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哥,你千里迢迢带回来的这个迪拜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我妹陈莉的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锥子,扎在全家人的神经上。
饭桌上,我刚给两个孩子夹了块排骨,动作就这么僵住了。
我的妻子珊珊,一个土生土长的迪拜姑娘,此刻正低着头,默默地给儿子擦着嘴角的油渍。她来中国才三天,已经能基本听懂日常对话了。
我放下筷子,看着陈莉:“她是我老婆,是你嫂子,是两个孩子的妈。这就是她的来头。”
“哥你怎么就不明白?”陈莉拔高了音量,“我这是为你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她图你什么?”
01.
十二年,我人生中最宝贵的十二年,都献给了迪拜的铁路建设。
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到如今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我把汗水洒在了异国的沙漠里,也把家安在了那里。
我和珊珊是在一个项目交流会上认识的。她是业主方的翻译,一口流利的中文让我倍感亲切。她不戴头巾,性格开朗,像一朵在沙漠里顽强盛开的向日葵。
我们恋爱、结婚,生下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在迪拜,我们有自己的小公寓,有车,生活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温馨安逸。
这次回国,是我十二年来第一次回家。
飞机落地,我妈抱着我哭得喘不过气,我爸一个劲儿地拍我的背,眼圈通红。
妹妹陈莉和她老公张伟也来了。她上下打量着珊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这就是我嫂子?穿得还挺素净,不像是在迪拜那种流油的地方待过的。”
珊珊听不太懂这拐弯抹角的话,只是友好地对她笑了笑。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被重逢的喜悦冲淡了,只当是妹妹心直口快。
回家的路上,两家人挤在一辆车里。我妈抱着孙子,我爸抱着孙女,乐得合不拢嘴。
陈莉却开始盘问起来:“嫂子,你家是做什么的呀?在迪拜有几套房?”
我抢着回答:“她家就是普通人家,爸妈做点小生意。我们俩现在住的公寓是租的。”
我说的是实话,至少是我所知道的实话。珊珊从未提过她家的具体情况,我只知道她父母身体不好,常年在国外疗养,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在打理生意。我尊重她的隐私,也从未深究。
陈莉“哦”了一声,拉长了语调,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到家后,我妈张罗了一大桌子菜。珊珊想去厨房帮忙,被陈莉一把拦住。
“你是客人,坐着就行了。”
话听着客气,但那份疏离感,像一堵无形的墙。
吃饭时,珊珊用不太熟练的筷子给婆婆夹了一块鱼,我妈乐呵呵地收下了。
陈莉在一旁凉凉地说:“妈,你可小心点,外国人做的东西,指不定干不干净呢。”
“啪。”
我重重撂下筷子。
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看着陈莉,一字一句地说:“她现在是中国人的媳妇,我们吃什么,她就吃什么。你要是吃不惯,可以不吃。”
空气瞬间凝固。
最后还是我爸打了圆场:“吃饭,吃饭!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说这些干什么!”
那一晚,我和珊珊躺在老房子的床上,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流了眼泪。
“我是不是……让你们家人不喜欢了?”
我抱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别胡思乱想,他们只是还不了解你。以后就好了。”
我当时真的以为,以后会好的。
02.
第二天一早,我把一张存了五十万人民币的银行卡交给我妈。
“妈,这是我这些年攒的一点钱,您和爸拿着,想买什么就买点什么。”
我妈推辞着,眼角却露出了笑意。
陈莉正好从房间里出来,一眼就瞥见了那张卡。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拿过我妈手里的卡。
“哥,你在迪拜那么多年,玩命似的修铁路,就攒了这点?”
她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鄙夷。
“这些年又要养家又要养孩子,开销大。”我耐着性子解释。
“切。”陈莉撇撇嘴,“还以为你在国外发了大财呢,搞半天也是个穷打工的。”
她把卡扔回给我妈,那态度,好像五十万是什么不值一提的零钱。
我压着火,没跟她计较。毕竟是亲妹妹。
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自从知道了我的“家底”后,陈莉对珊珊的态度,从审视变成了赤裸裸的挑剔。
珊珊早上习惯喝一杯黑咖啡,陈莉就在饭桌上阴阳怪气:“哟,还喝咖啡呢,多奢侈啊。我们家可没这个条件天天伺候。”
珊珊听懂了“奢侈”这个词,默默地把咖啡收了起来。
中午,珊珊想给孩子们做点他们吃惯了的茄汁意面,刚拿出番茄和奶酪,陈莉就冲进了厨房。
“别弄这些洋玩意儿了!费水费电的,孩子就得吃中餐,不然以后肠胃都养坏了!”
说着,她就把珊珊手里的食材抢了过去,扔回冰箱。
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不敢说话。
珊珊委屈地看着我。我把她拉出厨房,对她说:“没事,我来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转身对我妹说:“陈莉,你能不能别太过分?珊珊是客人,也是你嫂子!”
“我过分?”陈莉立刻炸了毛,“我这是在教她怎么过日子!你那点钱够她这么挥霍吗?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家里的电费水费,你以为是大风刮来的?”
我妈在一旁帮腔:“小莉说的对,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你媳妇刚来,很多事不懂,小莉教教她也是应该的。”
我感觉自己像个外人,被孤立无援。
03.
珊珊不是个懒人,她在迪拜把我们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到了这里,她也想分担家务。
她主动去洗碗,结果因为不熟悉洗洁精的用量,泡沫弄得到处都是。
陈莉叉着腰站在旁边,像个监工:“哎呀我的天,你这是洗碗还是玩水?这一瓶洗洁精够我们家用一个月了!”
她去洗衣服,把一件深色的衣服和浅色的混在了一起。
陈莉从洗衣机里拎出被染花的白衬衫,直接摔在珊珊面前。
“你长没长眼睛?这件衬衫我上千块买的!你赔得起吗?”
珊珊吓得脸色发白,不停地用中文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实在看不下去,把珊珊护在身后,对陈莉说:“一件衣服而已,至于吗?大不了我赔你一件新的!”
“你赔?拿什么赔?就拿你那五十万吗?”陈莉冷笑,“那钱是你给爸妈的养老钱,还是给她挥霍的本钱?”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句句都像刀子。
最让我寒心的是我爸妈的态度。他们沉默着,默许了陈莉的一切行为。在他们眼里,这个持家“有道”、说话刻薄的女儿,似乎比我这个十二年没回家的儿子更亲近。
晚上,我给两个孩子洗澡。儿子悄悄问我:“爸爸,姑姑为什么总骂妈妈?”
女儿也说:“我想回迪拜,我不想住在这里了。”
听着孩子们的话,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找到我妈,想和她好好谈谈。
“妈,我们这次回来,是想一家人开开心心的。陈莉这样对珊珊,实在太过分了。”
我妈叹了口气,说:“你妹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外面挣钱不容易,怕你被骗了。你那个媳妇,花钱大手大脚的,让她管管也好。”
“她怎么就花钱大手大脚了?”我据理力争,“她连杯咖啡都不敢喝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行了!”我妈不耐烦地打断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让着点你妹妹怎么了?她是你亲妹妹!”
亲妹妹。
这三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我和我的妻儿,才是外人。
04.
我爸的六十大寿。
我在市里最好的酒店订了个大包间,请了所有亲戚。我想借这个机会,缓和一下家庭关系,也让大家正式接纳珊珊和孩子们。
宴席上,我举杯祝我爸生日快乐,气氛总算融洽了一些。
珊珊也学着我的样子,用中文对我爸说:“爸爸,生日快乐。”
亲戚们都夸她中文说得好,人也漂亮。陈莉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酒过三巡,一个远房舅舅开玩笑地问我:“小阳,在迪拜娶个媳妇得不少彩礼吧?”
我笑着说:“我们那边不兴这个,自由恋爱。”
陈莉“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座的都听见了。
“自由恋爱?”她放下酒杯,站了起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珊珊,“哥,你别傻了。人家什么都不要就跟你,图什么?不就图你是个中国人,想跟你回国占便宜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珊珊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我猛地站起来,怒视着陈莉:“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陈莉的音量陡然提高,指着珊珊的鼻子,“你问问她!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国女人,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每天就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花我哥的血汗钱!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就是骗子!”
“啪!”
我一个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陈莉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几秒钟后,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捶我:“你打我?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我妈尖叫着冲过来拉架,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混账!你敢打你妹妹!”
亲戚们乱作一团,有的劝架,有的指责。
一片混乱中,我只看到我的妻子珊珊,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站着,把两个吓坏了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失望。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我推开扭打在一起的家人,走到珊珊身边,拉起她的手。
“我们走。”
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地方,我们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我拉着妻子,领着孩子,在所有亲戚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包间。
身后的叫骂声、哭喊声,被我重重地关在了门后。
05.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映着我们一家四口狼狈的身影。
“我们……去哪里?”珊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酒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陈莉打来的。我直接挂断。
紧接着,一条短信进来,还是陈莉发的。
“走?你们能去哪?住酒店不要钱啊?我告诉你陈阳,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这个家!你那点积蓄,够你们在外面烧几天的?”
她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刻薄与嘲讽。
我看着短信,气得浑身发抖。
我转过头,看着珊珊。她也看到了那条短信,脸色更加苍白。但她没有哭,只是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
“老公,没关系。”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们不住酒店。”
我愣了一下。
只见珊珊拿出她的手机,那是一部很旧的型号,她一直很爱惜。她划开屏幕,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在拨出电话前,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老公,你想家了吗?”她轻声问。
我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我是说,我们在迪拜的家。”她补充道,“我想家了。我们回家吧,回我们自己的家。”
说着,她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珊珊用流利的阿拉伯语快速地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挂掉电话后,她把手机放回包里,对我平静地说:“他们说,马上安排。”
“安排什么?”我一头雾水。
陈莉的嘲讽还在我脑中回响——“你们能去哪?”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国际短信。
我点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短信内容是中英双语的:
“尊敬的陈先生,您好。应Samira小姐的要求,您家族的湾流G650私人专机已从迪拜国际机场起飞,预计三小时后抵达本市国际机场VIP航站楼。
地面协调员李先生将在十五分钟内与您致电联系,负责将您及家人接送至机场。祝您旅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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