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今年美加墨世界杯吉祥物公布的时候,我盯着图片看了十秒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三只东西,我最多三天就会忘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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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嘴毒,是真记不住。一只白头海雕、一头驼鹿、一头美洲豹,分别代表美国、加拿大、墨西哥。名字叫克拉奇、梅普尔、萨尤——你告诉我,读完这句话你已经开始忘了它们叫什么了对不对?。

这不怪你。《卫报》前几天专门发了篇文章,标题挺狠,说这三只吉祥物“存在感不足,缺乏灵魂,商业气息浓厚,难以成为承载世界杯独特记忆的经典符号”。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国际足联又交了份流水线作业,三个动物往那儿一摆,像超市里买二赠一的毛绒公仔。。

其实退回去几十年,世界杯吉祥物不是这么回事。。

1966年英格兰世界杯搞出了历史上第一个吉祥物,一只叫威利的小狮子。穿着英国国旗球衣,蓬松鬃毛,魁梧站姿,踩着一双笨重的布洛克鞋。用现在眼光看可能有点土,但当年它火成了现象级明星,床单、啤酒垫、陶瓷制品、麦片包装盒上全印着它的大脑袋。一只狮子,做出了人格。。

之后几十年,世界杯吉祥物进入了一个非常敢想的时代。1974年西德世界杯推出了一对小男孩组合提普和泰普,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不光有体型反差,表情里还带着那种欧洲漫画特有的狡黠。1978年阿根廷搞了个手持马鞭系着领巾的高切托,一看就是潘帕斯草原上那种随时准备穿裆过人的野小子。最离谱也最成功的是1982年西班牙——他们选了一颗巨型橙子当吉祥物。没错,一颗橙子,叫纳兰吉托。这颗橙子风靡全球,还拥有了自己的专属动画片。你敢想象今天的设计团队提案说“我们这次用一颗水果吧”,会被甲方怎么怼回来?。

当然这段历史也不是全无翻车。1986年墨西哥的辣椒吉祥物皮克,被批评强化民族刻板印象,争议很大。1990年意大利的恰奥更是个怪东西,完全抛弃传统形象,搞了个棱角分明、头顶足球的火柴人,没面孔没表情,成了世界杯历史上唯一一个没有脸皮的吉祥物。你可以说它失败,但你不得不承认它让人过目不忘——三十多年过去了,但凡见过恰奥的人都不会把它跟任何其他吉祥物搞混。。

《卫报》的观察很有意思,它认为恰奥之后,世界杯吉祥物的创意开始集体枯竭。1994年美国世界杯搞了只普通小狗,名字叫射手,设计理由直白到让人无话可说——“因为美国人喜欢养狗”。从此一扇大门被焊死了。之后法国的蓝色公鸡、南非的豹子、巴西的犰狳、俄罗斯的狼,翻来覆去全是卡通动物的套路,无非是把物种换一换,表情和画风几乎看不出代际差异。你把这些吉祥物P到同一张海报上,说它们是同一届世界杯的三款备选方案,可能都有人信。。

当然也不是全无亮点。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的拉伊卜就让人眼前一亮,阿拉伯传统头巾的造型至少跳出了动物套娃的循环,有鲜明的地域文化辨识度。你看到它会立刻联想到中东,而不是“哦又是一只改了个颜色的哺乳动物”。。

而今年呢?白头海雕、驼鹿、美洲豹。三只动物,三个国家,一人一只,排排坐分果果。设计逻辑不能说错,但毫无意外,毫无惊喜,毫无那种“为什么会是这个东西但莫名戳中我”的古怪魅力。《卫报》预测到2030年摩洛哥、葡萄牙、西班牙联合主办的世界杯,大概率还是三人组,还是动物,还是这个味。。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说来也简单。国际足联越来越像一个跨国公司,决策链条里插满了风险评估、市场调研、商业授权测算。一只橙子能卖毛绒玩具吗?一个火柴人能让赞助商Logo往哪儿搁?越保守越保险,越保险越无聊。吉祥物从“承载世界杯独特记忆的文化符号”,退化成了“可以印在杯子上的安全图案”。。

这跟看球的心情其实是一回事。我们怀念那些古怪的设计,怀念那颗橙子那个火柴人,其实是在怀念一个允许犯错、允许出格、允许有点莫名其妙的浪漫的时代。而当一切都被商业逻辑熨平之后,你拿到手的只有三只画风统一、表情友好、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毛绒动物,可爱,但转过头就忘。。

所以问题来了:如果有一天你完全不记得这届世界杯的吉祥物长什么样,这说明是设计失败了,还是我们已经过了会被吉祥物打动的年纪?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