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死之后,到底会去哪里?是真的像一缕青烟一样灰飞烟灭了,还是真有那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六道轮回?
故事发生在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一位退休老干部,曾是某局局长,咱们为了叙述方便,就尊称他一声「张局长」。
这位张局长,生于一九六五年阴历五月二十七日。他平时戴着一副白边眼镜,不胖不瘦,文质彬彬,透着一股子老大学生的学者气派,待人接物更是热情和善,平易近人。
可就是这么一位看着普普通通的退休老局长,在他们武都那个地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县委书记到平头老百姓,大家看他的眼神里,多多少少都带点儿敬畏和好奇。
为啥呢?因为这位张局长,是一位带着八年孤魂野鬼记忆的「转世人」。
这里我说的是「转世人」,而不是现在很多玄学大V嘴里说的「再生人」。这两者有啥区别呢?
什么叫再生?就好比咱们把喝完的塑料水瓶扔进了垃圾回收站,经过烈火焚烧、熔化重塑,最后做成了一个全新的塑料盆。这就是再生,咱们普通人喝了孟婆汤,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重新投胎做人,这叫再生。
那什么叫转世呢?转世就是这瓶旧水喝完了,瓶子根本没进垃圾站,直接在水龙头底下又接了一瓶新水。原来的记忆、原来的执念、原来的爱恨情仇,全都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那些西藏的活佛讲究转世,咱们这位张局长,也是一位实打实的转世人。而且,与西南地区那些成片出现、容易互相串供影响的所谓再生人不同,张局长是个彻头彻尾的孤证。在整个陇南这片大秦故地、中原文化腹地,就出了他这么一个奇人。
更绝的是,这位张局长不是长大了才突然觉醒记忆的,人家从一九六六年,也就是刚满一岁、刚学会说话的时候,就开始给身边的大人讲自己前世的故事了!
一岁的小娃娃,口齿伶俐,对答如流,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记忆非但没有模糊,反而像刻在骨子里一样,越说越清晰,越说越生动。
那么,他前世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张局长说,他前世也姓张,名字叫张明义,是当时武都县(那会儿还叫西固县)数一数二的大地主。
武都地处秦巴山脉,也就是秦岭和大巴山的交汇处。这里往南就是四川的嘉陵江,往北是甘肃。整个武都县几乎没有一块平地,最大的平地也就三四亩,老百姓都散居在大山深沟里。那条著名的白龙江穿城而过,一路奔腾向南汇入嘉陵江。张明义老地主的家,就在这穷山恶水的西固县里。
虽然号称是大地主,但在那个极其落后的旧社会,张明义家里其实也没啥金银财宝,主要就是收点铜板。
他家的房子是依山而建的「转角楼」,因为地不平,只能转着弯往上盖。楼下养着牛马猪鸡等大牲口,山上则种着大黄、当归这些中药材,这也是他们家主要的经济来源。
张明义有两个老婆,大老婆和小老婆,还有几个儿子。除了自己种地,张明义还接了个「苦差事」。
当时的国民政府奉行「皇权不下县」,乡镇一级没有正规的行政机构,于是政府就委托张明义这个乡绅代收七个乡的税收。
他平时的工作就是帮着县政府收租子、收税,然后通过保甲制度,把粮食和为数不多的铜板送到县城去。
为了表彰他的贡献,也为了让他好维护治安,国民政府还发给他一把「盒子炮」,也就是在抗日神剧里常看的那种驳壳枪。
张明义其实是个本分人,一辈子连只兔子都没打过,但这把枪,他觉得是个身份的象征,挺稀罕。他出门偶尔还会坐坐轿子,当然,轿夫都是他花钱雇来的,大家你情我愿,他从来不欠人家的工钱。
在十里八乡,张明义算是个口碑不错的厚道人。他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老婆孩子热炕头地过去了。
可是,时代的洪流,谁也挡不住。
时间来到了一九五八年。那时候全国上下正在搞大跃进、人民公社化运动,阶级斗争的弦绷得紧紧的,镇压反革命运动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武都那个地方穷啊,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那么多真正的大恶霸?但是,上面是有「指标」的。必须要揪出典型来镇压。
于是,作为当地最大地主的张明义,顺理成章地成了首选目标。
他被抓了起来,罪名有两条,每一条在当时都能要了他的命。第一条:私藏国民党反动派发放的武器(那把连扳机都没扣过的盒子炮)。第二条:残酷压迫剥削贫下中农(花钱雇人抬轿子)。
五岁的张明义,正值壮年,满心的委屈和冤枉,却无处诉说。一九五八年的某一天,在乡政府对面的一个大广场上,举行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公审大会。据说那天十里八乡赶来了将近三万人,人山人海,群情激愤。
没有法庭辩论,没有上诉程序,公审大会一结束,当场执行枪决。
张局长对于那一刻的记忆,简直可以说是刻骨铭心。他记得清清楚楚,一声枪响,子弹瞬间击碎了他的后脑勺。
几乎就在枪响的同一毫秒,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地一轻,整个人「嗖」地一下就从那个破碎的躯壳里弹了出来。他没有经历什么传说中五颜六色的时光隧道,也没有看到什么接引的白光,就是那么一瞬间,他变成了鬼。
刚变作鬼的张明义,脑子里还是一团懵。他第一反应是跑!他拼命地往旁边的山梁上跑,跑了一段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没把他的鬼魂给气散了。
他看到自己的尸体正躺在血泊里抽搐,而周围竟然有几个愚昧的老百姓,正拿着白花花的馒头去蘸他流在地上的血!鲁迅先生写的「人血馒头」可以治肺痨的迷信,在当时的偏远山区竟然真实上演着。
「我操XX!我跟你们没完!你们这帮畜生冤枉我!」张明义在半空中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他发现身后有东西追上来了。那是几个穿着土红色制服的人,张明义瞬间反应过来,这是阴间的鬼差!
张局长后来回忆说,其实在这场公审大会之前,这些鬼差就已经站在广场上等他了。活人看不见他们,但他一死,立刻就看得清清楚楚。
这也印证了一句老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你的死期,阴间早就挂号了。
四个鬼差手里拿着锁链,正朝着他围拢过来。
要是换了一般的鬼魂,这时候早就吓得乖乖就擒了。但张明义心里有着天大的冤屈啊!他那把枪明明是把「善良之枪」,他雇轿子明明是发工资搞促进就业,凭什么枪毙他?凭什么还要吃他的人血馒头?
这股巨大的怨气和求生的意念,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张明义根本不听鬼差「站住、跟我们走」的呵斥,连踢带打地挣脱了包围,顺着山梁拼命往深山里逃去。
奇怪的是,那几个鬼差虽然在后面追,但似乎并没有使出全力。他们笑嘻嘻的,追了一阵子,看张明义跑进了大山,竟然就停下脚步,不再追了。
张局长后来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去琢磨这件事:阴差是有法力的,吹口气就能把你定住,为什么四五个阴差抓不住他一个新死的小鬼?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些阴差是活人走阴办差的,他们知道张明义是冤枉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像当年大逃港时,有些负责追捕的边防战士,面对跳进海里求生的老百姓,虽然开枪,但子弹总是打在水面上一样。这些鬼差动了恻隐之心,看他怨气冲天,便放了他一马,任由他去吧。
逃脱了鬼差的追捕,张明义一头扎进了秦岭巴山的深处,正式开启了他长达八年的「孤魂野鬼」生涯。
在佛教密宗里,人死后到投胎前的这段时间,被称为「中阴身」。普通人的中阴身,一般最多只能维持七七四十九天,就会被阴间的系统强制回收,送去六道轮回。要么上天道,要么下地狱,要么进鬼道,或者变成动物。
但张明义是个异类,他成了系统外的「黑户」。
既然是黑户,就没有充电线。张局长打过一个绝妙的比方:人的肉身就像是一个充电宝,通过吃饭、睡觉,源源不断地给灵魂充电。现在肉身死了,灵魂被拔了充电线,电量就会慢慢耗尽,直到魂飞魄散。
张明义在阴天和月夜里四处游荡,白天出太阳的时候,他就会觉得浑身像被火烧一样难受,那是太阳的阳气和电磁波在消耗他的灵魂能量。为了活下去,他凭借着一种本能,在秦岭深处找到了一处绝佳的藏身之地——一个悬崖上的山洞。
武都本就是灵气汇聚之地,这个山洞正好处于天地宇宙能量的交汇点,每天晚上月亮出来,就能给他补充能量。他就这样白天躲在洞里,晚上出来瞎转悠。
有人问他,当鬼饿不饿?苦不苦?
张局长说:「不饿,根本不知道饿。只有那些被打入鬼道受罚的饿鬼才会觉得饿,我没进鬼道,我就是个徘徊在人间的游魂。我也不觉得苦,我只觉得冤!」
那八年里,他不是没想过去探索更远的地方。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限制:结界。
每次他顺着山梁往前跑,只要碰到有山神庙、土地庙,哪怕只是一个挂着符的小土包,或者插着一块写着某某神明牌位的破木板,他的面前就会出现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灰蒙蒙的雾障。
只要一闯进去,整个人(整个鬼)就会头晕目眩,根本过不去。只要退回来,立刻就恢复正常。
所以,再小的土地公,也能管住最凶的鬼。张明义被这些无处不在的神庙结界,死死地困在了武都县这几道山梁之间,哪儿也去不了。
在这个范围内,他也遇到过其他鬼。但大家都是那种浑浑噩噩、精神不太正常的状态,谁也不搭理谁,就像陌生人一样匆匆飘过。
他记得自己做过最「坏」的一件事,是在一个阴天去赶集。集市上人山人海,他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一个卖煤油的老百姓。
那人背篓外面挂着个装了一斤煤油的玻璃瓶,被他这一撞,「啪」地掉在地上摔碎了。那老百姓心疼得直拍大腿,张明义作为一个鬼,在旁边看得内疚极了,觉得非常对不起人家,这件事他记了整整一辈子。
他还遇到过一个奇人。在阴间游荡时,他碰到一个老太太也被鬼差带下来了。结果到了阎王那里,阎王一查生死簿,说「这人阳寿未尽,抓错人了,赶紧送回去!」于是那老太太又被送回了人间。
后来张明义转世后才知道,那个老太太就是他们附近村里赫赫有名的「佛宝娘」。佛宝娘在三年困难时期实在饿得受不了,上吊自杀了。
家里人把她停尸七天,就在第七天挖好坑准备下葬的时候,这老太太突然在棺材里坐了起来,大喊「别埋我,我回来了!」这事儿轰动了整个十里八乡。
张局长转世长大后,还专门去找过佛宝娘,两人一对暗号,竟然把在阴曹地府相遇的细节对得严丝合缝!
既然当鬼这么无聊,为什么不赶紧去投胎呢?
不是不想投,是张明义在「挑」。
他心中那股因为当大地主被枪毙的怨气太深了,他在心里发下毒誓:「下辈子,老子打死也不当有钱人了!老子一定要投胎到一个最穷最穷的贫农家里,成分越差越好,这样就再也没人能拉我去挨枪子儿了!」
于是,他在自己能活动的这片区域里,整天观察那些怀孕的妇女。
看这家,不行,家里有几头猪,太富了;看那家,不行,是个瞎子和瘸子,以后日子没法过;再看这家,年纪太大了。他就这么挑挑拣拣,整整挑了八年。
直到一九六五年的某一天,他在村里的水泉边,看到了一个打水的妇女。这个妇女家里已经有五六个孩子了(后来他出生才知道其实有十个),父亲常年卧病在床,家里穷得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而且这妇女面带慈祥,看着是个好母亲。
「就是她了!这简直是完美的贫农成分啊!」
张明义瞅准机会,使出了一招阴间的高级技巧——「遮眼法」,或者叫密宗的「破瓦夺舍法」。他化作一个萤火虫般大小的光点,猛地一下扑到了那个妇女的眼睛上。妇女只觉得眼前一黑,晕眩了一下。
就这样,张明义的灵魂成功附着在了这位妇女的身上。在此后的三个月里,妇女的眼睛一直红肿发炎,大家都以为是害了眼病,其实那是张明义的灵魂在慢慢融合。
不久之后,随着一声啼哭,张局长出生了。他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一个根正苗红的贫农子弟。
故事讲到这里,似乎是一个完美的轮回。但是大家仔细想一想,带着前世八年孤魂野鬼的恐怖记忆,带着对前世家人的牵挂,带着对被枪毙的滔天怨恨,降生在一个全新的家庭里,这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这于一个小娃娃来说不是新生,而是一场足以致命的恐怖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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