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除夕夜,高家张灯结彩,男人们围坐一桌推杯换盏。

我独自在院外的小桌上,悠然吃着一份顶级外卖。

公公高顺德怒气冲冲地走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岚,你还要不要脸?全家都在等你,你在这儿吃独食!”

我放下手里的波士顿龙虾,擦了擦嘴,对他笑了笑。

“爸,这桌人均两千,你们想一起吃,先把钱AA了。”

一句话,让院里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01.

我和高诚结婚五年,女儿悦悦三岁。嫁进高家的第一天,我就领教了这里的“规矩”。

高家的规矩,是公公高顺德立的。他是退休的老干部,在家里的地位说一不二,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无规矩不成方圆。”

而他最重要的规矩,就是吃饭的时候,女人不能上主桌。

第一次家庭聚餐,我刚把一盘自己精心烧的红烧肉端上桌,准备在高诚身边坐下,公公的脸就沉了下来。

“林岚,坐哪儿去。”他用下巴指了指墙角的小方桌。

那张小桌子,又旧又矮,上面只放了两个小凉菜和一碗剩米饭。婆婆和小姑子正默默地坐在那里。

我愣住了。

高诚赶紧打圆场:“爸,都什么年代了,一家人吃饭还分什么桌。”

“闭嘴!”公公眼睛一瞪,“规矩就是规矩!高家的女人,就得上高家的规矩!”

婆婆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林岚,快过来吧,别惹你爸生气。”

我看着主桌上,公公、高诚,还有他叔伯兄弟们坐得满满当当,桌上摆着鸡鸭鱼肉,热气腾腾。而墙角的我们,仿佛是等待施舍的下人。

那一刻,我没吵没闹。

我平静地走过去,把我那盘红烧肉从主桌上端了回来,重重地放在小方桌上。

“妈,小姑,我们吃。”

高诚的脸色尴尬无比,公公的脸则黑如锅底。

那顿饭,我一句话没说,但我知道,这道坎,今天没过去,以后也过不去。

从那天起,只要有家庭聚餐,我都会自动自觉地带着女儿坐到“女人桌”。

高诚为此和我道过歉,说他爸就是老思想,让我多担待。

“担待?高诚,这不是担待,这是歧视。”

“我知道,我知道,可他是我爸,我能怎么办?”

我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没再多说。有些事,指望他是没用的。

女儿悦悦大了一点后,吃饭时总会指着主桌问:“妈妈,为什么我们不能和爸爸一起吃饭?”

我摸着她的头,轻声说:“因为爷爷家的规矩很奇怪,但悦悦要记住,你和妈妈,不比任何人差,我们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我不是在教她顶撞长辈,我只是想让她明白,人格是平等的。

这种压抑的日子,一过就是五年。我以为我会一直忍下去,直到今年除夕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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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们和公婆住在一起,一个三室一厅的老房子。我和高诚住一间,女儿一间,公婆一间。

生活在一起,矛盾自然少不了,尤其是在钱上。

我和高诚每个月会给婆婆五千块钱作为生活费,水电燃气另算。

那天我刚下班回家,婆婆就拿着一张电费单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点兴师问罪的表情。

“林岚,你看看,这个月电费怎么八百多?是不是你天天在家开电脑,空调也不关?”

我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确实比平时多了三百多。

我说:“妈,最近天冷,我怕悦悦冻着,在家的时候暖气都开着。而且我年底项目多,确实需要经常在家加班。”

“加班加班,班有那么好加的吗?我看你就是偷懒不想上班!”婆婆撇着嘴,“这八百多,你们得自己出,生活费里可没这笔钱。”

我心里一阵火起。

“妈,我们每个月给的五千块,只是我们一家三口的伙食费吗?我们不住这儿?不用水电?”

“那五千块哪够啊!现在菜价多贵你不知道吗?你爸每天还要喝两口,你以为不花钱?”

高诚正好下班回来,看到我们气氛不对,立刻过来和稀泥。

“妈,怎么了这是?”

“你问你老婆!”婆婆把电费单摔在高诚身上,“让她交电费!”

高诚拿起单子,二话不说就拿出手机:“妈,我来交,我来交,多大点事。”

婆婆这才满意地走了。

高诚转头对我小声说:“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不就几百块钱吗?我交了就行了。”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疲惫。

“高诚,这不是几百块钱的事。这是妈的态度,她觉得我住在这里,用这里的电,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她从来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哎呀你想多了,我妈就是那个人,刀子嘴豆腐心。”

我没再说话,默默地回到房间。

我打开自己的手机银行,看着上面的存款余额。这些年,我从未放弃过自己的事业,即使在怀孕生子最艰难的时候,我也坚持做着项目。我的收入,其实比高诚还要高一些。

我一直把钱攥在自己手里,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有挺直腰杆的底气。

高诚以为他交了钱,事情就过去了。

但他不知道,我打开了电脑里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有一个Excel表格。

我默默记下了一笔:12月电费,832元。

表格里,密密麻麻记录着从我们结婚以来,每一笔“额外”的开销。小到给亲戚孩子的红包,大到家里换电器的费用,只要婆婆说是我们该“单独”出的,我都记了下来。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到它,但我知道,这一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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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除夕的前一个星期。

按照惯例,高家要开一个“年夜饭筹备会”。

那天晚上,公公把所有男丁都叫到客厅,煞有介事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个小本本。

“今年的年夜饭,要办得比往年更隆重。老大,你负责去买酒,要好酒。老二,你负责联系酒店订一桌海鲜席。老三……”

他把所有“轻松”又“有面子”的活儿,都分给了他的儿子和侄子们。

我和婆婆、小姑子,则像服务员一样,站在旁边听候发落。

“好了,他们男人的事说完了,现在说你们女人的。”公公清了清嗓子,看向我们。

“年夜饭那天,厨房里的事,就全交给你们了。”

他顿了顿,开始分工:“大嫂,你负责八个凉菜,四个热炒。林岚,你厨艺好,家里的重头戏,清蒸石斑鱼和佛跳墙,就交给你了。”

一直没说话的二叔高顺与,是公公的亲弟弟,也是平时最会拍公公马屁的人。他立刻笑着附和:“对对对,大哥说得是!岚岚那个手艺,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好!去年那条鱼,我现在还回味呢。”

我心里冷笑。去年做那条鱼,我从早上六点忙到中午十二点,光是处理食材就花了三个小时,最后连鱼鳞都没尝到一片。

婆婆被分到了包饺子和准备所有人的碗筷。小姑子则负责打扫卫生和带所有孩子。

全是又累又脏的活。

我看着公公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平静地开口了。

“爸,我今年可能做不了。”

一瞬间,客厅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公公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今年做不了佛跳墙。我公司年底要冲业绩,这几天都要加班,没时间。”

“加班?”公公“啪”的一声把本子拍在桌上,“什么班比家里的年夜饭还重要?天大的事也得给我往后推!请假!”

“请不了。”我语气坚定,“这个项目关系到我明年的晋升。”

“晋升?你一个女人,要那么高的职位干什么?相夫教子才是你的本分!”二叔高顺与阴阳怪气地说道,“大侄子,你得好好管管你媳妇了,这还没上桌呢,就要上天了?”

高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别说了。

我甩开他的手,直视着公公。

“爸,我再说一遍,我没时间。你们如果想吃,可以去饭店订。或者,谁想吃,谁自己做。”

“反了!真是翻了天了!”公公气得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林岚,你别忘了你姓什么!嫁到我们高家,就得守我们高家的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我不伺候。”

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身后一屋子的错愕和愤怒。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公公的咆哮声从身后传来。

我听到高诚不停地在道歉:“爸,您别生气,她不是那个意思,我去说说她……”

那天晚上,高诚第一次对我发了火。

“林岚,你今天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让我爸下不来台?”

我坐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

“我让他下不来台?高诚,五年了,他何曾让我在饭桌上抬起过头?你觉得他有面子,比我的尊严更重要吗?”

“那是我爸!你让他一次怎么了?”

“我已经让他五年了!”我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我受够了!凭什么你们男人在桌上吃香喝辣,我们女人就要在厨房里吸油烟,完了还要在角落里吃剩饭?凭什么!”

高诚被我的气势吓到了,愣愣地看着我,说不出话。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高诚,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今年的年夜饭,我不会在厨房里忙活,也不会再坐那张小桌子。”

“那你什么意思?你要上主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

“我不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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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除夕当天,高家果然热闹非凡。

我从早上起就把自己和女儿关在房间里,对外面的喧嚣充耳不闻。

婆婆来敲过两次门。

第一次,她说:“林岚,快出来帮忙啊,厨房都快忙疯了!”

我隔着门回答:“妈,我昨天加班到半夜,起不来。”

第二次,她语气已经很不耐烦:“林岚!你到底想干什么?全家都等着你做鱼呢!”

我回道:“鱼在冰箱里,谁爱做谁做。”

门外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咒骂声,然后是高诚劝解的声音。

中午十二点,我听到客厅里男人们的喧哗声,知道他们已经准备开席了。

我给女儿穿上最漂亮的新衣服,然后打开了早就订好的外卖APP。

我订了本市最贵的一家私房菜馆的外卖,包括一份法式焗龙虾,一份日式雪花牛排,还有一份给女儿吃的金枪鱼寿司拼盘。总价,三千块。

半小时后,外卖员打来电话。

我牵着女儿的手,施施然地走出房间。

客厅里,主桌上已经坐满了人。高顺德、高顺与,还有一众叔伯兄弟,正在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桌上的菜品也算丰盛,但跟我点的外卖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们看到我出来,都停下了动作。

公公的脸拉得老长,正要发作。

我没理他,直接走到门口,从外卖员手里接过几个精致的保温袋。

“谢谢,新年快乐。”

然后,我在院子里,离主屋大门不远的地方,支起了一张我早就准备好的折叠小桌,铺上干净的桌布,然后一样一样地,把我的“年夜饭”摆了上去。

龙虾的香气,牛排的肉香,瞬间飘散开来。

女儿高兴地拍着手:“哇!妈妈,吃大餐!”

“对,悦悦,这是我们俩的年夜-饭。”我笑着给她夹了一块寿司。

屋里的人,全都看傻了。

高诚第一个冲了出来,他看着桌上的菜,又看看我,脸上满是震惊和难堪。

“林岚,你……你这是干什么?”

“吃饭啊。”我切下一块牛排,自己先尝了一口,味道好极了。

终于,公公高顺德坐不住了。他带着一群人,怒气冲冲地围了过来。

“林岚!”他指着我的鼻子,手都在发抖,“你还要不要脸?全家都在里面吃饭,你一个人在外面摆一桌,你是想让街坊邻居看我们高家的笑话吗?”

我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牛排,用餐巾擦了擦嘴。

我抬起头,笑了。

“爸,我没不懂规矩啊。我这不是上了‘女人桌’吗?只不过今年的桌子,我自己带来的。”

二叔高顺与跳了出来:“你这是什么态度!大过年的,你存心让大哥不痛快是不是?有你这么当儿媳妇的吗?”

“当儿媳妇,就得在厨房里当牛做马,在饭桌下当隐形人吗?”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目光变得冰冷,“二叔,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的。我吃我自己的,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你……”

公公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指着我,又指着屋里那桌饭。

“好!好!你有骨气!那你今天就别进这个家门!”他吼道,“高诚!把她给我赶出去!”

高诚站在中间,左右为难,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我看着公公,忽然觉得他很可笑。

“爸,你想让我进屋吃饭,也不是不行。”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指了指我桌上的菜,然后又指了指屋里,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这桌,连我带悦悦,还有给她留的一份,一共是三个人,花了六千块。人均,两千。”

“你们想让我进去,可以。你们那桌十几个人,先把钱给我A了。一个人两千,凑齐了,我立马进去,给你们端茶倒水都行。”

“不然,就别来打扰我吃饭。”

整个院子,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公公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二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

05.

那顿年夜饭,最终不欢而散。

我悠然地吃完了我的大餐,然后带着女儿,在全家人怨毒的注视下,回了房间,锁上了门。

隔着门板,我能听到公公的咆哮和二叔高顺与添油加醋的煽动。

“大哥!不能就这么算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们高家的脸往哪儿搁?”

“高诚!我命令你!让她立刻出来给长辈们道歉!不然你们两个就给我滚出去!”

高诚来敲门了,声音疲惫而沙哑。

“岚岚,你开开门,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爸说,你要是不道歉,就让我们离婚。”

“离就离。”我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门外沉默了。许久之后,是高诚远去的脚步声。

那天晚上,我没让他进门。

第二天一早,我简单收拾了行李,带着女儿,直接打车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我用自己的钱,开了一间豪华套房。

我发了一条朋友圈,定位在酒店,配图是女儿在柔软的大床上开心地打滚。文字是: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这条朋友圈,屏蔽了高家所有人,除了高诚。

不到十分钟,高诚的电话就打来了。

“林岚!你什么意思?你带悦悦去住酒店了?你疯了吗?一晚上多少钱!”

“不多,一晚上三千八。高诚,我以前跟你省钱,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是夫妻,要一起为了这个家努力。现在我发现,这个家,可能根本就没我的位置。”

“你快回来!爸快气出心脏病了!”

“他有心脏病就去看医生,找我没用。”我语气冷淡,“我这两天不想看到你们高家人,你也别来找我。”

挂了电话,我把高诚也拉黑了。

世界清净了。

我陪着女儿在酒店的游乐场玩,吃着精致的下午茶,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高家人显然不想让我清静。

第三天,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是二叔高顺与。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

“林岚,玩够了吧?我劝你,赶紧带着孩子滚回来,给你大哥磕头认个错,这事兴许还能过去。”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回去?”

“凭什么?”他冷笑一声,“就凭高诚的工作!你以为他那个国企的副科长怎么当上的?那是我托了关系,找了人,才把他扶上去的!你要是再这么闹,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他从现在的位置上滚下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这是我没想到的。高诚的工作,居然还和他有关。

“大哥说了,你要是今天之内不回来道歉,高诚就等着被下放去仓库吧!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在外面住五星酒店,吃大餐!”高顺与的声音充满了威胁和快意。

他以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

我确实愣了一下。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怒火涌了上来。

他们用丈夫的前途来威胁一个妻子。

何其卑劣,又何其可笑。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城市的车水马龙,眼神一点点变冷。

你们以为拿捏了我?

我拿出另一部工作专用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女声:“林岚?”

这是我的老板,孙总。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

“孙总,新年好。抱歉打扰您,想请您帮个忙。”我长话短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概括了一遍,重点提到了高顺与的威胁。

孙总听完,只问了一句:“这个人,你想让他怎么样?”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我的决定。

“我不想让他再有能力威胁任何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孙总的声音。

她叫来了她的助理。

“孙总,需要我做什么?”

“查。”孙总的声音冷静而果断。

“给我查那个高顺与的底细。这种跳得最凶的人,背后往往最不干净。”

我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花了整整三天时间。

查到的结果,让我忍不住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