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一个一面之缘的爷爷,
我被女总裁当众羞辱,让我滚蛋。
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公司,不要也罢。
没想到老爷爷竟然不还我垫付的医药费了,说把孙女介绍给我抵消。
老先生,您别开玩笑了。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刚被公司开除,这八万块钱是我借出来给您垫付手术费的,等您家里人来了,赶紧把钱还我,我连下个月房租都没了。
老先生不紧不慢地摆摆手。
怕什么?我孙女有钱,到时候让她连本带利还给你。
半小时后,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爷爷!您怎么突然进医院了?
一道压着火气又带着急意的嗓音传进来。
我下意识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病房里安静得只剩输液管滴水声。
我俩全都愣住了。
因为站在门口的,正是三个小时前,当着全公司两百多名高管的面,把缴费单撕碎,叫我滚出傅氏集团的女总裁,傅清寒。
-
我叫沈慕声,是傅氏集团企划部最不起眼的小职员。
不起眼到什么程度。
楼下保安记得外卖员的脸,却记不住我是哪层楼的员工。
我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茶水间的灯坏了是我报修,会议室的投影出了问题是我去找人,部门临时缺一份材料,所有人第一反应也是喊我。
因为我好用。
也因为我不敢拒绝。
我妈在老家开着一家小早餐摊,风雨不误卖了十几年包子,去年查出肾病,每个月药钱像个没底的洞。
我没有退路。
傅氏集团的试用期工资八千,转正后一万二,年底还有一笔奖金。
这对别人来说只是数字,对我来说,是我妈下个月能不能继续吃药。
入职那天,带我的主管马厉把一摞文件扔到我怀里。
沈慕声,傅总最讨厌笨人。
他留着长指甲,指尖在我胸牌上敲了两下。
你是普通学校毕业,能进傅氏,是人事部看你可怜。别真把自己当盘菜。
我点头。
马主管,我会努力。
他笑了一声。
努力有什么用?这里不缺努力的人,缺的是能给傅总长脸的人。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马哥,你别吓他,万一人家哭了呢?
说话的是许焕。
傅氏集团新来的副总助理,名校毕业,长得帅,说话永远轻轻软软,偏偏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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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和傅清寒从小就认识。
也听说,他差一点就成了傅家的孙女婿。
马厉看许焕的眼神,和看我完全不同。
阿焕,你心善,可职场不是做慈善。他这种人,给点脸就容易忘了自己是谁。
许焕把一杯咖啡推到我面前。
慕声,别介意,马哥是为你好。傅总要求高,你以后跟着我多学点。
我接过咖啡,手背被纸杯烫了一下。
他看见了,没提醒。
马厉也看见了,只说:愣着干什么?九点半之前,把傅总要的竞标资料送到二十八楼。
我抱着文件跑出去。
那是我第一次见傅清寒。
二十八楼的会议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最贵的地段。
傅清寒坐在主位,西装套裙,长发嫣然。她没有看我,只看了一眼我递过去的文件。
谁做的?
我刚要开口,许焕已经走了进来。
清寒,是我和企划部一起整理的,慕声帮我跑了趟腿。
傅清寒翻了两页。
逻辑清楚。
许焕笑了。
你满意就好。我还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我站在门边,手里还拿着备份材料。
那份方案是我连着三晚改出来的。
许焕只在最后一页改了一个标点。
傅清寒终于抬眼,看向我。
你还有事?
我喉咙发干。
傅总,这份方案里关于明珠广场的人流测算,后面还有一版补充数据,我想
马厉在门口咳了一声。
许焕笑着接过话。
慕声,你先下去吧。补充数据我一会儿跟清寒说。
傅清寒收回视线。
出去。
我把话咽回去,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一刻,我听见马厉压低声音骂我。
没规矩的东西,也不看看里面坐的是谁。
那天晚上,许焕拿着我的方案,在公司内部会上被傅清寒点名表扬。
全场鼓掌。
马厉站起来说:阿焕进公司才三个月,就能拿出这么成熟的东西,傅总没看错人。
傅清寒说:企划部后续的竞标会,由许焕主跟。
掌声更响。
我坐在最后一排,掌心被自己掐出几个月牙印。
旁边的同事赵禹靠过来,声音小得只有我能听见。
那不是你熬夜做的吗?
我看着台上的许焕。
他正朝傅清寒笑,笑得干净又无害。
我说:别说了。
赵禹气得把笔拍在本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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