚后就在家带孩子了。"
"我是在家带孩子。"
我轻轻抿了一口香槟。
"只是顺便做点投资。"
顾延舟感慨地摇摇头。
"当年我们分手,我以为是我配不上你。"
"现在看来,是我眼光太短浅了。"
"过去的事,不提了。"
我转移话题。
"你过得好吗?"
顾延舟沉默了几秒。
"还行,公司刚拿到天使轮,准备做Pre-A。"
"嗯,我听说了。"
"你过得好吗?"
他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
"还行。"
顾延舟盯着我的眼睛。
"你不开心。"
我别开视线。
"有那么明显吗?"
"我们认识十年了,晚棠。"
他的声音很轻。
"我看得出来。"
我没说话。
窗外的夜景很美。
城市的灯火辉煌,每一栋楼都亮着灯。
可我却觉得,那些灯光都离我很远。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找我。"
顾延舟说。
我点点头。
"好。"
也许,很快就会需要。
2026年1月16日晚上八点。
江昀琛拿出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他把文件摊在茶几上,递给我一支笔。
"看看吧,没问题就签字。"
我接过协议,快速翻了翻。
房子归江昀琛。
儿子江承煦抚养权归我。
江昀琛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
双方婚后无共同存款。
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
我拿起笔,没有犹豫,直接签了字。
江昀琛愣住了。
"你……就这么签了?"
"有什么问题吗?"
我放下笔,抬眼看他。
"房子可是值五百万。"
江昀琛试探地说。
"你就这么放弃了?"
"房子本来就是你的。"
我的语气很平静。
"我有什么好争的。"
江昀琛松了口气。
他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虽然很快就掩饰住了。
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江母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晚棠,我有话跟你说。"
她走到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承煦是江家的孙子,应该跟他爸爸。"
"这个没得商量。"
我的语气变得强硬。
"承煦必须跟我。"
江母皱起眉。
"你一个女人,怎么养得起孩子?"
"那是我的事。"
我直视她的眼睛。
江母还想再说,被江昀琛拦住了。
"妈,算了,让她带吧。"
他不耐烦地说。
"反正我以后还能再生。"
江母狐疑地看着他。
"昀琛,你这么急着离婚,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没有的事,您别乱说。"
江昀琛的眼神躲闪。
江母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
她转身回了卧室,关门的声音很响。
江昀琛收起协议,转身就走。
临出门前,他回头说了一句。
"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好。"
我点点头。
门"砰"地一声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沙发上,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
宝宝,对不起。
爸爸不知道你的存在。
但没关系,妈妈会保护你。
2026年1月17日下午四点。
承煦放学回家,背着他最喜欢的恐龙书包。
我蹲下来,帮他脱掉羽绒服。
"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在家?"
他眨着大眼睛问。
"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我拉着他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什么话呀?"
承煦歪着头看我。
"承煦。"
我深吸了一口气。
"妈妈和爸爸,以后不住在一起了。"
承煦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
我顿了顿。
"爸爸妈妈不适合在一起了。"
"那我呢?"
承煦的声音有点颤。
"我跟谁?"
"你跟妈妈,好不好?"
我握住他的手。
承煦沉默了几秒。
突然抱住我。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怎么会。"
我的眼眶发热。
"妈妈永远不会不要你。"
承煦的房间墙上贴满了他画的画。
有一幅画的是一家三口。
爸爸妈妈牵着他的手。
承煦指着那幅画。
"妈妈,以后我们还能一起画画吗?"
"当然可以。"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
"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那爸爸呢?"
承煦问。
"爸爸还会来看我吗?"
"会的。"
我说。
尽管我知道,江昀琛可能不会。
承煦突然说。
"妈妈,我知道爸爸不喜欢我们了。"
我愣住。
"你怎么知道?"
"因为爸爸很久都没有陪我玩了。"
承煦低着头。
"他总是看手机。"
我心里一酸。
紧紧抱住他。
"对不起承煦。"
"是妈妈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没关系妈妈。"
承煦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只要有你就够了。"
我的眼泪掉下来。
这个七岁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2026年1月17日晚上十一点。
承煦已经睡了。
江昀琛还没回家。
我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一堆文件。
离婚协议书。
房产原始付款凭证。
公司股权转让书。
境外信托基金证明。
还有我的孕检报告。
我把这些文件一张张摊开。
在柔和的台灯光下,每一张纸都显得格外清晰。
明天,这场八年的婚姻就要结束了。
江昀琛以为他赢了。
以为我会净身出户,以为我会过得很惨。
他不知道的是。
那套他以为属于自己的房子,是我花120万全款买的。
他引以为傲的公司,最大的投资方是我的基金。
他以为我月薪只有3000。
实际上我的年薪是180万。
加上投资收益,去年我的收入超过了500万。
而最讽刺的是。
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但我没打算告诉他。
我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把所有文件装进去。
这个文件袋,明天会被我故意留在他的车上。
等他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我合上文件袋,贴好封条。
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很深,远处的楼群灯火零星。
这座城市在深夜格外安静。
而我的心,也前所未有的平静。
八年了。
终于要结束了。
2026年1月18日上午九点。
民政局门口,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江昀琛已经等在那里。
他穿着新买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
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手里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我抱着装有所有材料的帆布包,慢慢走过去。
"来了?"
他头也不抬。
"嗯。"
"东西都带齐了?"
"带齐了。"
"那赶紧进去吧。"
他不耐烦地说。
"我下午还有会。"
"好。"
江昀琛走在前面。
跟我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像两个陌生人。
路过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个阿姨小声说。
"这俩人一看就不是一路人,离了也好。"
我听见了,没有反应。
江昀琛应该也听见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脚步更快了。
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性,戴着老花镜。
她接过我们的材料,逐一核对。
"双方都是自愿离婚吗?"
"是的。"
江昀琛说。
"是的。"
我也说。
"财产分割协议签了吗?"
"签了。"
江昀琛把协议递过去。
工作人员拿起协议,扫了一眼。
眉头微微皱起。
"苏女士,您确定要净身出户?"
"确定。"
我的语气很平静。
"可是这套房产市值……"
"我确定,没关系。"
我打断了她的话。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钟离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我是苏女士的律师。"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
江昀琛愣了一下。
"你还请了律师?"
"以防万一。"
我淡淡地说。
江昀琛嗤笑一声。
"你能有什么好防的?"
钟离冷冷地看了江昀琛一眼。
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让江昀琛莫名有些不安。
"那我们现在开始正式办理。"
工作人员说。
"需要录入双方的信息。"
她打开电脑系统。
先录入了江昀琛的信息。
然后转向我。
"苏女士,请提供您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我递过去。
工作人员开始在系统里查询我的信息。
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江昀琛坐在旁边,还在看手机。
完全没注意到工作人员的表情变化。
工作人员盯着电脑屏幕。
愣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我,又低头看屏幕。
反复确认了三次。
"苏女士,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