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念瑶神情有些慌乱。
她张了张口,想解释的话堵在嘴边。
我的安静出乎了她的预料。
她没能像前几年一样,顺势指责我。
然后要求族长惩罚,把我安排到最后一位。
毕竟祭台上没有了白耀星,猎隼熟识的就只有我。
万一真把隼羽送给了我怎么办?
她走了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耀星哥哥年长,身子又弱,你就让让他,让他先抽好不好?”
“待会结束了,我带你去骑马。”
我抽出微微发颤的手,打量着白耀星身旁的马驹
是我自小养的,驯化得性格温顺。
去年贺念瑶生日,我送给了她,没想到她转手送给了白耀星。
如今再看,刺得我鼻腔发酸。
“你忘了吗?我已经不能骑马了。”
“我身体也不舒服,还是我先抽吧。”
贺念瑶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
“阿寻,别闹了,我知道你还在生耀星的气。”
“我答应过还得再照顾他一年。”
“明年我一定嫁给你,你就等等我……”
“贺念瑶,你是不是以为,我非你不可?”
对上我漠然的目光。
她突然笑了,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把一个荷包塞入我手中,语气带着理直气壮的敲打。
“你都追了我五年,整个河西还有谁敢嫁给你?”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在等她。
只是仗着我的喜欢,有恃无恐。
其他青年男女护送荷包,一对对的,五颜六色。
过去的每一年,我也都会做好荷包送给贺念瑶。
可我从没见她戴过。
腰间一直系着一个发了白的小荷包
我以为是自己缝的不够好,花钱找店里师傅请教。
可就在那家店里。
贺念瑶挑着款式,白耀星扯了扯她腰间的荷包。
“小时候做给你的,居然现在还戴着。”
她笑了笑没说话,把荷包往腰间藏了藏,护在衣服下面。
我明白了。
做得再好,也比不上白耀星。
我躲在门后,看着他们挑了同样的荷包。
和我手心的这款,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心头一阵刺痛,我把荷包扔了回去。
“贺念瑶,这种到处都有卖的廉价东西,不要送我。”
“没有明年了。”
“阿妈说了,今年想看我成家。”
“如果白耀星还是得到了你的隼羽,我们就分手。”
她没有在意,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说来说去,你还是嫉妒耀星。”
“都说了,我跟着耀星哥哥从小到大,只把他当亲哥哥敬重。”
“你都等我五年了,多等一年有什么不可以?”
“阿妈那边,我来解释。”
说着,她就要拨打阿妈的电话。
我心急如焚,连忙上前阻拦。
“有事和我说,不要打扰我阿妈!”
前两天去医院看望阿妈,看到她插着氧气管还担心我的模样,我忍不住落泪。
她最放不下就是我。
呜咽着开口,努力挤出音节:
“阿寻……结婚……”
护士在一旁不忍心劝我:
“你阿妈总说,心疼你被人家吊了五年都没结婚,要去贺家讨说法。”
“要是你今年还没收到隼羽,就别来看她了,她受不了刺激。”
想到这里,我死死拦住贺念瑶拨号的手:
“让白耀星先上去,我同意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