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姨,我妈那个一辈子的闺蜜,像一棵根深蒂固的爬山虎,缠绕在我家的墙壁上,看似无害,却慢慢地吸走了整个房子的阳光和空气。

她在我们家住了整整半年,从一开始的客客气气,到后来的理所当然。

她用我家的水,吃我家的饭,甚至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我丈夫的白眼,儿子的疏远,家里的低气压,都成了她存在的背景音。

我忍了又忍,直到那天晚上,几杯酒下肚,她对着我妈吐出的那句含糊不清却淬着毒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我眼前所有的迷雾。

那个困扰了我很久的、关于她为何终身不嫁的答案,以一种我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轰然揭晓。

01.

我叫林悦,今年三十五岁,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行政主管。

丈夫张伟是程序员,工资比我高,也比我忙。

我们有一个七岁的儿子乐乐,刚上小学一年级。

我们在滨城奋斗了十年,总算是在三年前摇号买下了这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虽然每个月要还一万多的房贷,但总算有了自己的家。

为了方便照顾孩子,我们把老家闲着的我妈接了过来。

我妈来了,日子确实轻松不少。

每天下班,迎接我的是热腾腾的饭菜和干净整洁的家,还有儿子乐乐被辅导完的作业。我打心底里感激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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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份安宁,在三个月后,随着一个叫张兰的女人到来,被彻底打破了。

张姨是我妈从小玩到大的手帕交,一辈子的闺蜜。

听我妈说,张姨命苦,年轻时谈过一个对象,临结婚了男方悔婚,从此就再没正经谈过。

她一个人在老家小县城里无儿无女,靠着在超市打零工的微薄薪水过活。

半年前,张姨工作的超市裁员,她没了收入,又查出点腰椎间盘突出的小毛病,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我妈在电话里听她哭诉了几次,心就软了。

“悦悦,让你张姨来咱家住一阵子吧?她一个人在老家太可怜了,来滨城看看病,顺便散散心。她住不了多久的。”

我妈当时是这么跟我商量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请求。

我能说什么?

我妈一辈子老好人,对朋友比对亲闺女还上心。

更何况,张姨确实听着挺可怜的。

“行,妈,你让她来吧,家里有空房间。”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以为的“住一阵子”,最多一两个月。

我甚至还帮张姨打听了滨城几家不错的医院,想着等她病看好了,心情也舒畅了,我们再给她买张回去的票。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一阵子”,会变得遥遥无期。

张姨刚来的时候,还很客气。

她会抢着跟我妈一起去买菜,饭后主动收拾碗筷,看见我拖地,还会不好意思地说:“悦悦你歇着,我来我来。”

我自然不能真让她一个“病人”干活,总是把她按在沙发上,“张姨,您是客,歇着就行。”

她便不再坚持,安心地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嗑着我买给乐乐吃的坚果,把壳吐得满地都是。

我妈跟在后面,拿着扫帚簸箕,一声不吭地收拾干净。

那时候,我只是觉得有点别扭,但毕竟是我妈的闺蜜,我总要给几分面子。

可渐渐地,一切都变了味。

那天晚上,张伟公司难得不加班,我们一家三口,加上我妈和张姨,五个人围着桌子吃饭。

我妈炖了排骨玉米汤,是乐乐的最爱。

我给儿子盛了一碗,又给张伟盛了一碗。

刚想给自己盛,坐在对面的张姨把自己的碗递了过来,理所当然地说:

“悦悦,帮我也盛一碗,多捞点排骨,玉米不要。”

我愣了一下,默默接过碗给她盛了。

她喝了一口,咂咂嘴,“今天的汤有点淡了,是不是盐放少了?”

我妈立刻接话:

“是吗?我尝尝。哎,好像是淡了点,兰啊,你口重,我再去给你拿点盐。”

张姨摆摆手,筷子在盘子里翻来翻去,夹起一块烧茄子,又皱起了眉:

“这茄子也太油了,现在都讲究健康饮食,悦悦你们年轻人要注意啊,别年纪轻轻就三高。”

我攥着筷子,没说话。

这茄子是我下班后急急忙忙做的,为了入味,油是多放了点。

一旁的张伟放下了碗,看着张姨,皮笑肉不笑地说:

“张姨,您要是不习惯,明天让林悦单独给您开个小灶,清蒸水煮,保证健康。”

张伟这话带着明显的刺,张姨的脸瞬间就挂不住了。

“我……我这不是为了你们好嘛。”她嘟囔着,声音小了下去。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乐乐埋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敢出声。

我妈赶紧出来打圆场:

“哎呀,一家人吃饭,说什么呢。快吃快吃,菜都要凉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张姨碗里夹了一大块我特地给张伟留的红烧肉。

那一刻,我看着我妈讨好似的笑容,再看看张姨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忽然一阵发堵。

这,还是我的家吗?

02.

周末,张伟提议带乐乐去郊野公园放风筝,说是很久没有正经的家庭活动了。

我心里明白,他是在想办法把我从家里的低气压中短暂地解救出来。

我提前一天就买好了零食、水果,还给乐乐买了他心心念念的章鱼风筝。

出发那天早上,我们一家三口刚穿好鞋准备出门,客厅里传来我妈的声音。

“哎?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我妈端着一杯水,旁边坐着雷打不动看早间新闻的张姨。

“妈,我们带乐乐去公园玩玩。”我笑着说。

“哦,去公园啊,”我妈看了看旁边的张姨,脸上露出一丝为难,“那……能不能带上你张姨?”

我还没开口,张姨已经站了起来,一脸热情:

“好啊好啊,我来滨城这么久,还没去公园逛过呢。悦悦,不麻烦吧?”

我能说什么?

我说麻烦,我妈的脸往哪搁?

我挤出一个笑容:“不麻烦,张姨,那您换件衣服,我们门口等您。”

张伟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拉着我的手,压低声音说:“你又心软!”

“不然呢?当着我妈的面跟她闺蜜翻脸吗?”我也很无奈。

原本计划的一家三口的温馨出游,变成了五人行的尴尬之旅。

到了公园,张伟负责陪乐乐放风筝,我负责在草地上铺野餐垫,摆放零食。

张姨一屁股坐下来,拿起一串我特意买的进口提子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

“这公园还挺大,就是人太多了,乱糟糟的。这草地也不干净,坐着硌得慌。”

我妈赶紧拿了个坐垫递给她:“来,兰,坐这个。”

过了一会儿,我小姑子,就是张伟的妹妹张静,打来电话,说她正好在附近办事,知道我们在这儿,顺便过来看看乐乐。

小姑子是个爽快人,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哥!嫂子!乐乐!”

她提着一个大果篮,里面是新鲜的樱桃和蓝莓,都是乐乐爱吃的。

“姑姑!”乐乐看到她,高兴地扑了过去。

我们正聊得开心,张姨凑了过来,盯着果篮里的樱桃,自来熟地对张静说:

“哎呦,这孩子长得真俊。这樱桃看着不错,在哪买的?”

张静愣了一下。

我尴尬地介绍:“这是我妈的闺蜜,张姨。”

“哦,阿姨好。”

张静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然后把果篮递给我,“嫂子,这是给乐乐买的,你们尝尝。”

我刚接过,张姨就直接伸手从果篮里抓了一大把樱桃,也没洗,塞进嘴里一颗,含糊不清地说:

“嗯,是挺甜。就是有点贵吧?现在的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的。”

张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是个聪明人,什么都没说,但那种被打量的、不舒服的眼神,我看得一清二楚。

她陪着乐乐玩了一会儿,借口说还有事,就匆匆走了。

临走前,她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嫂子,你家那亲戚,怎么回事啊?”

我嘴里发苦,只能含糊道:“是我妈的朋友,来住几天。”

“几天?”

张静挑了挑眉,“哥可跟我抱怨好几次了,说家里多了个祖宗。”

送走小姑子,我心里五味杂陈。

张姨的存在,已经开始影响到我和夫家人的关系了。

我看着远处,张伟拉着风筝线,乐乐在草地上奔跑,阳光很好,可我的心里却是一片阴霾。

张姨还在那里大声地指挥我妈:

“哎,小萍,给我拿瓶水,渴死我了!再拿点那个饼干,那个好吃!”

那颐指气使的模样,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03.

日子就在这种压抑和忍耐中一天天过去。

张姨在我家,彻底“住”了下来。

她不再有任何的客气和拘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早上我们要上班,她睡到自然醒。

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她就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看那些年代久远的电视剧,邻居都来敲过两次门。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生活成本的急剧增加。

月底,我像往常一样在手机上查这个月的水电燃气费,看到账单的那一刻,我倒吸一口凉气。

电费:八百六十块。

水费:三百二十块。

要知道,以前我们家夏天用电高峰期,电费最多也就五百出头。

我想起了张姨的种种行为。

她特别怕热,只要在家,客厅和她房间的空调都从早开到晚,温度打到二十度。

她说腰不好,每天都要泡澡,一泡就是一个多小时,卫生间的灯和浴霸都开着,哗哗的水声听得我心都在滴血。

我拿着手机,走到正在看电视的我妈面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点:

“妈,您看这个月电费,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我妈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不以为意地说:

“多了就多了呗,天热,不用空调怎么行。”

“可是这也太多了,”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比上个月多了三百多块钱!还有水费,也翻了快一倍!”

我妈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着房门的张姨,压低声音对我说:

“悦悦,你什么意思?不就是多点水电费吗?你张姨在你家白吃白住,你还计较这点钱?”

“我不是计较钱!”

我气得手都发抖,“妈,这不是钱的事!是生活习惯!她不能这么浪费啊!我们每个月要还房贷,要养孩子,哪样不要钱?这都是我们辛辛苦辛苦挣来的!”

“你挣钱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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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的声音也尖锐起来,“你忘了你小时候,家里穷,你张姨隔三差五就给你买新衣服,买好吃的?这点人情你都忘了吗?她现在没地方去,身体又不好,来投奔我,你这个做晚辈的,就这么容不下她?”

又是这套说辞。

每次我一提张姨,我妈就把她小时候那点恩情拿出来当挡箭牌。

可那些所谓的“新衣服”和“好吃的”,在我记忆里根本就没多少印象。

“妈,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她现在不是住几天,她是打算常住!她把我这里当养老院了!”

“胡说八道!”

我妈“啪”地一声把遥控器拍在茶几上,“林悦,我没想到你变成这么一个冷血无情、斤斤计较的人!她是我一辈子的朋友,只要我活一天,我就不能不管她!你要是看不惯,你就连我这个妈一起赶出去!”

我妈说着,眼圈就红了。

我看着她,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怒火,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所取代。

我还能说什么?跟她吵吗?把她气病吗?

我默默地回到房间,关上门,把头埋在枕头里。

张伟走进来,从背后抱住我,叹了口气:“别想了,就当花钱给咱妈买个高兴吧。”

我没说话,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就这样,张"姨在我家一住就是半年,名义上是暂住,实际上成了天天赖在我家蹭饭,还指挥着全家上下都得伺候她的老佛爷。

家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我跟张伟的交流越来越少,连乐乐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说话。

这个我用十年青春换来的家,正在被一个外人,搅得天翻地覆。

04.

矛盾彻底爆发,是在乐乐七岁生日那天。

对乐乐的生日,我一直都很重视。

我提前半个月就在策划,订了他最喜欢的汽车主题蛋糕,还答应他,生日那天请他最好的两个同学来家里玩,开一个小小的生日派对。

生日这天是周六,我一大早就去超市买了各种食材,准备亲手给孩子们做一顿大餐。

张伟则负责吹气球、挂彩带,把家里布置得充满童趣。

乐乐兴奋得满屋子跑,家里难得有了节日的欢乐气氛。

中午,我正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张姨穿着睡衣,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伸着懒腰,看了一眼客厅的布置,慢悠悠地晃到厨房门口。

“哎呦,搞这么热闹啊?”

她探头进来,看着我切好的各种配菜,“弄这么多菜,吃得完吗?真是浪费。”

我没理她,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她又说:“悦悦啊,我跟你说个事。我那两个老姐妹,你王阿姨和李阿姨,听说我住在你这大房子里,都羡慕得不得了,一直想到家里来坐坐。我看今天正好热闹,要不我打个电话,让她们下午也过来玩玩?顺便也帮你庆祝庆祝。”

我手里的刀“咚”的一声,重重地剁在案板上。

我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张姨,今天,是我儿子乐乐的生日。我们只想一家人,和他的小朋友,简单过。”

我的语气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张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大概没料到一向隐忍的我,会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她撇了撇嘴,嘟囔道:

“什么态度啊,不就是请两个人嘛,你家这么大,还怕多两双筷子?真小气。”

说完,她转身就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没见过这么不通人情的……”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我扔下菜刀,快步走出厨房,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张姨!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你想请客,回你自己家请!”

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

张伟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惊讶地看着我。

我妈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立刻吼道:

“林悦!你怎么跟你张姨说话的!”

张姨见我妈出来了,腰杆立刻就硬了。

她转过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圈一红,开始抹眼泪:

“小萍,你看看你这闺女,我好心好意地想让家里更热闹点,她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在戳我的心窝子啊!嫌我是个外人,嫌我吃你家的住你家的了……”

“她没有!悦悦不是这个意思!”

我妈一边安慰她,一边怒视着我,“还不快给你张姨道歉!”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气笑了,“妈,你问问她,这半年来她都做了什么!空调开到最低,澡一泡就是一小时,水电费翻倍,她说过一句抱歉吗?对我做的饭菜挑三拣四,对我教育孩子的方式指手画脚,她尊重过我这个女主人吗?今天是我儿子生日,她不帮忙就算了,还要叫她不相干的朋友来搅局!妈!你告诉我,到底谁是外人!”

我把这半年来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像倒豆子一样全都吼了出来。

“我一辈子的闺蜜,在你家住几天怎么了?你连这点人情味都没有吗?”

我妈被我气得浑身发抖,说出来的话还是那套陈词滥调。

“几天?这叫几天吗?这都半年了!”

我针锋相对,“她要是真把你当闺蜜,就该知道心疼你,心疼你的女儿!而不是心安理得地赖在这里,把你女儿的家搅得不得安宁!”

“你……你这个不孝女!”我妈气急攻心,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妈!”我心里一惊,但那一瞬间,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冒了出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张伟身边,拿过他手里的手机。

然后当着我妈和张姨的面,我平静地打开了酒店预订APP。

“张姨,我也不跟您吵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这家五星级酒店,离这里不远,环境很好。我已经用您的名义,预订了一周的豪华单人间,费用我来出。下午两点,我叫车送您过去。一周之后,您是回老家,还是再找地方,您自己决定。这个家,您不能再住了。”

张姨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和我妈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没看她们,低头对吓得不敢出声的乐乐说:

“乐乐,对不起,生日派对我们改天再办。”

说完,我拉起张伟和乐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05.

我在外面订了餐厅,给乐乐补过生日。

饭桌上,张伟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给我夹菜。

乐乐虽然有点失望,但也很懂事地没哭没闹。

晚上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

张姨的房门紧闭,我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我,身形看上去无比萧索。

我没跟她说话,径直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

张姨没有搬走,我订的酒店订单也在第二天早上被取消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我妈做的。

她没有再跟我大吵大闹,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她开始不吃饭,说没胃口。

我做的菜,她一口不动。

张姨也跟着她一起,两人就着榨菜喝白粥。

张伟看不过去,劝我:“要不你先服个软,你妈年纪大了,别真气出病来。”

我摇了摇头。

这一次,我不能退。

我知道我妈的脾气,只要我退一步,她就会进十步,我们的生活将永无宁日。

僵持到第三天晚上,我妈大概是觉得绝食这招对我没用,终于改变了策略。

她让张伟去楼下买酒,点名要两瓶高度数的二锅头。

“今天我跟你张姨,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我妈红着眼睛对我说,“就当是……给她践行了。”

我心里一动,以为她想通了。

那晚的饭桌,气氛比前几天还要压抑。

我做了四个菜,但我妈和张"姨谁也没动筷子,就着一盘花生米,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闷酒。

我和张伟默默地吃饭,谁也不敢说话。

酒过三巡,张姨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她拉着我妈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自己的不幸。

从年轻时被男人抛弃,到中年被单位裁员,再到晚年无儿无女的凄凉。

我妈也陪着她掉眼泪,不住地拍着她的背安慰:

“兰,没事,有我呢。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就绝不会饿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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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心里发冷,默默地收拾了碗筷,躲进了厨房。

我不想听那些陈词滥调,也不想看她们俩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

我站在水槽前,慢慢地洗着碗,水流声掩盖了客厅里断断续续的哭诉。

不知过了多久,我洗完了最后一个盘子,正准备擦手出去。

客厅里的哭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张姨带着浓重酒气的、含糊不清的呢喃。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只听我妈叹了口气,劝道:“哎,你喝多了,别说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张姨带着一丝诡异的、怨毒的笑声,她口齿不清地说:

“不说?我憋了三十年了……小萍……我恨啊……凭什么……凭什么好东西都让她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