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日本把与美国、菲律宾的联合训练压缩进一个连续而密集的周期。菲律宾方向,美菲主导的“卡曼达格”等实兵课目将继续吸收日本自卫队。日本国内,美军与陆上自卫队还将举行“坚毅之龙”演习。美军“堤丰”中程导弹系统计划再次进入日本,并在演习结束后转往驻日美军基地。
几乎同期,中方万吨级海事巡逻船“海巡09”与三艘大型公务船完成台湾岛东部海域执法和扫测。中国以海上执法、测绘、救助和交通管控能力维护管辖权,针对日菲擅自启动所谓海域划界谈判作出实际回应。
当前日本参与美菲军事活动的方式,已经从派员观摩逐步转向携带武器、投入作战单位、进入联合指挥和实兵训练。
此前举行的“肩并肩”演习中,日本首次以较大规模正式参演,投入陆海空力量和岸舰导弹,参演区域覆盖菲律宾北部、南海方向及重要海空通道。美日“坚毅之龙”继续在日本西南方向展开,训练内容涵盖岛屿防卫、岸基火力、兵力投送、联合作战指挥和后勤保障。
这种安排带来的变化,首先体现在连续性方面。过去的多边军演大多各自成段,演习结束后部队撤离,合作成果停留在战术交流层面。如今,美日菲正在把不同演习接入同一套作战需求:菲律宾提供靠近南海和巴士海峡的训练空间,日本西南诸岛承担北侧支点,美军负责远程火力、情报侦察、指挥通信与跨区投送。
日菲《互惠准入协定》生效后,日本自卫队进入菲律宾训练、携带装备、使用设施的手续明显简化。军演由临时协调转为制度化安排,人员轮换、装备运输和基地保障都更容易复制。日本由此获得扩大海外军事活动的通道,菲律宾则得到更多训练、武器和外部安全承诺。
美国的介入也有了更明确的形态。华盛顿的角色已由政治支持延伸至演习设计、兵力调动和武器部署。美军希望盟友承担更多近海防卫任务,自身集中掌握远程打击、空海支援和战区指挥。这样的分工有助于降低美国单独维持前沿存在的成本,也使日本和菲律宾更深地嵌入美军作战体系。
日本正在借助菲律宾完成战后军事活动范围的一次重要延伸。自卫队携带岸舰导弹进入菲律宾、参加以击沉海上目标为内容的实弹训练,其政治意义已超过单纯的技术交流。日本的军事力量开始沿西南诸岛、巴士海峡和菲律宾北部向外展开,原有的本土防卫边界随之松动。
“堤丰”受到中俄高度关注,与其机动性和可使用弹种有关。这套陆基中程导弹系统能够发射“战斧”巡航导弹和“标准-6”导弹,具备对陆、对海任务能力。部署在日本西南部后,其火力覆盖会触及东海方向、中国东部沿海部分区域以及俄罗斯远东周边,直接改变相关国家评估预警时间和基地安全的方式。
美方将“堤丰”与军演绑定,表述上保留了临时色彩。但演习结束后转往驻日美军基地的安排,已经超出一次性展示。运输、展开、通信接入、目标信息共享、阵地转换和后勤补给,构成这次部署的主要训练价值。
只要这些环节在日本完成验证,下一次部署所需时间就会缩短,临时进驻也可能逐渐形成轮换式存在。此前“堤丰”进入菲律宾时,同样以演习为起点,随后长期留驻。亚洲国家因此有充分理由担心,美军正在重复一条从临时训练走向持续部署的路径。
美国退出《中导条约》后,一直寻求在西太平洋建立分布式陆基火力。海空平台容易被持续监视,固定基地也面临打击压力,机动导弹系统能够在岛屿和公路网之间转移,为美军增加发射位置。
菲律宾已有“堤丰”部署经验,日本又具备更成熟的基地、港口、道路和维修条件。两地若都能接纳该系统,美军便可在岛链南北两端获得更多选择。日本西南部与菲律宾北部之间,还分布着冲绳、宫古、石垣、与那国以及吕宋岛北部等节点。美军追求的效果,是让远程火力在这些地点之间快速移动,使对手难以判断导弹系统的具体位置和任务方向。
日本政府接受“堤丰”,也与其强化所谓“反击能力”的政策方向相配合。日本正在采购“战斧”、发展国产远程导弹,并持续建设西南诸岛的弹药库、雷达站和导弹阵地。美军系统进入日本,有利于自卫队熟悉远程火力的指挥、保障与目标协同。长期看,日本军事职能会从本土防御进一步延伸到区域打击支援。
但这种收益也伴随着明显代价。远程进攻性武器进入日本后,周边国家会把相关基地纳入安全评估,日本西南地区的军事风险随之上升。日本每接纳一次远程导弹,俄罗斯远东地区的军事部署和中国东部方向的安全评估都可能随之调整。东京得到的所谓威慑能力,可能以周边国家提高戒备和增加反制力量为代价。
日美菲强化军演之际,中方在台湾岛东部海域组织海上交通专项执法和扫测行动。编队由万吨级“海巡09”、“海巡06”、“海巡08”和“东海救113”组成,涵盖海事巡逻、航海保障、专业测量和海上救助等不同功能。
万吨级公务船具备远海续航、恶劣海况下持续执法、多部门协同和综合保障能力。行动期间,编队开展船舶点验、航行秩序维护、导助航设施查验、海底地形扫测,并巡查锚地、施工区、商渔船碰撞高风险区和海底电缆光缆水域,它展示了一套完整的海上行政管理能力。
日菲启动所谓海域划界谈判,涉及台湾岛以东海域。按照中方立场,中国在相关海域拥有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权益,日菲绕开中国展开谈判,无法处分中国的海洋权益。中方随后把外交立场转化为执法、测绘、救助和交通管理等管辖实践。
日菲试图借双边谈判制造权利边界,中方则以持续的公务活动说明相关海域存在中国的行政执法与公共服务能力。大型船舶只是载体,管辖行为才具有长期影响。一次行动结束后,航线、数据、协同机制和执法经验都会保留下来,为后续远海管理提供基础。
海域权利从来不能只靠声明维持。海上执法是否能够抵达、测绘数据是否持续更新、救助力量能否长期值守、交通管理能否覆盖相关航道,都会影响管辖能力的现实基础。“海巡09”等大型公务船进入台湾岛东部,说明中国海事力量已经具备从近岸管理向深远海执法延伸的条件。
这种做法也有意控制行动性质。海事巡逻船与军舰承担不同任务,执法扫测与军事演习存在清楚界限。中方在维护权益的同时,保留危机管理空间,避免把海洋法和管辖权争议直接推向军事对抗。
日本与美国、菲律宾连续开展军演,最值得警惕的影响,是西南日本、菲律宾北部和台湾岛周边逐渐被纳入一个相互衔接的军事活动区域。岸基导弹、海空力量、无人系统、情报网络和后勤基地在多个地点反复演练,平时训练与危机部署之间的转换速度会加快。
美国借此推进“分布式作战”。美军可把兵力和武器分散到盟友基地,减少对少数大型基地的依赖,并让日本、菲律宾承担更多前沿任务。华盛顿还能借多边演习测试盟友政治意愿,确认港口、机场、公路和弹药保障是否能够支撑实战行动。
日本希望借此扩大安全影响力。高市政府推进安保政策调整,自卫队海外活动范围、远程火力建设和联合指挥能力都在扩张。参加美菲军演,有助于日本把军事活动从西南诸岛延伸至菲律宾方向,并以同盟合作解释国内防务政策的外延。
地区的风险也由此积累。军演规模扩大、频率提高、武器射程延长,会增加误判概率。某次演习中的临时部署可能被另一方视为长期准备,正常侦察也可能被解释为攻击前兆。导弹系统机动展开后,识别其位置和任务更加困难,各方决策时间随之缩短。
日本与美菲军演的频次不断提高,也会加强东亚地区的安全困境。一方以威慑为名增加兵力,另一方只能提高戒备,最终形成更高水平的军事对置。美国把盟友基地变成远程火力节点,确实能够增加军事选择,却也使这些基地更容易进入对手的反制范围。
当前美日菲密集军演所反映的变化,已经远远超出单纯的训练数量增加。日本的海外军事角色扩大,美军远程火力向前移动,菲律宾被更深地纳入联盟网络。中方万吨级海事巡逻船的行动说明,中国会在涉及主权和海洋权益的问题上持续履行管辖。亚太面临的现实危险是演习逐渐固化为部署,部署再被包装成惯例,最终让军事手段挤压外交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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