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一名入殓师,为死者保留最后的尊严。

三个月内,我接了三具女尸。

她们死法不同,身份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左手腕上都有一个相同的蝴蝶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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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给她们化妆,我都能感觉到她们皮肤下微弱的生命迹象。

我偷偷报了警,警察却说我疯了,因为法医的死亡报告写得清清楚楚。

直到第四个“死者”被送来,我掀开白布,看到的竟是我失踪多年的双胞胎妹妹。

她的手腕上,也有那只蝴蝶。

这一次,我清晰地听见她用唇语对我说:“救我,姐姐。”

1

我的工作,是与死亡打交道。

殡仪馆的地下整容室,是我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避难所。

这里没有活人的喧嚣,只有永恒的寂静。

直到第三具“女尸”被送进来。

当红女星,安琪。

警方定性为抑郁症自杀,吞了整瓶安眠药。

我的师傅老刘叹了口气:“又一个想不开的,多漂亮的小姑娘。”

我没说话,戴上乳胶手套,开始我的工作。

清洗身体,处理伤口,然后是化妆。

我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擦拭她冰冷的脸。

就在我的指腹划过她脸颊的瞬间,我停住了。

不对。

这皮肤下面,有一种几乎无法察押的弹性,一种属于活人的肌理感。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伸手,掀开了她左手的衣袖。

手腕内侧,一只蓝色的蝴蝶纹身,振翅欲飞。

和前两个一模一样。

第一个是溺死的名媛,第二个是坠楼的总裁夫人。

她们的死亡报告干净利落,毫无疑点。

但那种诡异的生命感,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俯下身,将耳朵贴在安琪的心口。

一片死寂。

我一定是疯了。

我对自己说,开始调配遮瑕膏。

可当我用粉刷为她上妆时,她的眼皮,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如果不是整容室的灯光足够亮,我绝对会错过。

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还活着。

她们都还活着!

我丢下粉刷,冲出整容室,几乎是撞进了老刘的办公室。

“刘师傅!安琪她……”

“小林,怎么了?毛毛躁躁的。”老刘正在看报纸,头也没抬。

“她没死!她还活着!”我声音发抖。

老刘终于放下了报纸,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

“胡说什么?法医报告你没看?死亡超过八个小时了。”

“可是我……”

“你就是压力太大了。”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这个月你见了太多年轻的逝者,产生了幻觉。我给你批个假,你休息几天。”

幻觉?

不。

那不是幻觉。

我看着他油滑的脸,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我回到整容室,安琪静静地躺在那里,美得像一尊蜡像。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这里有人假死……”

2

来的人是张警官,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刑警,眼神疲惫但锐利。

他听完我的叙述,没有立刻否定,而是绕着安琪的遗体走了一圈。

“林小姐,你说你感觉到她有生命迹象?”

“是,她的皮肤有弹性,眼皮也动了。”我急切地解释,“还有之前的两具尸体,她们手腕上都有一样的蝴蝶纹身!”

张警官沉默地看着我,那眼神从审视变成了怜悯。

“林小姐,你的工作性质特殊,我们能理解。”

他语气温和,却像一把软刀子插进我心里。

“我没有产生幻觉!”我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

“法医的死亡报告你看了吗?”他问。

我当然看了。

报告上,每一个数据都在宣告安琪的死亡。

生命体征为零,尸僵和尸斑都已形成,血液检测出致死浓度的巴比妥类药物。

科学、严谨,无可辩驳。

“那只是报告!你们亲自检查了吗?”我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张警官叹了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

半小时后,法医老王黑着脸赶了过来。

他极其不耐烦地用听诊器、手电筒在安琪身上检查了一遍。

“张队,你耍我呢?心跳、呼吸、瞳孔反射,全都没有。死得透透的了!”

老王把听诊器摔在托盘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小姐,我理解你每天面对这些会很难受,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臆想,就浪费警力资源。”他毫不客气地教训我。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全世界都说我疯了。

张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安抚。

“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们会处理。”

处理?

怎么处理?

就是把一个还活着的人,送进焚尸炉!

我看着他们把安琪的遗体推走,推向那个冰冷的、等待着火化的冷藏柜。

我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助和挫败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安琪就会真的死去。

我会被当成一个疯子,背负着“害死”她的罪名,被这个行业彻底驱逐。

我该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

两天后,我在新闻上看到了安琪被火化的消息。

我的世界,一片灰暗。

3

我被强制休假了。

师傅老刘语重心长地劝我去看心理医生。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同情和疏远。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因为工作压力而精神失常的可怜人。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三具女尸。

蝴蝶纹身,诡异的生命迹象,无可挑剔的死亡报告。

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可我只是一个入殓师,人微言轻,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就在我快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殡仪馆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林,快回来一趟,有个急活儿。”是老刘的声音,带着一丝催促,“出了场大车祸,一个富家千金,家里人要求最好的入殓师处理。”

我麻木地换上工作服,回到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整容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的新同事小李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

“静姐,太惨了,脸上全是血……”

我点点头,示意他出去。

我需要安静。

我走到不锈钢台前,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了白布。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是剧烈的轰鸣。

白布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每一个轮廓,我都熟悉到骨子里。

那是我失踪了五年的双胞胎妹妹。

林希。

五年前,她考上大学,离开我们生活的小镇,说要去大城市闯荡。

她说,姐姐,等我赚了大钱,就回来接你。

可她这一走,就再也没有了音讯。

我报过警,登过寻人启事,像个疯子一样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

杳无音信。

我从没想过,我们的重逢,会是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我的喉咙里迸发出来,撕裂了整容室的死寂。

我腿一软,瘫倒在地。

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你……

我挣扎着爬向她,冰冷的台子硌得我膝盖生疼。

我的手颤抖着,想要触摸她,却又不敢。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左手腕上。

那里,同样烙着一只蓝色的蝴蝶。

诡异,又妖冶。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就在我悲痛欲绝时,我看到妹妹的嘴唇,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我愣住了,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我凑近,死死地盯着她的脸。

她的嘴唇,又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我看懂了。

她在用唇语,无声地对我说。

“救我,姐姐。”

4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我身体深处涌出。

我猛地站起来,擦干眼泪。

我不能倒下。

我要救她。

我冲出整容室,对小李说:“这是我妹妹,我想一个人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小李被我的样子吓到了,愣愣地点了点头。

我反锁上门,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一个阴谋。

一个能制造“完美死亡”的巨大阴谋。

林希的“车祸”,绝对不是意外。

他们想让她永远闭嘴。

我不能报警。

警察不会相信我,他们只会加速林希的“死亡”。

我只有72小时。

我必须在这72小时内,把她藏起来。

我查了殡仪馆的记录,一个星期前,收了一具无人认领的流浪女尸,身高体型和林希相仿。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

我要偷天换日。

我推着林希的移动床,走向冷藏库最深处那个废弃的储藏间。

那里阴暗潮湿,常年无人问津。

我将她安置好,用厚厚的棉被包裹住她,希望能为她留住一丝体温。

接着,我走向那个存放着无名女尸的冷藏柜。

打开柜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我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将她推了出来。

最艰难的一步,是伪造林希车祸的伤口。

我必须让这具女尸的惨状,和车祸现场的记录吻合。

我的手在抖,胃里翻江倒海。

我是一个入殓师,我的职责是让逝者体面。

可现在,我却在亲手毁掉一具遗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边流泪,一边动手。

为了我的妹妹,我只能选择成为一个恶魔。

我处理好一切,调换了她们的身份手环,伪造了入库记录。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

我一夜未睡,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第二天,自称是林希“家人”的律师来了。

他穿着昂贵的西装,表情冷漠,像是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商品。

他甚至没有要求看一眼遗体,就直接在火化同意书上签了字。

我看着那具无辜的女尸被推进焚尸炉,心中五味杂陈。

我成功了。

我为林希争取到了时间。

我回到家,从床底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箱子。

里面,是林希失踪前所有的东西。

我拿出她的手机,那是一部早就过时的旧款。

我试了我们的生日,我们父母的生日,都不对。

我颓然地坐在地上。

线索,就这么断了吗?

我抱着手机,忽然想起小时候,我们俩最喜欢玩的一个数字游戏。

我颤抖着,输入了那串我们之间的秘密。

“嘀”的一声,手机解锁了。

我迫不及待地翻看她的短信、通话记录、社交软件。

大部分都是垃圾信息。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在她的备忘录里,发现了一条奇怪的记录。

“蝶变,新生。”

后面跟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慕医生。

5

“蝶变”。

我立刻上网搜索这个名字。

搜索结果让我心头一震。

“蝶变”会所,京市最顶级、最神秘的私人女性会所。

入会费高达七位数,会员非富即贵。

会所的主理人,就是备忘录里提到的那位慕医生。

网上关于她的介绍,充满了传奇色彩。

世界顶级的心理治疗师,拥有催眠和心理疏导的超凡能力,能帮助所有被生活困扰的女性找到“新生”。

她的照片,是一张侧脸照,优雅、知性,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魅力。

我点开“蝶变”会所的官方网站,上面全是会员们脱胎换骨的“成功案例”。

一个被丈夫家暴多年的豪门怨妇,在“蝶变”的帮助下,成功离婚,创办了自己的时尚品牌。

一个因为事业瓶颈而抑郁的过气女星,在“蝶变”的调理下,重返巅峰,拿奖拿到手软。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美好,那么励志。

可我却闻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我黑进了警方的内部系统,调出了前两个“蝴蝶纹身”死者的资料。

溺水的名媛,坠楼的总裁夫人。

她们的社交圈里,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慕医生。

她们都是“蝶变”会所的会员。

安琪也是。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神秘的会所,和这位传奇的慕医生。

我的妹妹林希,也和她们有关。

这个会所,就是一台制造“假死”的机器。

而慕医生,就是操纵这台机器的人。

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骗过最精密的法医仪器?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钱?

林希为什么会卷进去?她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穷学生。

无数个谜团在我脑中盘旋。

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

我要潜入“蝶变”会所,亲手揭开这个秘密。

我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能让慕医生毫无防备,并且愿意接纳的身份。

一个,有钱、有貌,但厌倦了自己人生的富家千金。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和林希一模一样的脸。

我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林希,等我。

姐姐这就去,为你讨回公道。

我卖掉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凑了上百万。

然后,我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全新的身份。

海外归来的神秘富豪之女,因为家族联姻而痛苦不堪,想要摆脱一切,获得“新生”。

我用这笔钱,租了顶级的公寓,买了全套的奢侈品,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装起来。

当我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铂金包,出现在“蝶变”会所金碧辉煌的大门前时,我知道,我的复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