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拿你的东西露脸,你还得给他鼓掌?
我没鼓掌。
马厉看见了。
散会后,他把我堵在茶水间。
沈慕声,你刚才什么意思?
我说:我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把杯子重重放在台面上,许助理被傅总表扬,你摆脸给谁看?
方案是我做的。
茶水间外有人停住脚步。
马厉像听见笑话。
你做的?你有证据吗?
我打开手机,调出文档修改记录。
马厉看都没看,伸手按灭我的屏幕。
沈慕声,在傅氏,傅总认谁,谁就是功臣。你一个试用期小职员,拿着那点工资,就别做白日梦。?腯萊?俽χ醩?
许焕走进来。
他手里端着杯热水,语气还是软的。
马哥,算了。慕声可能只是太累了。
我看着他。
许助理,你知道那份方案是谁做的。
他停了一下,随即笑了。
慕声,团队成果没必要分这么细。你以后就明白了。
马厉立刻接上。
听见没有?阿焕还替你说话。你要是再闹,我明天就让人事找你谈。
我没再说话。
我还需要这份工作。
那天凌晨,我坐末班公交回到租的城中村。
巷子口有个老头蹲在路灯下捡纸箱,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他看见我,冲我招手。
小伙子,帮我看看这手机,怎么打不出去电话了?
我走过去,帮他把欠费页面点开。
老先生,您手机停机了。
他拍了拍口袋,有点窘。
我忘交了。你能不能先帮我充二十?明天我还你。
我犹豫了一下。
那天我晚饭只吃了一个馒头。
最后还是给他充了五十。
老头盯着到账短信看了好几秒。
小伙子,你叫什么?
沈慕声。
哪个慕?
羡慕的慕。
他点点头。
好名字。但你以后不用羡慕别人。
我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第二天,我在公司被马厉叫去打印三百份材料。
打印机卡纸,我蹲在地上拆盖板,许焕踩着厚底皮鞋走过来。
慕声,今天上午十点的竞标会,资料准备好了吗?
我说:准备好了,电子版和纸质版都在会议室。
他弯腰看我,声音放低。
你别怪我昨天没帮你说话。清寒不喜欢下属争功,我也是怕你被她讨厌。
我把卡住的纸抽出来。
许助理,我只想把工作做好。
他轻轻叹气。
你还是太年轻。
十点前,傅清寒带着高管进了会议室。
竞标方的人也到了。
我站在门口,负责递资料。
许焕坐在傅清寒右手边,翻开文件时,脸色忽然变了。
他回头看我。
慕声,附件三呢?
我愣住。
附件三在第二个文件夹里。
没有。
他把文件夹推到桌面上。
里面空了一页。
傅清寒抬头。
怎么回事?
马厉立刻站起来。
傅总,资料是沈慕声负责的。
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落到我身上。
我快步过去,翻开文件夹。
附件三真的不见了。
那是最关键的一页报价说明。
我昨晚亲手放进去的。
许焕急得声音发颤。
慕声,我昨天提醒过你很多次,这一页千万不能漏。你怎么还是出这种错?
我看着他。
你没提醒过我。
他的眼圈一下红了。
我知道你因为方案的事对我有意见,可竞标会不是赌气的地方。
傅清寒的脸沉了下来。
沈慕声。
我抬头。
她说:出去。
我说:傅总,我电脑里有备份,我现在可以
我说,出去。
她没有提高声音,会议室里的人却都安静了。
马厉走过来,拽住我的胳膊。
还嫌不够丢人?滚出去。
我被他拖到门外。
门合上前,我看见许焕从自己的电脑里调出附件三。
他说:清寒,我这里有一份备用的,先用我的吧。
傅清寒看了他一眼。
做得好。
门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手臂被马厉抓出红印。
赵禹从工位跑过来。
怎么了?
马厉指着我。
他故意漏文件,差点毁了竞标会。
赵禹瞪大眼。
不可能。昨天慕声走之前我看见他装好的。
马厉冷笑。
你看见有什么用?傅总只看结果。
我看向会议室紧闭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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