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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艳彬在桃园里直播桃子长势。

□本报记者王丹丹 文/影

每次直播,订单都会“噌噌”地涌进来,但“新三农老姚”姚艳彬却在想着要不要减少直播频率。

“真的不是‘凡尔赛’,保证品质是前提,再这么播下去,我们这的桃就供不应求了。”6月14日下午4点,在成安县北乡义镇北乡义三村,“80后”村干部姚艳彬一边打包上午新摘的桃,一边向记者解释。

一个基层干部,怎么就在直播间里闯出了这么大名堂?姚艳彬说,多亏有了“一品一播”。

从零起步,为桃园寻条新路

几年前,姚艳彬还在县城守着卖电脑的店面。电商冲击下,客流一天比一天稀薄,最后连房租都付不起。他只得拉下卷帘门,进厂当了一名流水线工人。

工厂的工资微薄,勉强糊口。可家里那几十亩桃园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等着上门收购,渠道单一、议价能力弱,品相再好的桃子也常被压价,丰收年往往成了“心痛年”。

“眼看水灵灵的桃子要烂在地里,心里真像着了火一样。”他整宿睡不着,在屋里一圈圈踱步,反复琢磨:出路到底在哪里?

转机出现在2021年初春。他偶然刷到农户直播卖农产品,那人的果园还没自家齐整,评论区里问价、下单的留言却跳个不停。姚艳彬心里怦然一动:我家桃子品质这么好,凭啥不能试试?

说干就干。姚艳彬从零学拍摄、学运镜、学剪辑。但视频发到网上,播放量经常只有二三十,评论寥寥。母亲劝他:“瞎折腾啥,有这功夫不如多干点活。”

“做直播和种桃是一个理儿,你得把根扎下去,耐得住寂寞,经得起风雨。”他没打退堂鼓,把爆款视频翻来覆去地拆解,学人家怎么卡节奏、怎么留悬念。

一年多近乎执拗的坚持,流量终于开始眷顾这位农人。播放量从几十攀上几十万,屏幕那头,有人开始认得他晒黑的脸膛,追着问“桃熟了吗”。

真正的转机,出现在2023年春天。一段朴实到近乎沉默的果树嫁接操作,意外成了爆款——播放量迅速增长,点赞破万,评论区里“一看就是真把式”“桃怎么卖”的留言翻不到头。

从那个视频开始,订单终于大增,并迅速从零星几单,变成每天打印机吐不完的快递单。那一条从果园里“闯”出来的新路,就这样被他一刀一剪、一镜一帧地,硬生生走了出来。

一品一播,让直播更有底气

订单量涨起来了,姚艳彬却觉得还差得远。

流量带来了销量,可镜头怎么调度、话怎么说才让人听得进去、产品怎么介绍才能留得住人,这些门道他心里还没底。“真诚当然不能丢,可要是把节奏理顺了,大伙看着舒服,才更愿意留下来。”

正苦苦摸索时,“一品一播”培训行动给他送来了及时雨。

培训不讲空话,教的都是实用招数:直播话术怎么设计,规则怎么读,流量怎么养,视频怎么剪。姚艳彬拿出种桃子的劲儿,每节课早早到,笔记记了厚厚一沓,回去后一遍一遍练。

“老师讲,不必拘泥在室内,也可以把直播搭在田间地头。”受这句话启发,他把三脚架直接支在桃林里。镜头里没有背景板,没有倒计时喊价,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枝头沉甸甸的果实。他随手摘下一颗桃,在衣襟上蹭蹭咬开,蜜甜的汁水就是最好的吆喝。

有粉丝留言:“看了你的视频,才知道一颗桃子从开花到成熟要经历这么多,果农真不容易。”还有人发弹幕说:“就冲你这份实在,我得多拍几单。”实在的画面,反而打动了越来越多的人。

数据是冰冷的,但姚艳彬带来的改变是滚烫的。几十亩的桃子短短十天就被订完了,但姚艳彬给发出的桃子定了标准——只有在枝头自然成熟的桃子才能采摘发货,绝不为了赶早而牺牲口感。

可自然成熟采摘期集中,发货压力一下就上来了。但姚艳彬没有盲目扩大面积,而是陆续增加了几个品种,早中晚熟搭配着来。“这样发货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也能保证桃子个个长足味儿。”

在姚艳彬的努力下,曾经只能卖1块5一斤的桃子,通过直播带货远销全国,不仅销量翻了番,价格也上去了。更让他高兴的是,回头客越来越多,很多客户直接预订下一季的桃子。

有了“一品一播”助力,姚艳彬觉得,这门“新农活”干得越来越有底气了。

大家一起往前奔,这就是小美满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流量不能只流向我一个人,得流进每一户乡亲的院子里。”桃子的销路稳定了,也走得越来越远,但姚艳彬的梦想却不止于此,他想让乡亲们自己也能拿起手机,加入直播行列中,把家乡好物卖到更远的地方。

姚艳彬开始把精力从自己的直播间,分出一部分投向村里人的身上,身边不少人也从最初的“看热闹”变成了“学门道”。

“家里还有个苹果园,直播的时候该用啥话术给大家介绍啊?”“这是我们自己做的红薯粉丝,你看看能不能直播卖出去?”“到时候翻红薯的时候是不是也能来个现场直播?”

越来越多的北乡义镇村民开始拿起手机这个“新农具”,干起了直播带货的“新农活”。村里的红薯、鸡蛋、各种时令果蔬,通过一部部手机走向了全国各地。

“拍视频不能急,需要慢慢打磨,就像种地一样,你糊弄它,它就糊弄你。”做直播经验分享时,姚艳彬总会反复提起这句话,在他看来,农民最大的优势就是实诚,把这个优势发挥出来,就不愁没人买。

如今,作为镇上“一品一播”的示范典型,姚艳彬的干劲更足了。他正筹划着依托镇级直播间平台资源,整合周边的优质农产品,抱团发展,计划把村里的红薯粉条、梨等特色产品都纳入直播范围。

在姚艳彬看来,“一品一播”不仅是政策号召,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机遇,“有了直播不用愁销路,不会话术,有老师来教,运营遇到难题,有老师来解,作为农户我们只需要安心种好果子、做直播就行。”

回望这一路,姚艳彬心里有个朴素的愿景:乡亲们不用背井离乡,守着家、守着地就能把钱挣了;果园里手机一架,天南海北的人都能尝到咱的鲜;孩子们有父母陪着长大,老人们也不再孤单。

姚艳彬相信,好政策扎下了根,乘上政策东风,大家一起往前奔,北乡义镇村民的日子会越过越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