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打油在官府衙门的白粉墙上涂了首《咏雪》,气得知府暴跳如雷。那首诗写的是: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全诗没有生僻字,画面生动:大雪把井口衬成黑窟窿,黄狗被雪覆盖成白色,白狗因为积雪显得臃肿。这首诗传了一千多年,至今读来仍令人发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清代相国张玉书穿着旧衣服在街上溜达,路过一家富户门口,那家正在办寿宴,门口挂着太史亲手写的寿联。张玉书凑过去看,主人嫌他穿得破烂,问他是什么人。张玉书说自己是个爱写诗的老头。主人不信非要考他,指着炉子上烧水的铁壶——乡下人管那东西叫水吊子——让他当场作诗。张玉书拿起笔就写,明面上说那壶腰圆肚子扁、一上炉子就嚣张,实际上骂这家人没学问还爱显摆。主人看完脸都白了,腰弯得像虾米,一个劲儿作揖。

唐代和尚寒山子也这么干,他写骗子,说那些人跟拿竹篮子打水一样,跑回家篮子空空的。写被骗的人,说他们像韭菜,天天被割,根还在就接着长。徐珂的《清稗类钞》记了这事,民间传得挺广。

苏轼最爱捅朋友的底。他那个朋友陈季常,在外头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回家就怕老婆。苏轼写诗说,柳氏一吼,陈季常手杖都吓得掉地上,跟丢了魂似的。这诗后来大伙都记得,叫"河东狮吼"。查为仁《莲坡诗话》里记了张灿的诗,张灿年轻时琴棋书画样样玩,中年一过,每天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七样全换了。钱锺书也给朋友吴忠匡写信抱怨,说他让媳妇杨绛帮忙写信,媳妇不理,他这个当老公的,一点夫权都没使唤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个武秀才戴上银雀顶、穿上粉底皂靴,在孔庙里显摆。银雀顶是清朝最低一级的标志,离真正的功名差得远。粉底皂靴是官绅特权,普通百姓穿了就算越界。连孔庙里的颜回都叹气,孔子苦笑,子路直接骂:要是让我带兵,非把这些呆子拉去喂马不可。这武秀才拿着入场券到处嘚瑟,浅薄。

纪晓岚给词林太夫人祝寿,第一句说“这个婆娘不是人”,孝子脸都绿了。第二句“九天神女下凡尘”,众人松了口气。第三句“生下儿子去做贼”,宾客黑脸要赶人。末句“偷得蟠桃寿母亲”,原来是个笑话。四句话两上两下,纪晓岚在人情和场面之间走了一回钢丝。

清代一个塾师写诗自嘲:教读原来是下流。顾炎武在《日知录》里说,私塾老师收入不及搬运工的一半。课少了家长骂你偷懒,课紧了学生把你当仇人。塾师写:而今幸作青云客,遮却当年一半羞。日子难过,只好拿衙门白粉墙出气,画贪官像黑漆灯笼、萤火虫,用茄子敲磬、冬瓜撞钟,把公堂变成蔬菜戏。

明正德年间,一个无赖在太守求雨时写诗:“太守出祷雨,万民皆喜悦。昨夜推窗看,见月。”太守抓了他,让当场以西坡为题写诗,无赖说:“古人号东坡,今人号西坡。若将两人较,差多。”太守打了十八大板,无赖又念:“作诗十七字,被责一十八。若上万言书,打杀。”太守发配他到郧阳充军。舅舅来送行,无赖说:“发配在郧阳,见舅如见娘。两人齐下泪,三行。”舅舅是独眼龙,瞎了一只眼,所以三行泪。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