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掏出手机,翻到一个许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屏幕上的备注只有一个字“哥”。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
“哥,是我。”
电话那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问道。
“小砚?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
祁同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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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沈砚的职位,也知道这个表弟平时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联系他。
两兄弟这些年的联系,仅限于逢年过节的几句问候以及老家亲戚婚丧嫁娶时的必要通知。
沈砚主动打电话来,一定有正事。
“我要来汉东了。”
“来汉东?出差?”祁同伟的声音传来,“行啊,什么时候到?我让食堂给你留几个菜”
“不是出差。调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调哪个部门?”祁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
“S委。”
沈砚只说了两个字。他没有说其他的,但“S委”这两个字的分量,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意味着沈砚进的是核心决策层。
又是沉默,比刚才更长。
“什么时候到?”祁同伟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情绪。
“正式任命还要再等几天,但我想在报到之前先见你一面。明天晚上私人的。”
沈砚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有些事,要在正式到任之前跟你说清楚。”
祁同伟听出了那个“说清楚”三个字的分量。他没有追问是什么事。
他只是简短地回答:“行。你到了告诉我,我安排地方。”
“好。”
挂掉电话,沈砚又在林荫道上站了片刻。
他必须在风暴到来之前,处理好所有事情,避免记忆里的悲剧。
汉东的秋天比北京来得晚,但来得猛。
九月下旬的京州。祁同伟站在顶层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一个号码,通话时长——两分三十四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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