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家嫌你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他们儿子!”
电话里,我妈的声音带着七分恼怒,三分幸灾乐祸。
我正准备回她,我压根就没看上那个全程在玩手机、连杯水都没给我倒的妈宝男。
手机“叮”一声,她发来一条语音,点开是她带着哭腔的训斥:“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对象,你倒好,在外面不知检点什么,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荒谬的指责,家里的门铃就被人疯狂按响。
01.
门一开,我妈那张写满“兴师问罪”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她一把推开我,径直走进客厅,像巡视领地的女王一样,扫视着我的单身公寓。
“林晚,你现在能耐了啊!我给你打电话你敢不接?”
我亮了亮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界面:“妈,我在跟客户打电话。”
“客户客户!一天到晚就知道客户!客户能给你养老吗?”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重重地喘着气。
我挂断电话,给她倒了杯水。
“妈,到底怎么了?张阿姨跟你说什么了?”
张阿姨,就是这次相亲的介绍人,也是我妈的牌友。
“说什么了?”我妈嗓门瞬间拔高,“人家张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说你一个女孩子,事业心那么强干什么?以后结婚了,相夫教子才是正经事!”
“他们家儿子一个月挣五千,我挣三万。我不奋斗,以后谁来养家?”我冷静地反问。
这句话像点着了火药桶。
“你什么意思?嫌人家张伟挣得少?”
“你觉得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相亲全程低头玩游戏,约会费用AA制,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很值得嫁吗?”
“男人嘛,内向一点说明老实!”我妈振振有词。
我觉得跟她无法沟通。
正僵持着,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我弟林涛和弟媳刘丽。
刘丽一进门,就亲热地挽住我妈的胳膊,柔声细语:“妈,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姐她不是故意的。”
她转向我,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姐,你怎么能跟妈这么说话呢?妈也是为你好。”
我弟林涛则站在一旁,挠着头,一脸为难:“姐,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让着她点。”
这就是我的家人。
一个永远想掌控我的妈,一个永远和稀泥的弟弟,还有一个永远在旁边煽风点火的弟媳。
我妈看到儿子儿媳来了,底气更足了。
她指着我,对刘丽哭诉:“你看看她!我白养她这么大了!好心好意给她找婆家,她还挑三拣四!以后嫁不出去,我看她怎么办!”
刘丽一边给我妈顺气,一边“劝”我:“姐,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你看我,虽然不上班,但林涛心疼我,把工资卡都交给我,我在家带带孩子,多轻松。”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的意思。
她是在炫耀自己牢牢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而我,一个所谓的女强人,却连个男人都搞不定。
我妈听了这话,更是来劲:“听到没!刘丽比你小五岁,都比你懂事!我看你就是一个人住外面,心都野了!”
她突然站起来,宣布一个决定。
“从明天起,我搬过来跟你住!我得好好管管你!”
我愣住了。
“妈,我这地方小,您住不惯。”
“有什么住不惯的?你那个次卧不是空着吗?正好!”她拍板决定,完全不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
林涛想说什么,被刘丽在背后掐了一下,立刻闭上了嘴。
刘丽笑着打圆场:“妈搬过来照顾你,是你的福气。姐,你可得好好孝顺妈。”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装哑巴。
他们就像一张网,密不透风地将我包裹。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的“战争”,从我妈决定搬进来的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02.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哐当哐当”的声音吵醒。
我妈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像酒店入住一样,堂而皇之地进了我的家。
“林晚!都几点了还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我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半。我平时上班是九点。
“妈,我再睡会儿。”我把头蒙进被子里。
被子被一把掀开。
“睡什么睡!赶紧起来给我收拾房间!我今天要住的!”
我认命地爬起来,看着她把次卧弄得一团糟。
她带来的东西五花八门,从老家的旧棉被,到半袋子没吃完的散装瓜子,应有尽有。
“妈,我这里都有,您不用带这么多东西。”
“你懂什么!你买的那些被子,又轻又薄,哪有我这棉花的暖和!”她一脸嫌弃地把我新买的蚕丝被塞进衣柜角落。
我懒得跟她争辩。
收拾完,我准备去上班。
临走前,我妈叫住我。
“哎,你等一下。”
她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搬过来给你做饭、收拾屋子,这买菜钱……”
我明白了。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信用卡副卡递给她:“妈,这张卡你拿着,每个月额度五千,买菜日用足够了。密码是你生日。”
我妈接过卡,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就五千啊?”
“妈,我们两个人吃饭,五千块钱就算天天吃海鲜都够了。”
她撇撇嘴,没再说什么,把卡塞进了口袋。
我以为给了钱,至少能换来一些安宁。
但我错了。
晚上我加完班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屋子油烟味和漆黑的客厅。
我妈正躺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瓜子皮吐了一地。
餐桌上空空如也。
“妈,我回来了。晚饭呢?”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哦,我下午跟你张阿姨她们打麻将,忘了做饭了。你自己叫个外卖吧。”
我压着火气,走进厨房,想自己随便下碗面。
结果发现,冰箱里空空如也。
“妈,你今天没买菜吗?”
“买了啊。”她指了指垃圾桶,“下午打麻"将手气不好,输了三百块,心情不好,就没做饭。菜放着也怕不新鲜,就扔了。”
我看着垃圾桶里还很新鲜的蔬菜和肉,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你卡里的钱呢?”我忍不住问。
“哦,今天手气差,输了点,就用你那卡付了。”她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那卡是给你买菜的,不是给你打麻将的!”
“哎呀,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我这不是为了帮你打探消息吗?你张阿姨说了,又给你物色了一个,条件比上次那个好!”
她瞬间来了精神,从沙发上坐起来,兴致勃勃地要跟我“汇报”新的相亲对象。
我看着满地狼藉和她那张兴奋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默默地拿出手机,点了一份外卖。
等外卖的时候,我开始收拾地上的瓜子皮。
我妈还在旁边喋喋不休。
“这个男孩子是公务员,铁饭碗!家里三套房,父母都是退休干部!就是……人家要求女方最好是老师或者护士,工作清闲能顾家……”
她突然停下来,看着我。
“林晚,要不……你把工作辞了?”
03.
“你说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说,你把工作辞了!”我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仿佛这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你一个女孩子,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名声也不好听!人家一听你是什么总监,都吓跑了!”
“我这份工作是我辛辛苦苦拼了八年才得来的,你说辞就辞?”
“那又怎么样?你迟早要嫁人的!嫁了人,就该以家庭为重!”
“那刘丽怎么不去上班?”我反问。
“那能一样吗?林涛愿意养着她!再说了,她给你生了侄子,那是我们林家的大功臣!”
又是这套说辞。
我懒得再跟她吵,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我故意起得很早,在她醒来之前就出了门。
我觉定,只要我在家的时间足够短,矛盾就不会爆发。
但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会。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刘丽打来的。
我掐断了,给她发了条微信:【在开会,有事留言。】
结果她像是没看到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打。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只好跟老板道歉,拿着手机走出了会议室。
“刘丽,你到底有什么急事?”我压着怒火问。
“姐!你快回来一趟吧!妈出事了!”电话那头,刘丽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十万火急。
我心里一咯噔:“妈怎么了?生病了还是摔着了?”
“不是!她……她把你那件白色的,很贵的裙子给洗了!”
我愣住了。
“什么裙子?”
“就是你挂在衣柜里,说是什么真丝的那条!妈看它有点脏,就顺手扔进洗衣机,跟牛仔裤一起洗了……现在染上色了!”
我那条裙子,是我上个月为了庆功宴,特意花五位数买的,只穿过一次。
因为是真丝材质,只能手洗或者干洗。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我知道了,我开完会就回去处理。妈没事就行。”
“姐,你怎么这个态度啊!妈现在可伤心了,说你不就是嫌她给你添麻烦了吗?她在家哭呢!”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把我几万块的裙子洗坏了,她还有理哭了?”
“话不能这么说啊姐!妈也是一片好心!再说了,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你挣那么多钱,再买一件不就行了?妈就一个,你可不能伤了她的心啊!”
刘丽的“谆谆教诲”让我彻底没了耐心。
“你让她别哭了,裙子的钱,我会从下个月给她的生活费里扣。”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回到家,我妈果然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那条被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裙子,像一条咸菜干,被她扔在脚边。
看到我回来,她哭得更来劲了。
“林晚啊!你是不是嫌我老了,没用了?我好心好意给你洗衣服,你还要扣我的钱!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我没有理会她的哭闹,径直走到她面前,捡起那条裙子。
“妈,我跟你说过,这条裙子不能机洗。”
“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吗!至于吗!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还比不上一件衣服金贵?”
“这不是一件衣服的事。”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是尊重。我尊重你的生活习惯,也请你尊重我的。这个家是我的,我有我的生活规则。”
“你的规则?你的规则就是把我这个当妈的当外人?”
“如果您非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我妈没想到我会这么强硬,愣住了。
她旁边的刘丽赶紧过来打圆场。
“姐,你看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快跟妈道个歉。”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你……”刘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我妈反应过来后,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没法活了!女儿不孝啊!我要被亲生女儿逼死了!”
林涛也终于开了金口:“姐,你就服个软吧,别让妈难过了。”
我看着这一家子,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半夜,我听见我妈在客厅打电话。
是打给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喂,大姐啊……我命苦啊……女儿现在出息了,当大官了,就嫌弃我这个农村来的妈了……”
“……是啊,给她洗了件衣服,就要扣我的生活费……我没法活了……”
她在向所有人控诉我的“不孝”。
我躺在床上,听着她添油加醋的哭诉,心里一片冰凉。
04.
那天我谈成了一个大项目,部门一起聚餐庆祝,我心情很好,还特意给我妈和刘丽她们打包了五星级酒店的招牌菜。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一进门,就看到我妈、林涛、刘丽三个人齐刷刷地坐在客厅,表情严肃,像是在开三方会审。
“姐,你还知道回来啊?”刘丽阴阳怪气地开口,“妈都快急死了。”
我妈黑着脸:“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鬼混什么?”
“我部门聚餐。”我把手里的打包盒放在桌上,“给你们带了点夜宵。”
刘丽看了一眼酒店的logo,撇撇嘴:“哟,五星级酒店的菜啊?姐你可真大方。不像我们,只能在家吃剩饭。”
我皱了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站起来,“就是提醒你一下,你今天一整天没在家,水电费可没少走。你猜为什么?”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妈在一旁说风凉话:“你那个宝贝侄子想来玩,我这个当奶奶的,能不让亲孙子进门吗?”
我快步走到我的卧室。
门一推开,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的房间,已经不能称之为房间了。
地上到处是玩具、零食碎屑,我那张白色的羊毛地毯上,赫然一滩深色的可乐渍。
我的书桌更是重灾区。
我收藏的一套绝版作家的签名书,被撕得粉碎,散落在地上。
我用来工作的电脑屏幕上,被油乎乎的小手印按得到处都是。
梳妆台上,我最贵的那几支口红,全部被拧断,膏体在镜子上画出了歪歪扭扭的涂鸦。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谁干的?”我的声音在发抖。
刘丽慢悠悠地跟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假惺惺地“呀”了一声。
“哎呀,小宝也太淘气了!姐,你别生气,小孩子嘛,不懂事。”
“他不懂事,你们大人也不懂事吗?”我死死地盯着她。
“我哪知道他会跑进你房间啊!我跟妈在客厅看电视,一转眼没看住……”她还在狡辩。
我妈也走了进来,看到这副惨状,非但没有一丝歉意,反而倒打一耙。
“你吼什么吼!不就是几本书几支口红吗?我孙子喜欢,那是他们的福气!你当姑姑的,连这点东西都舍不得?”
“舍不得?”我气得发笑,“妈,这套书绝版了,多少钱都买不到!这台电脑里有我下周一就要交的方案!现在全毁了!”
“毁了就再做一个呗!你不是能耐吗?”我妈双手叉腰,“再说了,小孩子玩玩怎么了?你至于跟一个孩子计较吗?心胸这么狭隘,难怪嫁不出去!”
“啪”的一声。
我将手里的车钥匙重重地摔在桌上。
巨大的声响让她们都安静了下来。
“刘丽,”我转向她,眼神冰冷,“三样东西,第一,我地毯的清洗费,三千;第二,我这套书,按市场价赔偿,五万;第三,我的口红,一共十三支,总价四千。加起来,五万七千块。明天早上之前,把钱转给我。”
刘丽的脸瞬间白了:“你疯了?几本破书你要五万?”
“你可以去打听一下这套书现在的行情。”
“我没钱!”她尖叫起来。
“没钱?”我冷笑一声,“你不是说林涛的工资卡都在你那吗?他一个月两万,存了这么多年,五万七你拿不出来?”
我弟林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姐,都是一家人,别这样……”
“闭嘴!”我第一次对他这么凶,“你老婆不管教好儿子,毁了我的东西,现在你让我算了?林涛,你还是个男人吗?”
他又一次缩了回去。
我最后看向我妈。
“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带着他们,从我家出去。”
“你敢赶我走?我是你妈!”
“从今天起,你不是了。”我拿出手机,打开门,“你们现在不走,我就报警,告他们私闯民宅,故意损毁财物。”
我妈和刘丽都愣住了,她们没想到我真的会做得这么绝。
最终,她们还是骂骂咧咧地被我“请”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我看着满屋狼藉,没有哭,也没有愤怒。
我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律师朋友的电话。
有些事,忍让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05.
我以为把她们赶走,事情就能告一段落。
但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家族的微信群里,炸开了锅。
我妈把我“不孝”的“罪行”编辑成了声泪俱下的小作文,发在了群里。
【我命苦啊!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如今为了几件死物,要把亲妈、亲弟弟、亲弟媳赶出家门!还逼着我们赔钱!我养了个白眼狼啊!】
下面附上了几张她和刘丽对着一地狼藉“伤心欲绝”的照片。
角度找得很好,完全看不出是我房间里的东西,倒像是被我打砸过的现场。
一瞬间,所有的亲戚都跳了出来。
大姨:【林晚!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吗!快给你妈道歉!】
三叔:【太不像话了!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简直是家族的耻辱!】
表姐:【晚晚,你太让我失望了。】
整个群里,没有一个人为我说一句话。
紧接着,刘丽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她带着我侄子在儿童乐园玩的照片,笑得一脸灿烂。
文案却是:【不懂事的孩子可以慢慢教,但没有良心的大人,神仙也救不了。庆幸我的小宝善良又可爱。】
下面一堆她朋友的评论。
【丽丽说得对,有些人就是天生坏种。】
【抱抱,别为不值得的人影响心情。】
【这是谁啊?这么恶毒?】
刘丽在下面回复:【唉,家丑不可外扬。】
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
我在公司里,都能感觉到同事们投来的异样眼光。
想必是哪个亲戚家的孩子,跟我的同事有交集,把这件“家丑”宣扬了出去。
我成了所有人眼里的不孝女、冷血怪。
我妈甚至带着几个远房亲戚,堵到了我公司楼下,举着牌子,说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幸好被保安拦住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们的目的,就是要用舆论逼我妥协,逼我低头,让我重新回到她们的掌控之中。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公寓里,手机被各种指责的电话和信息轰炸到发烫。
我拉黑了一个,又进来两个。
仿佛全世界都在与我为敌。
就在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的短信弹了出来。
号码的归属地,显示是我所在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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