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人生像一部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前一秒还是象牙塔里天之骄女,转眼就成了商海里濒临破产的单亲妈妈。

八年前,我带着两个秘密从他的人生中决绝消失:一张顶尖学府的博士录取通知书,和一张悄然出现的孕检报告。

我以为我们的人生再无交集,我将独自攀登我的高峰,也将独自抚养我们的孩子。

可八年后,当我走投无路,为了拯救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公司,带着七岁的女儿踏入那间决定生死的会议室时,才发现命运早已布下最残酷的玩笑。

主座上那个手握我公司生杀大权、身价百亿的男人,竟然就是他——江川。

那个我以为我早已彻底告别的,我女儿的亲生父亲。

01.

记忆里的八年前,滨城的夏天总是又热又长。

空气里弥漫着香樟树和栀子花混合的味道,T大林荫道上的阳光被切割成一片片金色的碎片,洒在我们年轻的脸上。

“周周,再等我两年。”

江川把一支快要融化的绿豆冰棒递到我嘴边,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着的全是我的影子。

“等我毕业,拿到第一个项目奖金,我们就去把滨城东边那个看得见海的房子买下来,好不好?不用太大,有个阳台就行,我种花,你读书。”

那时候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的膝盖处磨出了毛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穷学生的窘迫。

可他说起未来的时候,眼里却闪着比星辰还亮的光。

我笑着咬了一口冰棒,甜丝丝的凉意一直沁到心里。

“好啊,”我说,“不过阳台得归我,我要种满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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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归你,全都归你。”

他笑得像个孩子,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干净的肥皂味和阳光晒过的气息,是我整个青春里最安心的港湾。

我们是大学里最不被看好的一对。

我是年年拿国家奖学金的法学院才女,是学生会主席,是老师眼中的天之骄子。

而他,是计算机系一个毫不起眼的学生,来自偏远小镇,靠着助学贷款和课余时间在工地搬砖、发传单来维持生活。

所有人都觉得他配不上我。

我的室友苏晴不止一次地劝我:

“林周,你条件这么好,追你的人能从南校门排到北校门,怎么就看上江川了?他给不了你未来的。”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们不懂。

她们不懂江川会为了给我买一个绝版的动漫手办,去工地顶着大太阳搬整整一个星期的砖,拿到钱的时候手掌都磨破了皮。

她们也不懂,在我来例假疼得满头大汗时,他会跑遍半个城市,把热乎乎的红糖姜茶和暖宝宝送到我宿舍楼下,被宿管阿姨骂也只是嘿嘿地傻笑。

他给我的,不是金钱,而是他贫瘠生命里,毫无保留的全部。

我以为,我们会像他说的那样,一直走下去,直到在那个能看见海的房子里慢慢变老。

我甚至为了他,准备放弃保研,留在滨城,等他毕业。

那时的我,坚信爱情能战胜一切。

直到我父亲公司破产,一夜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我才明白,没有物质支撑的爱情,就像沙滩上的城堡,看起来再美,海浪一来,就什么都没了。

02.

我跟江川提分手,是在一个普通的傍晚。

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江川,我们分手吧。”

我把他送我的所有东西,装在一个纸箱里,递给他。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没听清我的话:“周周,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不合适,到此为止吧。”

我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而决绝。

“为什么?”

他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是我们哪里出问题了吗?周周,你告诉我,我改,我什么都愿意改。”

我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怕再多看一秒,我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就会瞬间崩塌。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爱了。”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最伤人的话,“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他愣住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把纸箱塞进他怀里,转身就走,没有给他任何追问的机会。

身后传来他带着哭腔的嘶吼:

“林周!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给你!我什么都能给你!”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得飞快,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眼泪在我转身的那一刻,就模糊了整个世界。

江川,对不起。

我没有告诉他,我父亲的公司破产了,家里欠下了巨额债务。

我不能再心安理得地待在你身边,成为你的拖累。

我也没有告诉他,为了尽快帮家里还债,我接受了美国一所顶尖大学的全额奖学金,攻读博士学位。

这意味着,我们之间隔着的,将是几万公里的距离和至少五年的光阴。

我更没有告诉他,就在我们分手后的一个月,我在纽约一间狭小的公寓里,看着验孕棒上那两条鲜红的杠,是怎样的天旋地转。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一边是繁重到几乎要把人压垮的博士课程,一边是挥之不去的孕期反应。

我经常在图书馆查资料查到一半,就冲进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

无数个深夜,我抚摸着自己渐渐隆起的小腹,躲在被子里无声地哭泣。

我想过放弃。

可每一次,感受到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胎动时,我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这是我和江川的孩子。

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七个月后,我在异国他乡的医院里,独自生下了女儿,悠悠。

当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抱到我怀里时,我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烟消云散。

她是我的光。

从那天起,我告诉自己,林周,你不再是一个人,你是一个母亲。

你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撑起你和女儿的未来。

03.

八年后。

滨城,“启思科技”的办公室里,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半明半暗地照着几乎搬空的场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埃和纸箱混合的萧索味道。

合伙人老王把最后一份遣散名单递给我,眼圈通红:

“林总,账上剩下的钱,付完这个月的工资,就彻底空了。”

我拿起笔,一笔一划地签下我的名字。

五年前,我带着博士学位和一身孤勇回国创业,我以为我能靠自己给悠悠一个安稳的未来。

现实却给了我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从去年开始,市场环境急转直下,融资碰壁,对手恶意竞争,资金链应声而断。我卖了车,抵押了唯一的房子,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

就在我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发呆时,母亲的电话打了进来。

“周周啊,你公司那边怎么样了?钱还够不够?”

“妈,我跟您说了,公司只是遇到点暂时的困难。”我疲惫地回答。

“暂时困难?你都快把家底掏空了!”

母亲的声音拔高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一个女孩子,读那么高学历有什么用?安安稳稳找个工作嫁个人,不比你现在强?当初你要是听我的,跟那个江川好好处……”

“妈!”我猛地打断她,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您别再提他了!我们早就结束了!”

“你这孩子,就是脾气太倔……”

我不想再听下去,匆匆挂了电话,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将我吞没。

晚上,我去学校接悠悠。她背着小书包,看到我便飞奔过来。

“妈妈,今天老师让我们画《我的家庭》,可是……我不知道爸爸长什么样。”她仰着小脸,眼睛里带着一丝委屈和迷茫。

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蹲下来,紧紧抱住她:“没关系,悠悠有妈妈就够了,妈妈会是悠悠最坚实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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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头埋在我怀里。

那一刻,我所有的防备和坚强都差点溃不成军。

我可以输掉公司,输掉事业,但我不能让我的女儿,连一个安稳的家都没有。

我必须找到出路,不惜一切代价。

04.

走投无路之下,我想到了我的大学室友,苏晴。

她毕业后就嫁给了一个富二代,先生在一家大型投资公司做高管。

我放下所有的自尊,拨通了她的电话,约她见面。

我们约在市中心一家高档咖啡馆。

苏晴穿着当季最新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都是养尊处优的贵气。

相比之下,我穿着洗得有些发旧的驼色大衣,显得格格不入。

“周周,你瘦了好多。”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我。

我没心情寒暄,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苏晴搅动着咖啡,慢悠悠地说:

“你那事儿我听说了。不过我老公他们公司最近不投教育类的。说真的,周周,你当初就不该那么要强,你要是随便找个人嫁了,也不至于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她的语气,像是为我着想,但我却听出了一丝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我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她似乎也觉得有些无趣,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推给我:

“不过,我倒是帮你打听到一个消息。滨城新来了一家顶级的投资机构,叫‘风禾资本’,实力特别雄厚。这是他们助理的联系方式,你自己去试试吧。能不能成,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拿起那张薄薄的卡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晴,谢谢你。”

“谢什么,同学一场。”

她耸耸肩,“不过我可提醒你,这种顶级资本眼光高得很,你别抱太大希望。”

告别了苏晴,我立刻联系了名片上的助理。

没想到,对方的回复很快,但却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消息:“林总,我们老板最近都在景城的总部,如果您想当面汇报,需要您来景城一趟。”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合伙人老王的一个电话,让我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林总,不好了!‘宏远集团’那边发了律师函,说我们违约,要索赔三百万!”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我明白,这是竞争对手釜底抽薪的最后一击,他们要让我背上巨额债务,永无翻身之日。

我没有时间了。

“老王,帮我订一张去景城的机票,最快的一班。”我对着电话,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我挂了电话,立刻去学校接上悠悠,直奔机场。

我没有时间把她送回母亲家,也没有脸面再去拜托任何人。

这一次,我只能带着我的软肋,去上战场。

05.

景城的“风禾资本”总部,占据了CBD最顶尖写字楼的整个顶层。

这里的一切都彰显着冰冷而极致的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外,云雾缭绕,让人产生一种站在世界之巅的错觉。

我牵着悠悠的手,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度的格格不入者。

前台小姐的微笑职业而疏离,在确认我的预约后,她把我引到一间小会客室。

“林总,请您稍等,我们江总正在开会,马上就过来。”

“江总?”我心里一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请问,是你们的创始人吗?”

前台小姐微笑着点头:“是的,江总是我们风禾资本的创始合伙人。”

我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我和悠悠在会客室里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悠悠很乖,没有吵闹,只是小声地在我耳边问:“妈妈,那个江总是不是很忙呀?”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手心里的汗却把项目计划书都浸得有些濡湿。

就在我快要坐不住的时候,会客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助理。

他很高,身形挺拔,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一股强大而迫人的气场,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赶紧站起身,挤出一个最得体的微笑。

“江总您好,我是启思科技的林周……”

男人走到我对面,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那里,身影将我和悠悠完全笼罩。

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脸终于清晰地出现在我面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空气凝固,我的呼吸停滞,血液倒流,四肢百骸一片冰冷。

那张脸……

比八年前褪去了青涩,轮廓更加深邃分明,眼神里多了我看不懂的冷漠和疏离,但那依然是刻在我记忆最深处的脸。

江川。

竟然是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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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准备了一路的说辞,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是“风禾资本”的创始人?

他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江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的视线,落在了躲在我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正用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的悠悠身上。

那双眼睛……和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江川的眼神似乎顿了一下,快到让我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抬起眼,重新看向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费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江……江总,这是我的项目计划书……”我颤抖着手,把那份被汗浸湿的纸递过去。

他没有接。

他只是看着我,那双曾经盛满温柔和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低沉而陌生。

“林周。”

我的心猛地一颤。

他平静地叫出我的名字,然后,目光再次锁住我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我完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八年了。”

他继续说。

“我的东西,你是不是该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