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年,梁山山的身影活跃于湾区的各大体育赛场。作为一名广州歌手,他用歌声鼓舞士气、振奋人心,用原创作品书写广东的全民运动氛围与体育精神。他形象俊朗,歌声感染力十足,擅长调动现场气氛,有他在的场合,总是气氛热烈。
从第一次参加唱歌比赛便一举夺冠,到当DJ、出单曲、拍戏、上综艺,梁山山的演艺道路有过丰富的尝试。他并非科班出身,凭借热爱和努力,边做边学,一步步拓展可能性。就像他近来爱上的匹克球运动,他相信敢于挥拍,就有成功的机会。
采访梁山山的这天,我们来到他的音乐“基地”——一家位于海珠区的录音棚,他正在录制一首新歌。采访正式开拍前,梁山山拿出了一叠打印纸,上面是他对此次采访提纲撰写的书面回答——每一道问题他都用心做了准备。他把打印纸放在手边,笑说“等会如果说得不好可以看一下”。但采访开始后,梁山山全程对记者不限于提纲的提问侃侃而谈,展示出了作为一名艺人的业务功底,以及作为一名广州人对自己城市发自内心的了解与热爱。
广州歌手,名字里有两座山
梁山山的名字,本身就带着广州印记。
他从小在广州的越秀区长大,家住盘福路,越秀山脚下。名字当中的两座山,一座是越秀山,一座是白云山。爷爷告诉他,“山山”寓意“云山越秀”。
老城区的成长经历,塑造了梁山山对这座城市最初的认知。他的童年记忆里,有岭南风格的建筑,有街坊邻里的人情味,也有代代相传的民俗文化。街道沿路有许多小吃摊和杂货店,放学后他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买零食,是他童年美好的回忆。
梁山山的音乐启蒙来自父母。他们喜欢听音乐,小时候家里配置了KTV音响,常在播放《片片枫叶情》《现代爱情故事》《相思风雨中》《男儿当自强》等经典粤语歌曲。妈妈爱唱卡拉OK,爸爸自认唱歌不好,梁山山便自然担任起家中情歌对唱的男声部分,三岁就站在凳子上,模仿大人的模样和妈妈合唱。“那个年代的情歌我基本都会唱,当时连歌词都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发音就已经印刻在脑海。”
儿时的梁山山最爱张学友,原因是他发现家族里有多位男性长辈的脸型,“尤其是唱歌时颧骨的位置”,与之相像,梁山山笑说,“所以小时候我以为张学友是我的亲戚”。
于是,年幼的他热衷模仿张学友,大量看他的演唱会碟片和采访片段,研究他特有的“装饰音”——就像钢琴黑白键迅速切换发出的声音,梁山山如此形容。说到这里,他当即模仿了一段唱歌和讲话,惟妙惟肖。
“明星梦”和对音乐的热爱就此埋下种子,而真正改变他人生轨迹的节点,出现在大学时期。梁山山就读工商企业管理专业,喜欢打爵士鼓,组过校园乐队,经常登台表演。有一次,同宿舍的师兄想参加全省唱歌比赛,顺带帮他也报了名。那是梁山山第一次参加唱歌比赛,唱的依然是熟悉的张学友,一心来“陪跑”的他心态很放松,“我只是陪师兄参赛的,不要丢脸就行了”。
接下来,便是许多艺人出道的相似经历——颇为经典的“陪跑者”变“获胜者”的故事。师兄铩羽而归,梁山山却一路晋级,最终拿下赛区冠军。他还记得,比赛当晚,学校特意安排了三辆校车,接送庞大的后援团到场助威。同学们在现场拉起加油横幅、挥动应援旗帜,气势惊人。“所以可能也是因为我自带的流量太厉害了,评委也不好意思不给我赢。”梁山山打趣道。
夺冠之后,在主办方的安排下,梁山山第一次登上了大型演唱会的舞台,同场的其他歌手已是成名艺人,而他还只是初出茅庐的在校学生。第一次拥有自己专属的休息室,他好奇地观察,对一切都感到新鲜。“休息室配套好齐全,有各种零食和饮品,还有专职负责催场的工作人员,我感觉自己好像也真正成为了艺人的一份子。”
然而,从唱歌比赛崭露头角后,梁山山成为歌手的道路远非一帆风顺。他并非科班出身,这成为他入行后一段时期的焦虑来源。“身边同行大多都是科班出身,对比之下我就是半路出家。”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寓工作于学习,报班学乐理、学乐器,没有演出机会,就跑去看前辈的演出,观察专业艺人的做法,也争取一切能站上舞台的机会。
从不同前辈歌手处汲取的经验,对梁山山的歌手生涯影响深远。有一次,他跟胡彦斌跑校园巡演,上台前的50分钟,他听见胡彦斌一直在隔壁休息室开声练唱,“原来真的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从那之后,他也尤为重视演出前的开嗓练声。
跨界演戏,剧组磨练给予底气
那些年,除了做歌手,梁山山还尝试了主持、舞台剧和影视表演等工作。他加入电台节目《天生快活人》当DJ,发行了人生首支单曲《甜心是你》。他很快体会到,单纯做歌手“其实挺难的”,歌曲制作和推广成本高,演出舞台也有限,要被听见、被观众熟悉,过程漫长而艰难。
而身兼演员的身份,则让他多了不少机会。“拍戏的时候,我会主动和导演沟通,询问剧集是否需要主题曲,是否跟我的音乐团队有合作的空间。”他用这种“曲线救国”的方式,反哺自己的音乐事业。
加入《外来媳妇本地郎》剧组饰演朱利安,是梁山山系统学习演戏的开始。进组初期,他极度紧张,提前一周就开始认真地背台词。但到了真正要演的时候,面对前辈演员,“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就是讲不出台词”。
剧组前辈开导他,跟对手演员除了对戏,下戏后的交流也很重要。在剧组,大家放饭时会围坐在一起交流,拍摄时气氛同样欢乐融洽,“大家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样相处,互相开玩笑、互相帮忙”。梁山山逐渐领悟到,演戏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更多是和对手演员互相搭建成就。
梁山山在剧组待了七年,他对吃透一个角色已有了切身体会。“要将一个角色演得自然,就要抓住两样东西,一是人物背景,二是心理依据。”如今,他更侧重于理解一场戏的大纲和人物在这场戏里的状态,进而用自己的方式消化台词,演出“活人感”。“即使没有剧本,我的临场发挥也可以游刃有余,这个是在剧组多年的磨练给予我的底气。”
参加TVB综艺节目《福禄寿训练学院》,让梁山山在大湾区进一步打开知名度。这档定位为“扮嘢”的节目,要求参与艺人隐匿个人特色,全然模仿名人。这对于当时已经出道数年,并已形成个人风格的梁山山而言,是一次不小的挑战。
梁山山回溯,他最开始学习唱歌,模仿的是童年偶像张学友,“他的尾音咬字特别扎实,擅长用声线的抑扬顿挫把控情绪表达。”不过,张学友的演唱技巧和梁山山的嗓音条件不算完全契合,演唱高音时,他感到比较吃力。于是,他钻研起谭咏麟的唱法,“他的尾音处理得绵长舒展,音色也更加铿锵有力”。后来,他又学习了古巨基的唱法,“他的声线更加清亮、有张力”。梁山山一步步揣摩练习,融合三位歌手的演唱特点和技巧,最终摸索形成了如今独属于自己的唱腔和风格。
而在这档节目中,他必须将自己已熟悉的唱腔“拆分还原”,重新找回早年间模仿他人演唱的状态,“其中的分寸感特别难拿捏”。录制节目的过程,是他在内心不断与自己“打架”的过程。
除了声线的还原,“扮嘢”更讲究细节,这比浮于表面的模仿有着更高的要求。梁山山注意到,头套是必备的造型道具,不仅要做到发型的相像,细致到发质、发色、发量都要“锱铢必较”。
节目的三位导师,王祖蓝、李思捷、阮兆祥都是“扮嘢”大师,从他们的言行身教,梁山山明白了“扮嘢”的精神:“扮嘢”是一种勇于展现自我、突破常规的精神,更是一门学问——它不仅仅是外在的装扮和表演,更体现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艺术的追求。
回望这些年的多种跨界尝试,梁山山觉得,舞台表演需要综合能力,而借由演戏磨练出的情感表现力,反过来也助力了他的音乐演绎。“归根结底,我最想的还是用心做好音乐,把我的音乐世界分享给大家。”
唱响赛场,用音乐传递体育精神
这些年,诸多体育盛事在广州接连举行,借由音乐,梁山山紧密参与其中。他与团队为不同赛事量身打造主题曲,用音乐传递体育精神,成为赛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十五运会,他为赛事吉祥物“大湾鸡”创作官方主题曲《大湾鸡我爱你》;粤BA、粤超赛事,他是主题曲《粤战粤勇》的演唱歌手之一,并与团队为广州队创作队歌《势不可挡》。他愈发感受到,广东全民运动氛围热烈,大到各地新建的专业体育场馆,小到公园、社区里的健身设施,运动已融入市民的日常生活。
梁山山本人也是运动爱好者,他坚持每天跑步,每周打上一两次匹克球。前不久,他获邀担任GPCC粤港澳大湾区匹克球城市挑战赛推广大使,并与团队为赛事共创主题曲《挥拍成名》。
对于这项新兴运动,梁山山有不少心得。“匹克球融合了网球、羽毛球、乒乓球三项运动的特点并加以创新,几乎没有年龄限制,从3岁孩童到80岁长者都能同场竞技。球场里有一块专属的‘厨房区’,球员不能进入,减少了网前扣杀和激烈对抗,更考验队友与对手之间对节奏的把控。”
眼下,广州国际龙舟邀请赛将在6月20日举行,梁山山将带来赛事主题曲——一首充满力量感和节奏感的新作《夺标》。他尤其喜欢当中的“先先先,我哋奋力争先”这句歌词,“这是广东人的精神写照”。《夺标》也将收录于全新专辑《龙舟》当中,专辑包含12首歌曲,完整展现了“起龙”“赛龙”“藏龙”等整套民俗仪式。
小时候,梁山山只觉得看龙舟是热闹好玩的事。直至多年后,他参观龙舟文化博物馆,亲眼见到有着上百年历史的古龙舟,深入了解相关习俗,才明白了一艘龙舟所承载的文化底蕴与传承意义。
前两年,他有机会亲身参与“起龙”仪式,和长辈们一起下水,将藏于水底淤泥里的龙舟挖出,合力抬出水面,再仔细清洗船身。“当大家一起把龙舟划出去,我能完全感受到,为什么龙舟不只是一项运动,更是凝聚村落、代代相传的文化纽带。”
作为广州人,梁山山这些年还致力于宣传广府文化。他唱粤语歌,拍粤语歇后语短视频,将老一辈口口相传的民间俗语,转化为年轻人喜爱的内容。在他看来,广府文化是巨大的宝藏,它是早茶、烧腊等舌尖上的美味,是骑楼、西关大屋凝结的中西方建筑智慧,也是醒狮、粤剧等传统艺术形式展现的地方特色。
接下来,梁山山计划推出个人专辑,12首作品的体量,他希望传递从小在这座城市感受到的“人味”与“人情味”。他还计划举办个人演唱会,过往参与创作和演唱的体育歌曲,也许能在舞台上一一展现。更多类型的体育赛事正在陆续“解锁”,梁山山透露,击剑、广马的相关歌曲已在筹备中。
从越秀山脚到踏上更广阔的大湾区舞台,梁山山的路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算数,尽力不留遗憾。正如他想借由歌曲《挥拍成名》向大家传递的信念:勇敢挥拍,敢于迈出第一步,就已经拥有成功的机会。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钟欣 实习生 张睿思
视频:南都N视频记者 朱俊毅
图片: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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