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产房走廊上,护士拿着催款单跑出来。

“产妇大出血,需要马上输血转重症,先交八万押金!”

丈夫赵明一把推开单子,指着产房大喊。

“我们结婚八年一直AA制!早说好了孩子跟她姓,生孩子的钱凭什么我出?让她自己给!”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护士举着单子愣在原地。

拐角处,满头白发的爷爷拄着拐杖走出来,冷笑出声。

“好,孙女婿懂事,这八万块钱,我们苏家自己出。”

八年AA制婚姻的遮羞布,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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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和赵明是大学同学。

结婚那年,他家里穷,拿不出彩礼,连婚房的首付都凑不齐。

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我主动提出了AA制。

首付一人一半,房贷一人一半,连结婚戒指都是各自买各自的。

那时候我觉得,谈钱伤感情,AA制是最公平的相处方式。

但我没想到,这个决定会成为日后刺向我的一把尖刀。

结婚第一个月,我们在家里建了一个账本。

蓝色的硬壳笔记本,放在客厅茶几的最下层抽屉里。

每天晚上吃完饭,赵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账本记账。

“今天去超市,一共花了一百二十八块六。”赵明拿着小票,拿着笔在纸上算,“猪肉三十,青菜八块,洗发水四十五……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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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笔,抬头看我。

“洗发水是你要买的那个牌子,我不习惯用。”

“所以呢?”我问。

“所以洗发水不能平摊,这四十五块钱得你自己出。”

他把小票推到我面前。

“剩下的一百一十三块六,一人一半,也就是五十六块八。加上洗发水,你一共转我一百零一块八。”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没说话,掏出手机转了一百零二块过去。

“不用找了。”我说。

赵明没客气,点了接受,然后在账本上工工整整地记下:苏青付清今日开销。

从那以后,我们家的冰箱被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他的,右边是我的。

洗衣机里的衣服也是分开洗,连电费都要按照使用频率精确计算。

有一回我发高烧,三十九度,躺在床上起不来。

赵明下班回来,在客厅看电视。

“赵明,我难受,你能不能帮我煮碗粥?”我在卧室里喊。

半个小时后,他端着一碗白粥和一碟榨菜进来。

放在床头柜上。

“米是一块钱,榨菜五毛,煤气费算五毛。”赵明看着我,“手工费我就不收你的了,转我两块钱就行。”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摸出手机扫了他的收款码。

那碗粥我吃了一口就吐了。

但钱他收得心安理得。

02.

结婚第三年,婆婆从乡下过来住。

婆婆来的第一天,就打开了我的半边冰箱,把里面我买的车厘子和进口牛奶吃了个精光。

晚上下班回家,我看着空荡荡的冰箱,把赵明叫到客厅。

“你妈吃了我买的水果和牛奶,一共三百六。”我说,“既然是AA制,这笔钱你得替她出。”

婆婆在旁边听见了,一拍大腿跳了起来。

“什么AA制!我是你婆婆,吃你点东西怎么了?”

“妈,我和赵明结婚前就说好了,各花各的。”我平静地看着她,“亲兄弟明算账。”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没教养的东西!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赵明赶紧把他妈拉到身后,皱着眉头看我。

“苏青,你太过分了。我妈大老远来一趟,吃你几个破水果你也要算钱?”

“这不是水果的问题,这是规矩的问题。”我一步不让,“怎么,AA制只对我有效,对你家人就无效了?”

“行!”赵明咬着牙,掏出手机给我转了一百八。

“只转一半?”我问。

“那水果我和我妈一人吃了一半,凭什么我全出?”

我冷笑一声,收了钱,第二天就去买了个带锁的迷你小冰箱,放在卧室里。

从那以后,婆婆在家里变本加厉地作妖。

她做饭只做她和赵明的份,把我的米藏起来。

她洗衣服只洗赵明的,把我的衣服扔在脏衣篓里。

甚至连客厅的电视,只要我一坐下,她就立刻拿着遥控器换台。

我什么都没说,直接在账本上加了一条。

“公共区域占用费,每月一千。”

我把账本拍在赵明面前。

“你妈天天在客厅看电视,霸占沙发,这是我的损失。”

“你疯了吧?”赵明瞪大眼睛。

“不给也可以,这房子首付我出了一半。”我指着大门,“让你妈搬出去,或者把属于我的那一半买下来。”

赵明没钱买,最后只能捏着鼻子,每个月乖乖多给我转一千块钱。

婆婆气得天天在家里摔锅砸碗,但又拿我没办法。

这种畸形的平衡,一直维持到我怀孕。

03.

结婚第五年,我意外怀孕了。

拿着两道杠的验孕棒,我坐在马桶上发了很久的呆。

晚上赵明回来,我把验孕棒扔在茶几上。

赵明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怀上的?不是让你算好日子吗?”

“避孕套的钱是你买的,你说哪个牌子便宜。”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破了怪我?”

赵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现在怎么办?我刚升主管,哪有钱养孩子?”

“生下来。”我说,“我已经三十岁了,这孩子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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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头。

“生可以,但我们得提前把账算清楚。”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蓝色账本。

“怀孕期间的产检费、营养费,还有以后的奶粉钱、尿布钱,怎么算?”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按理说,孩子是两个人的,应该一人一半。”赵明说,“但你非要生,这属于你的个人需求。”

“赵明,你还是人吗?”

“别激动啊。”赵明敲了敲桌子,“这样吧,我们打个商量。如果孩子生下来跟你姓,那所有费用你自己出。如果跟我姓,我出一半。”

那一刻,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好。”我斩钉截铁地说,“孩子跟我姓苏,不用你掏一分钱。”

赵明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白纸黑字写下来。”

他在账本上飞快地写下这几句话,让我签了字。

从那天起,我成了一个独自怀孕的女人。

去医院产检,我一个人排队、缴费、拿报告。

孕吐严重的时候,吃不下东西,我想吃一口城西的酸梅糕。

赵明靠在沙发上打游戏,连头都没抬。

“跑腿费五十,油费二十,一共七十,先转账。”

我自己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我的腿开始浮肿,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有一次半夜抽筋,疼得我直冒冷汗。

我推了推身边的赵明。

“赵明,我腿抽筋了,你帮我按一下。”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

“按摩不在AA制的协议里,五十块钱一次。”

我咬着牙,自己硬生生地把腿扳直,冷汗湿透了睡衣。

整个孕期,我买的孕妇装、营养品、婴儿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有一次快递送来一大箱纸尿裤,他嫌挡路,直接一脚踢到了阳台角落。

“你的东西自己收拾好,别占我的地方。”

我都记在心里。

那个蓝色账本上,我花在孩子身上的每一笔钱,我都记了下来。

不是为了找他要钱。

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这段婚姻有多可笑。

04.

预产期提前了半个月。

那天半夜,我突然感觉到下半身一股热流涌出,羊水破了。

“赵明!赵明!”我拍打着床板。

赵明被惊醒,看着床单上的水迹,猛地跳下床。

“怎么搞的?把我的床垫都弄脏了!”

“我羊水破了……快送我去医院!”我疼得浑身发抖。

他急急忙忙穿上衣服,拿上车钥匙。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脚步。

“大半夜的,打车去吧,开车去医院停车费太贵了。”

“你疯了吗!”我捂着肚子,几乎是吼出来的,“什么时候了你还算停车费!”

“那你自己打车,我骑共享单车跟在后面。”他面不改色地说。

我疼得没有力气和他争吵,自己拿出手机叫了网约车。

到了医院,医生一检查,情况很不好。

“胎位不正,羊水浑浊,必须马上剖腹产!”医生拿着单子急匆匆地走出来,“家属呢?过来签字交押金!”

赵明慢吞吞地走过去。

“医生,多少钱?”

“先交两万押金,后续可能还要加。”

赵明摇摇头。

“我不交,钱让她自己出。”

医生愣住了,拿着笔的手悬在半空。

“你是不是有病?里面躺着的是你老婆和孩子!”

“我们是AA制。”赵明理直气壮地说,“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孩子跟她姓,生孩子的钱她自己全包。”

阵痛一阵阵袭来,我在产房里听得清清楚楚。

“把我的包拿过来……”我咬着牙对护士说。

我颤抖着手,从包里翻出银行卡。

“刷我的卡,密码是六个零。”

医生摇着头叹气,拿着卡去缴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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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进行得并不顺利。

刀口切开的瞬间,大出血发生了。

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医护人员乱作一团。

“血库紧急调血!产妇血压直线下降!”

“快让家属签字!准备转重症监护室!”

护士拿着一叠厚厚的单子冲出产房,也就是开头发生的那一幕。

“产妇大出血,需要马上输血和转重症监护,先去交八万押金!”

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到了医院。

她一把拉住赵明。

“儿子,不能交!八万块钱啊,咱们上哪弄去?再说了,孩子又不跟咱们姓,凭什么咱们掏钱?”

赵明点点头,指着产房对护士喊。

“让她自己给!我们结婚八年一直AA制,这笔钱我绝对不掏!”

护士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还是人吗?里面是一尸两命啊!她现在大出血昏迷了,上哪自己掏钱!”

“那是她的事!”婆婆双手叉腰,“她卡里肯定有钱,你们去找她要!”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拐角处,满头白发的爷爷拄着拐杖走出来,冷笑一声。

“好,孙女婿懂事,这八万块钱,我们苏家自己出。”

爷爷走到赵明面前。

“啪”的一声。

爷爷抡起拐杖,重重地砸在赵明的腿上。

赵明惨叫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东西你干什么!”婆婆尖叫着扑上来。

爷爷带来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把婆婆死死按在墙上。

爷爷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护士。

“密码六个八,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

护士接过卡,飞奔着跑向收费处。

爷爷拄着拐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明。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苏青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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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整整三天。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滴答作响的声音。

爷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削着苹果。

“醒了?”爷爷把苹果放在小盘子里,递过来。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孩子没事,是个女孩,很健康。”爷爷知道我想问什么,平静地说。

我眼眶一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是婆婆的声音。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那是我儿媳妇!这单间病房一天得多少钱啊?谁出啊?”

爷爷皱了皱眉。

“让她进来。”

保镖松开手,婆婆和赵明走了进来。

赵明手里提着一篮最便宜的橘子,眼神躲闪。

“青青,你醒了……”赵明干巴巴地说。

婆婆眼珠子骨碌碌地在病房里转。

“哎哟,这高级病房就是不一样。苏青啊,这住院费和营养费,你可得自己出啊,咱们家没钱。”

我看着这对母子,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出去。”我哑着嗓子说。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婆婆变了脸色,“我们好心好意来看你……”

“我让你们滚出去。”我提高了声音。

爷爷挥了挥手。

保镖立刻上前,连拖带拽地把两人赶出了病房。

走廊里还能听到婆婆骂骂咧咧的声音。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爷爷叹了口气,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我嘴边。

“吃点东西,养好身体。”

我咬了一口,很甜。

“对了,”爷爷想起什么,“你那个账本,借我看看。”

我把账本递给他。

爷爷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翻得很慢。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很久。

“2017年阑尾炎手术,”他指着那一条,“那时候你住院,怎么不告诉我?”

“怕您担心。”

“傻丫头。”爷爷叹了口气,“你知道那天我在干什么吗?”

我摇摇头。

“我在医院门口。”

我愣住了。

“那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说你阑尾炎住院了,没什么大事。我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到了医院门口,我站了两个小时,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