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时，电脑屏幕亮了一下。
是那个小群。
陈子琪发了条定位，附言：已到家，平安。
底下一片嘘寒问暖。
子琪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陆雪鸿又怎么会用你的账号发消息，是不是她为难你了？
吓死我们了，看到你消息我们才放心。
我冷眼看着，指尖悬在退出键上，迟迟没按下去。
王哥冒泡了：子琪，今晚是不是陆雪鸿在贼喊捉贼？我们在群里骂她那么久，她报复你也是正常的。
群里安静了几秒。
陈子琪没再说话。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才回复。
不是。
然后，群里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受害者联盟”群主陈子琪已解散该群。
我垂眼看着，心里没什么波动。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出现在工位。
没搭理任何下属投来的好奇目光，我径直打开电脑，开始写邮件。
收件人是总部人力资源部。
主题是《关于市场部副经理李柯严重违纪的处理建议》。
正文简明扼要。
李柯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安排下属陪同高风险客户，且在下属失联后拒不配合寻找，性质恶劣，建议立即开除，以儆效尤。
点击发送。
几乎是同一时间，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何姐端着咖啡路过，阴阳怪气地笑。
“有些人真是狠啊，也没出什么大事，非要把人往死里整。”
王哥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小陆，差不多得了。”
“李副经理昨晚跟我们解释过了，说他中途有事走了，并不知道小陈出了事，你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
我没理他，继续整理交接清单。
脚步声在身后停下。
李柯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嘲讽：“陆经理，一大早就告我的状？”
我转过身。
他双手插兜，一脸得意。
“你问问小陈，她都说自己不介意了，你何必呢？”
“你非要多管闲事干嘛？”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小群里大家说的话都看到了吧，事儿妈？”
“你累不累啊？”
我站起身，与他平视。
“李柯，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不是为了陈子琪在发声，我举报你，纯属是我看不惯。”
这时，几个下属围了过来。
“陆经理，李经理好歹是副职，就算有错，也不至于直接开除吧？”
“就是，再怎么说也是老员工，给个警告不行吗？”
李柯见有人撑腰，底气更足，冷笑一声。
“听见没？大家都看不惯你这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我环视一圈，目光扫过人群。
陈子琪缩在最后面，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看我。
我忽然觉得很无趣。
“随你们怎么说。”
我收回视线，不再看任何人。
突然，有人尖叫一声。
“人事部发通告申明了！”
另外有人笑道：“怎么可能这么快？你看错了吧。”
“不是的，你们快看！”
“是裁撤部门的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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