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初春的周六下午,深圳南山区。

我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指下意识地摸着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印痕。

那里曾经戴着一枚铂金戒指,丈夫韩峥去世的第五年,我终于把它摘了下来。

46岁,单身母亲,盛辉集团区域主管。

这几个标签,就是我韩舒颖这八年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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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走得突然,那年女儿澜溪才20岁,还在读大三。

我记得那天接到交警电话时,手里正拿着刚买的菜,西红柿滚了一地,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后来的日子,全靠一口气撑着。

从普通销售经理爬到区域主管,手下管着12个人,月薪三万五,年终奖十万。

这套140平的房子,每个月房贷一万二,压得我喘不过气。

但我从不后悔。

女儿从小到大,该有的都有,国际学校,市场营销专业,毕业后进了外资广告公司。

我一直盼着她能找个好人家,最好是海归,或者本地有房有车的独生子。

结果半年前,澜溪在视频里跟我说:“妈,我谈恋爱了。”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果然,之后几个月她总是躲着我,周末也不回家。

我心里明白,能让她这么心虚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对象。

上周我实在忍不住了,逼她把人带回来。

“妈,这周六我带则鸣回家吃饭,你能别太势利吗?”

势利?

我让助理小林暗中查了那个叫江则鸣的男人。

湖南娄底人,父母是中学老师,家里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中。

江则鸣本人武汉某二本大学毕业,在深圳一家叫“问渠管理咨询”的小公司做顾问,公司才二十来人,注册资本五十万。

无房,无车,无深圳户口。

标准的三无人员。

我当晚就失眠了。

澜溪从小在深圳长大,见过的都是精英家庭的孩子,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外地来的穷小子?

不过我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没关系。

这种男人,见一面就够了。

我要让他知道,韩家的女儿,不是他能高攀的。

周六下午三点,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

我特意换了身香云纱旗袍,脖子上戴着丈夫生前送的翡翠珠链。

茶几上摆着从半岛酒店订的下午茶,光这一套就花了一千二。

门铃响了。

“周嫂,去开门。”我连眼皮都没抬。

家政周嫂小跑着去开门。

“澜溪回来啦!哎哟,这位是...”

“周嫂好,我是江则鸣,澜溪的男朋友。”

声音很沉稳,带着湖南口音,但吐字清晰。

我抬起头。

年轻人比我想象中要高,一米八二左右,白色牛津纺衬衫,深蓝色休闲裤。

衣服都是普通款,但熨得很平整。

长相端正,皮肤偏白,头发有些长,扎了个小辫子。

不务正业的样子。

但最让我在意的,是他手里抱着的箱子。

一个泡沫箱。

白色的,上面印着“智利直采·车厘子”,箱子边缘磨损得厉害。

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现在三月,车厘子早就不是当季了,价格从春节的三四百一斤跌到一百出头。

这种时候买车厘子,要么是贪便宜买处理品,要么是根本不懂行情。

更何况还用泡沫箱装,这分明就是从批发市场散装称的,为了撑场面才找个箱子套上。

“韩阿姨好。”江则鸣走进来,把箱子放在玄关鞋柜旁,然后朝我鞠了一躬。

我淡淡点头:“坐吧。”

“妈...”澜溪的脸已经红了。

“周嫂,给客人拿双拖鞋。”我打断她。

周嫂愣了:“韩太太,是拿客房的那双吗?”

“不用,就拿厨房里那双一次性的。”

一次性拖鞋,是上次通马桶的师傅留下的,塑料的,半透明,穿上去吱吱响。

澜溪的眼眶瞬间红了。

江则鸣却像是没听出侮辱,接过拖鞋道了谢,然后自然地换上。

他动作很轻,甚至还弯腰把运动鞋摆正,放在鞋柜最边缘。

“则鸣,你坐这边。”澜溪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我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

坐姿端正,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没有局促不安的小动作,也没有四处打量豪宅的土包子样。

眼神平静。

太平静了。

就好像,他根本不在意刚才那双羞辱性的拖鞋。

“澜溪说韩阿姨喜欢吃水果,我就从老家让朋友寄了点车厘子过来。”江则鸣指了指玄关的泡沫箱,“这是我一个朋友做进口水果生意的,他说这批是智利空运的,品质还不错。”

朋友?

做进口水果生意?

我在心里冷笑。

真正做进口水果生意的,要么有海关报关资质,要么有冷链仓储。

一个小顾问能认识什么“做进口生意”的朋友?

八成是某个水果店老板,批发价给他拿了点尾货。

“是吗?”我语气淡漠,“那就谢谢了。周嫂,把那箱车厘子拿进来洗洗,一会儿吃。”

周嫂走到玄关,弯腰抱起箱子。

“哎哟,还挺沉。”她嘀咕了一句。

我眉头又皱了。

沉?

正常的车厘子,五斤装礼盒也就三四斤重,这箱子看着不小,难道装了十斤?

那得多便宜的货才会用这种“量大”的方式送礼?

周嫂把箱子抱进厨房,打开后愣了:“韩太太...这个...”

“怎么了?”我有些不耐烦。

“这车厘子个头挺大的,而且...颜色挺深,看着像是那种J级的?”

J级?

我站起身走进厨房。

泡沫箱已经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暗红色的车厘子。

每颗都有硬币大小,表皮光滑,没有磕碰。

箱子里还垫着保鲜冰袋,车厘子的果梗都是翠绿色的,很新鲜。

我拿起一颗仔细看。

这品相...确实不像处理品。

我在公司采购年货时见过进口车厘子,这种颜色和大小的,至少要两百多一斤。

这一箱目测七八斤,也就是说价值在一千五到两千之间?

不对。

我又看了看箱子。

泡沫箱内侧贴着标签,用英文和中文写着:“智利Garces Fruit出口商·Premium级·空运直达·需冷藏保存”。

Premium级?

我心里咯噔一下。

去年公司给重要客户送的车厘子礼盒,就是Premium级,那是仅次于顶级的等级,价格在三百到四百一斤。

如果这箱是真货,那就不是两千,而是接近三千。

但我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

一个月薪可能只有七八千的小顾问,怎么舍得花三千买车厘子?

一定是买到假货了,或者哪个“朋友”坑了他,用次品冒充Premium级。

想到这里,我心里反而有点幸灾乐祸。

这个江则鸣看起来斯斯文文,实际上也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决定不揭穿,就让这箱“假货”在这摆着,等会儿吃下午茶时,我要当着澜溪的面好好奚落一番。

回到客厅,我恢复了优雅的笑容。

“则鸣是吧,做什么工作的?”

“在一家咨询公司,做管理顾问。”江则鸣回答得很简洁。

“管理顾问?”我挑了挑眉,“那一定很辛苦吧?经常要出差?”

“还好,主要是帮企业做内部流程优化和战略规划,不一定要驻场。”

“哦。”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那收入应该不错吧?在深圳,没个两三万,怕是连房租都付不起。”

澜溪的脸涨得通红:“妈!”

“我问问怎么了?澜溪,你都24了,该考虑现实问题了。”我看向江则鸣,“则鸣,你是湖南人吧?在深圳买房了吗?”

“还没有。”江则鸣依然很平静。

“那车呢?”

“也没有。”

“深圳户口呢?”

“也没有。”

我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江则鸣,我就直说了。澜溪是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她从小没吃过苦。你现在这个条件,别说结婚,连谈恋爱的资格都不够。”

“深圳的房价你知道吗?南山区的房子,均价八万一平,一套小两居至少要三百万首付。你一个外地人,没有深圳户口,连买房资格都没有。”

“我不是嫌贫爱富,我是为澜溪的未来考虑。你能给她什么?一个租来的房子?一张拥挤的地铁卡?还是一箱...”

我指了指厨房方向,“一箱来路不明的车厘子?”

澜溪猛地站起来:“妈!你够了!”

“我没说错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女儿,“澜溪,你现在觉得爱情可以战胜一切,等你以后柴米油盐,等你生了孩子需要学区房,等你想买件好衣服都要犹豫半天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今天说的话是对的。”

客厅里一片死寂。

江则鸣依然坐在那里,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是静静地听着。

良久,他开口了。

“韩阿姨,您说的都对。”

澜溪愣住了。

“我确实没房没车,也没有深圳户口。”江则鸣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我会努力,我会让澜溪过上好日子。”

“努力?”我嗤笑一声,“年轻人,努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这个城市里,努力的人有千千万万,可大多数人努力一辈子,也买不起一套房。”

“我知道。”江则鸣点点头,“所以我不会只是盲目努力,我会找对方向。”

“找对方向?”我觉得这话很可笑,“你一个二本毕业的外地人,在深圳能有什么方向?做管理顾问?你知道真正的管理顾问是什么人吗?是麦肯锡、波士顿咨询那种,清一色的海归硕士,年薪百万起步。你那个什么问渠咨询,听都没听过。”

江则鸣没有反驳,只是看了一眼澜溪,眼神里有歉意,也有无奈。

我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这个年轻人知难而退,让女儿看清现实。

“时间不早了。”我站起身,下了逐客令,“则鸣,今天就到这里吧。澜溪还要准备明天的工作,你也早点回去。”

澜溪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妈...”

“澜溪,送送你的客人。”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江则鸣站起身,对我鞠了一躬:“打扰了,韩阿姨。车厘子记得尽快吃,车厘子这东西,过了最佳赏味期,就...”

他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换好鞋,江则鸣牵着澜溪的手走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楼道里传来哭声。

我心里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坚定下来。

短痛好过长痛。

与其让女儿将来后悔,不如现在就掐断这段不合适的感情。

送走江则鸣后,澜溪哭着跑回房间,把门重重摔上。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玄关那个泡沫箱,越看越碍眼。

周嫂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韩太太,这车厘子要不要我洗一些出来?”

“不用了。”我摆了摆手,“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我可不敢吃。说不定是打了什么药的,吃坏肚子就麻烦了。”

“可是看着挺新鲜的...”

“新鲜?现在的商家什么造假手段没有?染色剂、防腐剂、膨大剂,什么都能往上招呼。”我站起身,“算了,先放着吧,明天我带去公司。”

“带去公司?”周嫂不解。

我没有解释。

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明天正好要去给直属上司谢婉珊送本月的销售报表,这箱车厘子正好可以当个顺水人情。

谢婉珊这个人,精明能干,但也极其势利。

她最喜欢占小便宜,上次我从客户那拿了两张商场购物券,转手送给她,结果这个月的绩效考核,我的评分莫名其妙地高了不少。

而且,谢婉珊不懂水果。

她只看表面,这么大一箱车厘子,看起来就很有牌面。

至于是不是Premium级,有没有打药,她根本不会在意。

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借这个机会给谢婉珊留下一个“大方”、“会做人”的印象。

至于这箱车厘子的来历,就说是“家里亲戚从智利留学,托人带回来的”,既显得高级,又不会露怯。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好了一些。

至少,这箱“垃圾”还能发挥点剩余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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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深圳的天空灰蒙蒙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像是要下雨。

我穿着深蓝色的职业套装,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拎着那个泡沫箱走进盛辉集团大厦。

箱子很沉,勒得我手指发红,但我还是咬牙坚持着。

电梯里挤满了早高峰的上班族,所有人都在低头刷手机,没人注意到我手里的箱子。

只有销售部的方瑾瑜,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挤了进来,看到我手里的泡沫箱,眼睛一亮。

“哟,韩主管,这是搬家啊?”方瑾瑜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明显的讥讽。

我和方瑾瑜是同期进公司的,两人明争暗斗了十几年。

方瑾瑜的业绩一直比我差一点,但她会拍马屁,会做人,所以在公司里的人缘比我好。

“方经理说笑了。”我皮笑肉不笑,“这是给谢总带的一点心意。”

“心意?”方瑾瑜凑近了一些,看了看箱子上的标签,“车厘子啊?现在都三月了,车厘子早就下市了吧?韩主管,你不会是从批发市场淘的处理品吧?”

周围几个同事听到这话,都抬起了头,目光在我和泡沫箱之间来回扫视。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在心里把江则鸣骂了八百遍,都怪这个穷小子,送什么不好,偏要送这种掉价的东西!

“这是智利空运的Premium级。”我硬着头皮解释,“我一个亲戚在智利留学,托朋友带回来的,外面根本买不到。”

“是吗?”方瑾瑜掩嘴轻笑,“那可得让谢总好好尝尝。”

电梯到了。

我拎着箱子,快步走向营销总监办公室。

谢婉珊的办公室在十八楼东南角,一百平米,装修得像个私人会客厅。

她今年43岁,离异,独自带着一个上高中的儿子。

据说她当年就是靠着给上一任老总当情人,才坐上营销总监的位置。

但不管手段如何,谢婉珊的业务能力确实很强,她主管的华南大区,连续三年都是全国业绩第一。

“谢总,忙吗?”我敲了敲门。

“是小韩啊,进来。”谢婉珊头也不抬,正在看一份报表。

我走进去,把本月的销售数据放在桌上,然后把那箱车厘子放在了角落的茶几上。

“谢总,这是我一个亲戚从智利寄回来的车厘子,空运的,很新鲜。您尝尝鲜。”

谢婉珊这才抬起头,透过金丝边眼镜扫了一眼那个泡沫箱。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泡沫箱?

这种包装,连菜市场都嫌弃。

但谢婉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有心了,放那儿吧。”

我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小韩。”谢婉珊突然叫住了我。

我的心一紧:“谢总还有什么吩咐?”

“这个月的数据有点不太理想啊。”谢婉珊敲了敲桌上的报表,“南山片区的增长率只有3%,而福田片区是8%。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可能要被边缘化。

意味着,下个季度的绩效奖金要泡汤。

甚至意味着,我可能会被调离现在的岗位。

“我会努力的。”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努力?”谢婉珊冷笑一声,“我要的不是努力,是结果。你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把业绩提上来。”

“是...”

我低着头,灰溜溜地走出了办公室。

我走后,谢婉珊继续埋头处理文件。

那箱车厘子,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

进来的是集团董事长程锦衍的秘书,一个叫许涵之的年轻人,28岁,海归MBA,一看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谢总,程董让我过来跟您对接一下下个月的营销方案。”许涵之公事公办地说。

“好的,方案在这里。”谢婉珊递过去一份文件。

许涵之接过文件,目光却被茶几上的泡沫箱吸引了。

他走过去,看了看箱子上的标签,眼睛突然亮了。

“谢总,这是Garces Fruit的Premium级?”

“啊?”谢婉珊一愣,“你认识这个牌子?”

“当然。”许涵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Garces Fruit是智利最大的水果出口商之一,他们的Premium级车厘子,只供应给顶级客户和特定渠道,国内根本买不到。”

“我之前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导师收到过一箱,那是智利农业部长送的礼物。”

谢婉珊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她想起了韩舒颖刚才说的话,“亲戚从智利寄回来的”。

如果许涵之说的是真的,那这箱车厘子的价值,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但更重要的是,这箱车厘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办公室?

谢婉珊是个聪明人,她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不是韩舒颖送的,而是韩舒颖帮别人转送的。

而那个“别人”,很可能是公司高层。

甚至是程董本人。

想到这里,谢婉珊的后背一阵发凉。

她记得,上个月程董在高管会议上提到过,要“考察一下中层管理者的忠诚度和敏锐度”。

难道这箱车厘子,就是一个测试?

如果她收下了,就说明她识货,懂得珍惜上层的“暗示”。

如果她拒绝了,或者把它当成普通水果随便处理掉,就说明她愚钝,不配得到提拔。

谢婉珊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她看向许涵之:“许秘书,这箱车厘子程董知道吗?”

许涵之愣了一下:“谢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谢婉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许涵之离开后,谢婉珊立刻给我打了电话。

“小韩,那箱车厘子是谁让你送的?”

我正在工位上发呆,听到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谢总,就是我自己送的啊。”

“自己送的?”谢婉珊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小韩,你跟我说实话,这箱车厘子到底是谁的?”

我更糊涂了:“真的是我自己的,是我一个亲戚寄的...”

“行了行了,我懂了。”谢婉珊突然打断我,语气变得无比温柔,“小韩啊,你这次做得很好,非常好。我会记得的。”

电话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一脸懵逼。

什么叫“做得很好”?

我做了什么?

而此时,谢婉珊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开始盘算起来。

如果这箱车厘子真的是程董的暗示,那她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她要让程董知道,自己是识货的,是值得信任的。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

今天下午的高层例会,她要主动提一下我的名字,说我“工作积极,业务能力强,建议提拔”。

这样,既能讨好程董,又能让我感恩戴德,一举两得。

下午三点,高层例会在顶楼会议室召开。

参会的有程锦衍、各部门总监,以及几个重点片区的经理。

谢婉珊特意坐在了离程锦衍最近的位置。

会议进行到一半,讨论到人事调整的议题时,谢婉珊主动举手发言。

“程董,我想推荐一个人。”

“说。”程锦衍的语气很平淡。

“韩舒颖,南山片区的区域主管。”谢婉珊清了清嗓子,“她在公司干了八年,业务能力扎实,而且为人低调,从不邀功。我觉得,她有资格晋升为片区经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谢婉珊向来吝啬表扬下属,今天这是怎么了?

程锦衍放下手里的文件,看了谢婉珊一眼。

“你确定?”

“确定。”谢婉珊点头,“我愿意为她担保。”

程锦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按你说的办。人事部,明天下发任命书。”

“是!”

会议结束后,谢婉珊长舒了一口气。

她赌对了。

程董没有反对,就说明她的猜测是对的,这箱车厘子确实是一个测试。

而她,通过了这个测试。

当天下午五点,我正在整理本周的销售数据,突然接到了人事部的电话。

“韩主管,恭喜你,从明天起,你就是南山片区的片区经理了。”

我愣住了。

片区经理?

这个职位,比区域主管高了整整两级,不仅管理范围扩大了一倍,工资也从三万五涨到了五万二,年终奖更是翻倍。

“这是真的吗?”我简直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任命书明天就会下发。谢总特别推荐的,说你业务能力强。”

挂断电话,我坐在工位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片区经理,我梦寐以求的职位,就这么突然降临了?

而且,谢婉珊还特别推荐了我?

我记得,就在上午,谢婉珊还在批评我的业绩,怎么下午就变了态度?

难道是因为那箱车厘子?

不,不可能。

那就是一箱普通的车厘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一定是巧合。

一定是谢婉珊突然良心发现,决定提拔我。

我这样安慰自己。

但我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开始。

成为片区经理的第一周,我过得如梦似幻。

我搬进了一间独立办公室,虽然只有二十平米,但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以前我只是个小主管,办公桌在开放区,连个隔断都没有。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门,自己的书架,甚至还有一套真皮沙发。

但更让我不适应的,是谢婉珊的态度。

以前谢婉珊对我爱理不理,现在却变得无比热情。

每天早上,谢婉珊都会亲自给我带一杯咖啡,还是从楼下那家贵死人的精品咖啡店买的,一杯要六十块。

“小韩啊,最近工作还适应吧?”谢婉珊笑眯眯地把咖啡放在我桌上。

“适应。”我有些不自在。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谢婉珊压低声音,“对了,上面那位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指示?”

上面那位?

我一头雾水:“谢总,您说的是?”

“哎呀,都是自己人,别装了。”谢婉珊眨了眨眼,“那箱车厘子的事,我都明白。放心,我什么都没跟别人说,规矩我懂。”

规矩?

什么规矩?

我越听越糊涂,但我不敢多问,只能含糊地点点头。

谢婉珊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办公椅上,脑子里一团浆糊。

车厘子...

难道那箱车厘子真的有什么问题?

我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Garces Fruit Premium级车厘子”。

搜索结果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车厘子,在国内的正规渠道根本买不到,只有通过特殊关系才能拿到。

而且价格不是论斤算,而是论箱算,一箱五公斤,售价在四千到六千人民币之间。

四千到六千?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想起了那个泡沫箱,想起了江则鸣那句“朋友自己做进口水果生意的”。

难道那个穷小子,真的认识什么大人物?

不,不可能。

我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一定是江则鸣运气好,或者是被人骗了,买到了假货。

而我之所以升职,纯粹是因为谢婉珊误会了,以为这箱车厘子是某个大人物送的。

这就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仅此而已。

我这样安慰自己。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打破了我的认知。

距离第一次升职刚好一个月。

这天上午,我正在开部门例会,突然接到了总部人事部的电话。

“韩经理,请您立刻到总部报到。”

“总部?”我愣了一下,“我没有接到调令啊。”

“调令正在下发,程董亲自签的。您被任命为集团营销总监助理,主管华南大区的品牌推广和渠道建设。”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营销总监助理?

那是副总监级别的职位,年薪至少八十万起步!

而且,这个职位通常都是留给有海外背景、MBA学历的精英,我一个本科毕业、没有任何特殊背景的中年女人,怎么可能坐上这个位置?

“是不是搞错了?”我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搞错,程董点名要您。”人事部的语气很坚定,“请您今天下午就到总部报到,办公室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挂断电话,我瘫坐在椅子上。

会议室里的下属们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韩经理这是要高升了?”

“总监助理,天哪,那可是副总监级别!”

“韩经理,以后可要多提携我们啊!”

我听着这些恭维的话,心里却越来越慌。

我不傻。

一个月之内连升两级,从区域主管直接跳到副总监级别,这绝对不正常。

公司里那么多资历比我老、能力比我强的人,凭什么偏偏选中我?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箱车厘子。

但车厘子和晋升,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想不明白。

下午,我收拾好东西,坐车前往位于福田CBD的集团总部大厦。

那是一栋48层的玻璃幕墙大楼,顶层就是董事长办公室。

我走进大堂,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周围全是穿着定制西装、拎着名牌包的精英,每个人走路都带风,说话都夹杂着英文单词。

而我,穿着一身普通的职业装,拎着一个淘宝买的仿皮包,显得格格不入。

“您好,请问是韩舒颖韩经理吗?”

一个年轻的女秘书走过来,礼貌地问道。

“是我。”

“请跟我来,您的办公室在32楼。”

32楼,那是高管楼层。

电梯一路向上,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这是您的办公室。”秘书推开一扇门。

我走进去,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哪里是办公室,简直就是一个小型会客厅。

50平米,落地窗,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茶水间和休息室。

“韩经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秘书微笑着退了出去。

我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感觉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的是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香奈儿套装,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的气质。

“韩经理,欢迎加入总部。我是莫清岚,集团高级副总裁,主管市场和品牌。”

我连忙站起来:“莫总好!”

莫清岚是业内出了名的铁娘子,她从基层业务员一路做到高级副总裁,手腕强硬,从不给任何人面子。

据说,上一任营销总监就是被她逼走的。

“坐。”莫清岚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如刀子般打量着我。

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韩经理,听说你是程董亲自点名要的人?”莫清岚开门见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知道?”莫清岚冷笑一声,“这个圈子里,从来没有'不知道'。”

她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我就直说了,营销总监助理这个位置,本来是预留给我一个师弟的,他是沃顿商学院MBA,在宝洁工作过五年。但程董突然改了主意,把这个位置给了你。”

“韩经理,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能说什么?

说自己送了一箱车厘子?

那听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我支支吾吾。

“本职工作?”莫清岚打断我,“你知道这个职位意味着什么吗?年薪八十万,股票期权,还有每年一次的海外考察机会。这些,都是靠'本职工作'就能拿到的?”

我低下了头,不敢接话。

莫清岚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话锋一转:“算了,既然是程董的决定,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我有一个问题。”

“您问。”

“那箱车厘子是你女婿送的?”

我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莫清岚怎么知道?

“别惊讶,公司里没有秘密。”莫清岚靠在沙发背上,“谢婉珊那个蠢女人,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实际上她的每一句话,都传到了我耳朵里。”

“她说,那箱车厘子是你送的,而你说,是家里亲戚寄的。”莫清岚的眼神变得玩味,“但我查了你的背景,你没有任何海外关系,也没有在智利的亲戚。所以,那箱车厘子,只有一个来源,你女儿的男朋友。”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我...”

“别紧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莫清岚突然笑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女婿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搞到Garces Fruit的Premium级车厘子,还能让程董亲自发话提拔你,这种能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则鸣,那个我眼中的“穷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从莫清岚办公室出来后,我整整一夜没睡。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莫清岚的那句话。

“你女婿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拿出手机,翻开江则鸣的微信。

头像是一片空白,朋友圈设置为三天可见,里面什么动态都没有。

以前我觉得这是“没品位”、“不会经营人设”。

现在看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

我点开和女儿的聊天窗口,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好几次,最后还是发了出去。

“澜溪,这周末有空吗?妈想请你和则鸣吃顿饭,上次的事是妈不对。”

消息发出去后,我紧张地盯着屏幕。

三分钟后,女儿恢复了。

“妈,你说真的?你不会又要羞辱他吧?”

我的心一阵刺痛。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女儿心中,竟然是这样一个形象。

“妈保证,不会了。妈想好好了解一下则鸣,毕竟你们要是真的在一起,妈也得接受。”

“真的吗?!”女儿发来一个惊喜的表情包。

“真的。周六晚上,妈订了玺园会所,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玺园会所,是深圳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会员制,人均消费至少五千起步。

我之所以选这里,有两个原因。

第一,如果江则鸣真的有背景,在这种高端场所应该不会露怯。

第二,如果他只是个装腔作势的骗子,面对这种消费水平,一定会露出马脚。

无论哪种结果,我都要搞清楚,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周六晚上七点,深圳湾的夕阳将整个海面染成了金红色。

玺园会所坐落在一栋独立的三层别墅里,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个低调的铜质门牌。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穿着一身改良旗袍,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手腕上戴着那串翡翠镯子。

我要让江则鸣知道,韩家的女人,是有底蕴的。

七点整,澜溪和江则鸣准时出现在门口。

江则鸣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搭配一条深蓝色的领带。

头发也修剪过了,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韩阿姨。”江则鸣微笑着打招呼。

“来了,快进来。”我的态度比上次好了很多,至少没有让他穿塑料拖鞋。

包厢是一个独立的庭院式空间,中间有一个小型假山流水,周围种着竹子,很有禅意。

服务员送上菜单。

我故意把菜单递给江则鸣:“则鸣,你来点吧,想吃什么随便点。”

江则鸣接过菜单,快速翻了几页,然后对服务员说:“帝王蟹刺身、松茸炖汤、和牛寿喜锅,再来一份时令蔬菜拼盘。澜溪最近工作压力大,少吃点油腻的。”

服务员点点头,记下了。

我在心里暗暗点头。

点菜很得体,既照顾了女儿的身体,又没有点那些华而不实的噱头菜。

看来这小子,至少见过一些世面。

菜很快上齐了。

帝王蟹的蟹腿有小臂粗,松茸的香味扑鼻而来,和牛的雪花纹理清晰可见。

这一桌,至少要两万起步。

我一边吃,一边观察江则鸣的反应。

但让我失望的是,江则鸣从头到尾都很自然,用餐礼仪无可挑剔,甚至还会主动给我和女儿布菜。

“则鸣,最近工作怎么样?”我试探着问。

“还不错,刚接了一个新项目。”江则鸣回答得很简洁。

“什么项目?”

“帮一家传统制造企业做数字化转型,涉及到供应链重构和组织架构调整。”

我皱了皱眉。

这种项目,听起来很高端,但也很虚。

“那收入应该不错吧?”

“还行,够用。”江则鸣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我有些不甘心:“则鸣,阿姨问你个事,你上次送的那箱车厘子真的是朋友寄的?”

江则鸣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疑惑:“是啊,怎么了?”

“那个朋友是做什么的?”

“他在智利有个农场,主要种车厘子和蓝莓,出口到国内。”江则鸣的语气很平淡,“我之前帮他做过一次市场调研,他就说要送我点水果尝尝。我自己吃不了那么多,就想着给您送一箱。”

农场?

出口?

市场调研?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小顾问,能接触到国际贸易?

除非他根本不是什么“小顾问”。

我正想继续追问,服务员突然走了过来。

“先生,请问现在可以结账了吗?”

“可以。”江则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那是一张黑色的卡,卡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烫金的图案,一只展翅的鹰。

服务员看到那张卡,态度瞬间变了。

“先生您是玺园的钻石会员?”

“嗯。”江则鸣点点头。

“那今晚的消费免单,这是会所的规定。”服务员恭敬地说,“另外,您的专属管家林先生刚才发消息,说下周有一场私人品鉴会,问您要不要参加。”

专属管家?

私人品鉴会?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玺园的钻石会员,全深圳不超过50个,据说入会费就要一百万,而且还需要现有会员推荐。

这种级别的会员,怎么可能是一个“月薪几千的小顾问”?

“不用了,最近比较忙。”江则鸣收起卡,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我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妈,你怎么了?”澜溪关切地问。

“没事。”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走出会所的时候,我的腿都是软的。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看走眼了。

这个江则鸣,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隐藏身份?

他和那箱车厘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决定,必须查清楚。

第二次升职后的第五天,我接到了一个让我心脏骤停的电话。

“韩总监,程董想见您,请您立刻到顶楼办公室。”

打电话的是许涵之,程锦衍的秘书。

他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手心全是汗。

董事长要见我?

程锦衍是个传奇人物。

他40岁之前还是个普通的外贸业务员,40岁那年突然创办了盛辉集团,短短18年就把公司做到了行业前三,市值超过200亿。

但他这个人极其低调,从不接受采访,也不参加任何商业活动。

整个集团,能见到他真容的员工不超过一百人。

我在公司干了八年,也只是在年会的时候,远远地见过他一次。

而现在,这位大佬要单独见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电梯的。

电梯一路向上,数字跳动得飞快,就像我的心跳。

“叮——”

48楼到了。

走廊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两侧墙上挂着水墨画,安静得连脚步声都被吞没了。

许涵之已经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等着。

“韩总监,程董在里面。”他推开门。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至少有200平米,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深圳湾。

程锦衍坐在办公桌后,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得像鹰。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僵硬地坐下,双手紧紧攥着包带。

“这两个月,过得还适应吗?”程锦衍的声音很平静。

“适应,谢谢程董栽培。”我的声音在发抖。

“栽培?”程锦衍突然笑了,“你觉得,你凭什么值得我栽培?”

我愣住了。

“两个月,从区域主管升到营销总监助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程锦衍身体前倾,目光如炬,“意味着,你跳过了至少五个正常的晋升环节,意味着,你挤掉了十几个比你资历更老、能力更强的竞争者。”

“你觉得,这是因为你的业务能力?”

我的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

“不知道?”程锦衍冷笑一声,“那我来告诉你。”

他弯下腰,从办公桌底下搬出了一个东西。

“砰!”

沉重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响。

那是一个泡沫箱。

白色的,有些陈旧,上面印着“智利直采·车厘子”的字样。

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是它。

那个噩梦般的箱子。

“多亏了你送我的这箱'车厘子'啊。”程锦衍的手掌轻轻拍在箱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果不是它,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眼皮子底下,还藏着这么一尊菩萨。”

我的嘴唇在发抖:“程董我不明白...”

“不明白?”程锦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那我就让你明白。”

“这箱车厘子,是谁送的?”

“是我女儿的男朋友...”

“他叫什么?”

“江则鸣。”

“江则鸣...”程锦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变得复杂,“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摇头。

“那你知道,问渠管理咨询公司,是谁的吗?”

“不知道...”

“是我的。”程锦衍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问渠咨询,是我十年前成立的一家智库型公司,专门为集团的战略决策提供支持。这家公司的员工不多,但每一个都是行业顶尖的专家。”

“而江则鸣,是这家公司的首席顾问,也是我最看重的年轻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首席顾问?

那个我眼中的“穷小子”?

“他今年27岁,武汉大学毕业后去了麻省理工读研,拿的是管理学和经济学双硕士。回国后,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把他挖进公司。”

“他帮我做过供应链重构,帮我处理过并购谈判,甚至帮我摆平过几次政府关系。他的年薪,是120万,外加股票期权。”

120万...

我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所以,当我听说我最器重的年轻人,在追你女儿,而你却把他当成穷小子羞辱的时候...”程锦衍的眼神变得冰冷,“我很想知道,你有什么资格?”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程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程锦衍走回办公桌,坐了下来,“比如,这个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他的手指敲了敲箱盖。

“打开它。”

我颤抖着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那个箱子前。

我的手指抓住箱盖的边缘,指甲都陷进了泡沫里。

胶带已经被重新粘好了,但还是能看出被打开过的痕迹。

我慢慢地撕开胶带。

刺啦——

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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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盖被掀开了。

我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猛地睁开。

我以为会看到烂掉的车厘子,或者一箱现金,甚至是一堆古董。

但我错了。

大错特错。

箱子里没有车厘子。

我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大到几乎脱臼。

“这...这是”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