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战争再次凸显了我们法国的依赖程度,令人警觉的气候事件也接连发生。原本人们或许可以期待,已经进入竞选阶段的政治人物,会把社会生态转型问题置于其论述核心。
事实上,我们越来越迫切需要组织退出化石能源。化石能源目前占法国最终能源消费的60%,相关账单高达600亿欧元。我们还需要让城市和乡村适应气候失调带来的各种影响,并启动一系列工程,以便在气温持续上升的情况下,社会生活仍能大体维持正常。
但现实恰恰相反。随着危机加剧,法国部分政治言论正沿着欧洲近期在“绿色协议”问题上后退的方向,主张拆解环境措施。有人考虑通过修改《环境宪章》来动摇预防原则,有人要求停止对可再生能源的资助,也有人承诺要“简化”相关政策。
一些激进保守派不断强化一种观念,即生态政策天然带有惩罚性。如今,这种想法似乎已影响到大多数人的判断。更糟的是,几乎任何稍带生态色彩的提议,都会被指责为对普通生活条件的不可容忍的攻击。
这并不是第一次发生。1972年2月9日,在阅读了罗马俱乐部著名报告《增长的极限》的部分内容后,时任欧洲委员会副主席西科·曼斯霍尔特致信委员会主席,发表了一封公开信,提出一整套生态转向方案。
在短短几页中,他勾勒出一项欧洲层面的计划框架,目标是生产社会必需的商品和服务。其核心包括限制自然资源使用、避免浪费、建立对清洁生产和可回收产品的认证机制,并围绕一个根本关切来组织工业、经济、社会和财政等各项政策:尊重社会运行必须遵守的物理边界。
但曼斯霍尔特也完整阐述了自己的思路:“显而易见,未来社会不可能再以增长为中心,至少在物质领域不能如此。首先,我们不应再让经济体系以追求最大增长、以国民生产总值最大化为目标。应当以国民总效用取而代之。”
在此期间,曼斯霍尔特已出任欧洲委员会主席,但局面已经无法挽回。为时已晚。我们就这样失去了50年,而类似的错失此后还在不断重演。
我们必须从这些接连不断的失败中吸取教训。用来推动社会生态转型的修辞和论证,恐怕不能再把重点放在禁令、约束和“更少”上,而应发展一种积极的叙述,清楚展示这场转型将为整个社会以及我们每个人带来的全部收益。必须让生态转型变得可取。
首先是健康收益。所有研究都证明,少开车、多步行、多骑自行车、用电动车替代燃油车、乘坐火车,这些都对健康有益——既有利于公共健康,也有利于个人健康。饮食方面同样如此。最新研究显示,在法国,接近一半人口肥胖或超重,这对日常生活、福祉和医疗支出都造成严重后果。改造农业体系短期内当然可能显得成本高昂,但这是修复土壤、恢复其提供优质产品能力、重新赋予农民劳动意义、找回粮食主权、摆脱低质量食品的唯一出路。
有人会反驳说,真正的问题不在于论述方式,而在于转型成本。让·皮萨尼-费里和塞尔玛·马福兹在2023年的一份报告中指出,要完成经济转型,法国每年需要额外投资640亿欧元。
报告发布后,几位部长立即在晨间新闻节目中表示,报告提出的两种方案——向最富有人群征收一次性特别税,或进一步增加债务——都不可行。
我们必须行动。拖得越久,成本就越高。所需资金其实是存在的,只是以隐性成本的形式存在。关键是要让这些成本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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