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冷笑,“你让我们被人笑话,还有脸要手机?”
我没理会。
伸手抓住包带,拿起藏在许母包里的手机。
十七个未接来电。
备注:外婆。
最新一条短信停在三分钟前。
“庭川,外婆胸口疼…”
电话再次震动,邻居张姨急促的声音传来。
“庭川,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外婆在医院,医生说情况不好…”
我到时,外婆已经进了抢救室。
张姨站在门口,她看见我这身西装,眼眶通红。
“孩子,你外婆从中午就不舒服,不肯给你打电话。”
我扶住墙,掌心的血蹭在白墙上。
“外婆,她什么时候进抢救室的?”
“半小时前。”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与许乐晴的聊天记录。
她很少说甜话,但会做很多事。
每次加班到深夜回家,桌上摆着纸条:“汤在锅里,喝完再睡。”
胃病犯了疼得厉害,她一声不吭开车四十分钟买我习惯喝的那家药膳粥。
有一次我半夜发烧烧得迷糊,她扶着我下六楼,在急诊陪了一夜。
我跟外婆提起时,她逢人就说:“我外孙有眼光。”
可宋衡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半小时后,许乐晴带着宋衡赶来。
她在我身边坐下,伸出手想碰我肩膀。
我无声避开。
眉头皱起,“庭川,阿衡前妻一直纠缠他,他确实脱不了身,我怕场面失控才”
张姨此时看不下去,“你就是庭川要娶的人?他外婆心脏病发,你拿他手机干什么?”
许乐晴脸色微变,宋衡先一步开口。
“阿姨您误会了,手机是工作人员收走保管,谁也不知道会出这种事。”
张姨不讨好地盯着宋衡,“你是谁?”宋衡一怔,垂下眼。“我是阿乐朋友。”
我站起身没接话,往护士站走。
护士帮我简单包扎。
纱布缠到掌心时,这才发现手掌一直在抖。
许乐晴站在旁边,递来一杯温水。
“庭川,等外婆出院,我亲自给她赔罪。”
“赔罪?”我冷眼看她。
“用什么赔?用婚礼?还是用手机?”
过了很久,她低声说了一句。
“庭川,外婆的费用我来出。”
我转头看她,一脸淡然。
宋衡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他靠近许乐晴,声音很轻。
“阿乐,庭川是不是误会我了?我手上的伤是之前碰的,不是他弄的。”
她望着他手背上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红痕。
再次转向我时,耐心好似用尽。
“庭川,你跟阿衡道个歉。”
我愣在原地,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狼狈极了。
或许在她眼里,我的所有行为都是不对的。
抢救室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
“谁是病人家属?”我整理着情绪,快步过去。
医生看了眼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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