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公被外派泰国,整整五年杳无音信。

有人说他卷钱跑了,有人说他早死在了外面。

婆婆胃癌晚期,临终前死死拽着我的手,求我带她去异国他乡找儿子。

我强撑着疲惫,花光了最后的积蓄,带着病危的婆婆和痴傻的公公踏上了这趟绝望的旅程。

谁能想到,在曼市街头喧闹的人妖表演秀上,坐着轮椅、痴傻了三年的公公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指着台上那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嚎啕大哭:“那是我儿子!建国!是我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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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是个市里普通的小学语文老师,拿死工资,过着一眼望到头的生活。我丈夫李建国,原本是建筑公司的小包工头,人老实,肯干。

五年前,公司接了个泰国曼市的基建项目,听说在那边干三年,能把家里的房贷一把还清。建国心动了。

临走前那晚,他紧紧抱着我,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我的脸:“老婆,辛苦你照顾爸妈几年。等我赚够了钱,回来咱们就生个大胖小子,我给你买辆小汽车,不让你再挤公交上下班了。”

那时候,我对未来充满了盼头。

头半年,建国每天晚上都会准时给我打视频电话。哪怕工地上的网再卡,他也要让我看看他吃的是什么,抱怨几句当地的菜太辣太甜。

每个月十五号,我的银行卡都会准时收到他打来的八千块钱。

可是,第七个月初,他的电话突然打不通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工地上信号不好。三天,五天,半个月过去了,微信不回,电话关机,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慌了,请了假冲到他们公司去要人。

“林老师,李建国半个月前就主动办了离职手续,说是要在当地跟人合伙做生意。他去哪了,我们真不知道啊!”人事部经理满脸不耐烦地把我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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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建国是个极其顾家的人,他绝不可能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辞职干别的!

我报了警,可是跨国失踪案,又是在那种鱼龙混杂的东南亚地带,立案后也只能是漫长的等待。

消息传回老家,公公受不了这个刺激,当场脑出血倒在了院子里。

命是抢救回来了,但人瘫了,脑子也糊涂了,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从那以后,我的天彻底塌了。

白天,我要在讲台上强颜欢笑教书;晚上,我得赶回家给公公换尿不湿、擦屎擦尿。

婆婆整日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瞎了。家里的积蓄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房贷更是压得我喘不过气。

亲戚邻居的闲言碎语像刀子一样往我心窝里扎。

“建国肯定是发了财,在那边找了年轻漂亮的狐狸精,不要这个家了!”

“听说那边满大街都是女人,男人去了哪个不迷糊?林夏真是个死脑筋,还替人家伺候瘫痪老头呢!”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只能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我不信,我不信那个连吃碗面都要把肉夹给我的男人,会这么狠心。

02.

五年,整整五年。

我像个陀螺一样在这个摇摇欲坠的家里连轴转。我跑遍了所有能托的关系,在网上发了无数个寻人启事,甚至被跨国诈骗团伙骗走过两万块钱。

没有任何音信。李建国这个人,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里。

就在我快要绝望认命的时候,命运又给了我重重一击。

婆婆连着半个月吃什么吐什么,人瘦得脱了相。我带她去医院一查——胃癌晚期,已经扩散了。

医生把我叫到走廊,摇了摇头:“准备后事吧,最多还有三个月。老人有什么心愿,尽量满足她。”

我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无声地痛哭。这五年,我和这老两口相依为命,他们早已成了我割舍不掉的亲人。

回到病房,婆婆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角,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夏夏,妈对不起你,拖累了你五年……”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却爆发出一种异样的执拗。

“妈不想死在医院里。夏夏,你带妈去一趟泰国吧……就算是建国死了,哪怕只剩下一把骨头,我也要把我儿子带回家啊!”

我咬着牙,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

我背着所有人,把家里唯一值钱的、当年建国给我买的金项链和金手镯全当了,又取出公积金里最后的一点钱。

我请了长假,买好了机票。

推着轮椅上的痴傻公公,搀扶着虚弱到极点的婆婆,我们三个老弱病残,就像三个不合时宜的幽灵,踏上了飞往曼市的航班。

临行前,娘家妈在电话里骂我是个疯子:“你管那两个老不死的干什么?你才三十多岁,你的人生不要了是不是?!”

“妈,如果不去这一趟,我这辈子都不会安生。”我挂断了电话,推着轮椅走进了安检口。

我要一个真相。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把李建国找出来。

03.

曼市的空气湿热、黏腻,夹杂着劣质香水和街头小吃的怪味。

为了省钱,我在建国失踪前最后出现过的K酒吧街附近,找了一家破旧的廉价旅馆。

房间里墙皮剥落,空调发出老拖拉机一样的轰鸣声。婆婆一安顿下来就虚弱地睡着了,公公则呆滞地坐在轮椅上流口水。

入夜后,我拿着建国的照片,一家一家地去附近的酒吧和排档打听。

“萨瓦迪卡,请问您见过这个人吗?”我用蹩脚的英语加上翻译软件,一遍遍地问。

换来的全是冷眼、摇头,甚至还有醉汉轻浮的口哨声。

一连三天,一无所获。我的心一点点沉入了谷底。

第四天傍晚,婆婆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嚷嚷着觉得房间太闷。我便推着公公,带着婆婆,在旅馆附近的街道上慢慢走着。

这条街是当地有名的夜生活区。路边搭着一个简易但绚丽的舞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轰炸着耳膜,这是当地特色的人妖街头表演,吸引了一大圈游客在围观拍照。

台上,几个穿着极其暴露、满身亮片和羽毛的“女人”正在随着音乐扭动。她们身材高挑,妆容浓艳得像戴着面具。

我本想推着公公赶紧绕开这种吵闹的地方,可轮椅的轮子却卡在了一个坑洼里。

就在我弯腰拔轮子的时候,一直呆滞不语、脑袋低垂的公公,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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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

他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嘶吼,干枯的手臂猛地抬起,直勾勾地指着舞台正中间那个领舞的“女人”。

我吓坏了,赶紧按住他:“爸,你怎么了?别吓我!”

公公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把推开我的手,半个身子都要从轮椅上扑出去,老泪纵横地扯着嗓子大喊:

“儿子!那是我儿子!建国!建国啊!!!”

这一嗓子,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甚至盖过了音箱里的音乐声。

周围的游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婆婆也吓得捂住了胸口。

我顺着公公指的方向,僵硬地抬起头,看向舞台中央。

那个领舞的“女人”身高超过一米八,尽管垫了胸、化了浓妆,但肩膀骨架明显比其他人宽阔。

最关键的是,他的右腿在扭动时,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建国以前在工地上砸伤过右腿跟腱,留下了一点微不可察的跛疾!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就在那一秒,台上那个“女人”似乎听到了公公的呼喊,猛地转过头看向我们。

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我们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那是一双我熟悉到骨子里的眼睛!眼角那颗极小的泪痣,跟李建国一模一样!

“咣当!”

他手里的羽毛扇重重砸在舞台上。

他脸上的表情在刹那间凝固,那是极度的震惊、恐慌,还有深深的绝望。

还没等我喊出声,他突然发了疯一样转过身,连高跟鞋跑掉了一只都不顾,推开身边的舞伴,连滚带爬地跳下舞台后方,冲进了黑漆漆的巷子里。

“建国!!!”我凄厉地尖叫了一声,拔腿就要追。

可我刚跑出两步,婆婆就在身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倒在了街边。

04.

把婆婆送进当地医院抢救、安顿好痴傻的公公后,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个背影,那种走路的姿态,绝对是李建国!可是,他怎么会变成那样?他怎么会穿着女人的衣服在台上跳舞?!

第二天一早,我疯了一样冲回那条街,找到了昨晚那个舞台背后的一家中餐酒吧。老板是个老华侨。

我把几张百元美钞拍在吧台上,红着眼睛逼问老板:“昨晚领舞的那个……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在哪里?”

老板收了钱,叹了口气:“妹子,我看你们一家可怜。那个叫Lisa,在这片跳了快四年了。”

“四年……”我浑身冰冷。

老板压低声音说:“听口音你是国内来的吧?听我一句劝,别找了。四五年前,有一批国内来打工的,被老乡坑去地下赌场,欠了高利贷。还不上的,男的拉去抽血卖器官,或者打激素逼着去做这种皮肉生意,有的早被沉了湄公河了。”

“不可能!我老公不赌钱!”我嘶哑地吼道。

晚上,我没有回医院,而是死死守在那个舞台的后巷。

当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几个壮汉的护送下出现时,我直接冲了上去,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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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你看着我!”我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浑身猛地一哆嗦,用力想抽回手。

他身上喷着刺鼻的廉价香水,胸前隆起,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但我依然能从五官的轮廓里看出他本来的样子。

“建国,爸瘫了,妈快病死了……你跟我回家啊!”我哭得喘不上气,死死盯着他。

旁边几个身上有纹身的泰国壮汉立刻围了上来,嘴里骂着脏话,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我的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了血,但我依然死死盯着他:“你左手腕上有个烫伤的疤,你敢不敢让我看看!”

建国当年救工友,左手腕被高温铁水烫掉过一块皮,那是他最明显的特征。

“Lisa”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缓缓伸出左手,卷起袖子。

路灯下,那截手腕白皙、光滑,连一丝疤痕都没有!

我愣住了。

接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里吐出一连串流利、尖锐的泰语。那个语调,完全是一个本地人妖的嗓音,尖细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壮汉们像轰狗一样把我踢开,护着他走进了后台。

我趴在脏水横流的巷子里,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难道真的是我认错人了?难道世上真的有长得这么像,连走路姿势都一样的人?

我像个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步步走回了医院。

05.

接下来的两天,我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

我去了当地警局,查阅了所有无名尸体的档案,没有李建国。

我看着病床上靠输液吊着最后一口气的婆婆,心如刀割。如果那个人不是建国,真正的建国到底在哪?

第三天夜里,下起了暴雨。

我不甘心,冒着大雨再次来到了酒吧街的后巷。我躲在几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后面,死死盯着那扇后门。

凌晨两点,演出结束。后门被推开,“Lisa”一个人走了出来,站在屋檐下抽烟。

雨声很大,但我离得近。

就在这时,他可能被冷风吹到了,猛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他妈的,冻死老子了。”

这句话,声音低沉、粗粝,而且用的是我们老家地地道道的方言!

我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那根本不是什么尖细的人妖嗓音,那就是李建国原原本本的声音!

手腕的疤可以做植皮,胸部可以垫,嗓音可以装!他没死,他就是我的丈夫!

就在我准备不顾一切冲出去的时候,一只冰冷粗糙的手突然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嘴,硬生生把我拖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我拼命挣扎,那人却用中文在我耳边低语:“别喊!想救他,就跟我来。”

这是一个穿着环卫工人雨衣的中年男人。

他把我拖到几条街外的一个破旧棚户区,才松开手,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你是建国的老婆吧?我认识他,我们是一起被骗过来的。”男人声音发抖,“别去那找他了,他身边一直有蛇头的人盯着。他刚才要是认了你,你们一家四口今天晚上全得被装进汽油桶沉江!”

我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大哥,求求你告诉我,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手上的疤呢?”

男人苦笑了一声:“疤?早被他们用激光强行打掉了。建国为了不牵连你们,签了卖身契。他每天得吃大剂量的药,还要接待各种变态客人……他现在,生不如死。”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搅动,痛得无法呼吸。

男人塞给我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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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窝点的一个隐蔽仓库地址。今晚三点,那帮看守会喝醉。建国被关在里面。你去看了,就知道他为什么死都不肯认你了。”

我握着那张纸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凌晨三点半,我按照地址,摸到了曼市郊外一片废弃的工厂区。

大雨掩盖了我的脚步声。我来到一扇半掩着的生锈大铁门前,门缝里透出昏暗腥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