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马京旭。
在郏县茨芭镇的许洼村,只要提起“马家医”,十里八乡的老少爷们没有不竖大拇指的。这不是我自吹,这是我们马家从清末那会儿,一代代拿命换来的名声。
我是马家中医的第五代传人。
如果你翻看族谱,我的太爷爷马尚纪,那是清末民初响当当的人物,当年在薛店村祠堂行医,留下的古医学书籍和民间验方,堆满了整整两间屋子。到了我爷爷马乃温那一代,更是传奇。
爷爷是个游医,挑着一副药箱走南闯北。听村里老人讲,当年在禹州磨街乡,有个老人要把生了怪病、奄奄一息的婴儿扔进山沟里。爷爷硬是把孩子拦了下来,几针下去,一颗药丸喂进去,那本来都没气的娃娃,竟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从那时候起,马家“活人无数”的名号就立住了。
到了我这一辈,哥哥马京超早年去了河南中医学院,后来在卫生院深耕中医内科,可惜天妒英才,2013年就走了。家族传承的重担,沉甸甸地压在了我一个人的肩膀上。
我从小就是闻着草药味长大的。别的孩子玩泥巴,我在背《汤头歌》;别的孩子看动画片,我在啃《伤寒杂病论》。
父亲常跟我说:“京旭啊,中医不是迷信,是咱们老祖宗五千年的大数据。你看《黄帝内经》讲天人合一,《神农本草经》讲药性君臣佐使,那都是真理。”
我深知这句话的分量。
所以,当我坐在诊室里,面对每一个患者时,我都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我知道,我手里开出的不仅仅是一张纸,而是一条命,背后是一个家庭的悲欢离合。
事情发生在11月10号那天上午。
那天门诊大厅人特别多,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的味道。我正低头整理一个老病号的方子,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乱。
“救命啊!有没有医生!快来人啊!”
凄厉的哭喊声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医院的嘈杂。
出于本能,我扔下笔就往外冲。
在门诊三楼的候诊区,人群围成了一个圈。我挤进去一看,心猛地往下一沉。
地上躺着一位老大爷,目测得有八十岁了。
老爷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双眼上翻,嘴角还挂着呕吐物。旁边的女儿和外孙女已经吓傻了,只会在那儿拍着老人的脸哭喊:“姥爷!姥爷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我伸手一摸老人的颈动脉。
空的。
没有搏动。
再听呼吸,也没了。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是典型的心跳呼吸骤停!
在这个节骨眼上,每一秒钟的流逝,都意味着脑细胞在成批死亡。黄金抢救时间只有4分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 二、故事发展
“都散开!我是医生!”
我大吼一声,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周围的人下意识地退后了一圈。
我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坚硬冰凉的水磨石地板上。
这一跪,不是跪天跪地,是跪给阎王爷抢人!
我迅速解开老人的衣领,双手交叠,掌根压在老人胸骨中下段,双臂绷直,利用上半身的力量垂直下压。
一下,两下,三下……
“01,02,03……”我在心里默数着节奏。
老人的身体很僵硬,胸廓的弹性很差,每一按压下去,我都感觉像是在按压一块朽木。但我不能停,也不敢停。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我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爸!爸你醒醒啊!”老人的女儿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伸手想去拉老人的胳膊。
“别动他!让他平躺!”我头也不抬地吼道,“现在乱动就是害了他!”
这时候,医院原副院长、65岁的蒋红心主任也赶到了。
蒋老是我们这儿心血管内科的泰斗级人物,平时号都挂不上。他一看到我跪在地上按压,二话没说,立马蹲下来接替我。
“京旭,你歇口气,我来!”
蒋老虽然65了,但那手劲,稳、准、狠。
紧接着,急诊科、ICU、麻醉科的医护人员推着平车呼啸而至。
“除颤仪充电!”
“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
“准备气管插管!”
现场乱中有序,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我站在一旁,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监护仪上那条依然平直的绿线,心揪成了一团。
我是中医,但我深知这时候西医急救手段的重要性。《黄帝内经》里说“上工治未病”,但真到了“已病”且危在旦夕的时候,这就是在和死神拔河。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老人的脸色依然灰败,监护仪上的波形没有丝毫起色。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蒋老的额头也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他停下动作,看了一眼监护仪,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痛惜。
“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麻醉科医生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绝望。
老人的女儿瘫坐在地上,哭声已经哑了:“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爸,他才80啊,他还说好要看着我孩子结婚的……”
那哭声,听得我心如刀绞。
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我不甘心。
我是马家的传人,我太爷爷留下的那些泛黄的医书里,难道就没有一条生路?
我想起了《金匮要略》里关于“尸厥”的记载,想起了爷爷当年讲过的起死回生的案例。
中医讲“气为血之帅”,现在老爷子是气绝血停。西医的电和药是在强行刺激心脏,那中医能不能做点什么?
可是,这是在医院,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如果我现在出手,万一救不回来,甚至被认为是干扰了抢救,我马京旭的一世英名,甚至我们马家五代人的招牌,可能就砸了。
但我看着老人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我想起了爷爷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说:“京旭,医者父母心,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能弃之不顾。”
去他妈的名声!去他妈的风险!
救人!
#### 三、故事顶峰
“蒋老,让我试试!”
我突然冲上前,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颤抖。
蒋红心主任愣了一下,满头大汗地看着我:“京旭,现在情况很危急,常规手段效果不好……”
“用中医!让我试试中医的外治法!”我盯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全是决绝。
周围的医护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那种眼神,有怀疑,有焦急,也有看热闹。
“这时候了还中医?别添乱了吧?”有人小声嘀咕。
这句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脸上。
但我顾不上那么多。
“蒋老,给我两分钟!如果不行,我马京旭从此脱下这身白大褂,永不从医!”
我发下了毒誓。
蒋老看着我,咬了咬牙,退后半步:“给他让地儿!出了事我担着!”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候,我需要的不是慌乱的按压,而是那一股能“回阳救逆”的气。
我没有针,但我有手。
我迅速找到老人的“人中穴”。
《针灸大成》有云:“人中主癫狂痫证,中风卒倒……”
我拇指指甲猛地掐了下去!
死劲!
老人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不够!力度还不够!
我又转向“合谷穴”和“内关穴”。
内关通阴维脉,主心、胸、胃疾患。
我双手拇指死死扣住老人的内关穴,运用家传的“透天凉、烧山火”中的补法意念,虽然此时无针,但意到气到。
“老爷子,回来!你闺女还等着你呢!”我一边按压,一边在他耳边大喊。
我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指关节钻心地疼。
一分钟。
两分钟。
监护仪上依然是那条令人心悸的直线。
“京旭……”蒋老刚想开口劝我放弃。
“别说话!”我怒吼道。
我把手移到了老人的胸口,那是“膻中穴”。气会膻中,这是气之海。
我掌根抵住膻中,气沉丹田,猛地一推!
“咳——!”
一声浑浊的、带着痰鸣的咳嗽声,突然从老人喉咙里爆了出来。
全场死寂。
紧接着,监护仪上那条平直的绿线,突然跳动了一下。
“嘀。”
又一下。
“嘀——嘀。”
虽然微弱,虽然缓慢,但那是生命的律动!
“有了!有心跳了!”护士惊呼道。
老人的胸廓开始有了自主的起伏,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慢慢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润。
我瘫坐在地上,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看着老人缓缓睁开的眼睛,虽然浑浊,虽然迷茫,但那是活人的眼睛!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但心里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 四、故事结尾
老人被迅速推进了ICU进行后续治疗。
因为抢救及时,加上那关键的一把“气”,老人脑功能恢复得很好。
三天后,老人转回了普通病房。
我去查房的时候,老人正靠在床头喝粥。看到我进来,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握住我的手。
“大夫……谢谢你……”
老人的声音还很虚弱,但字字千钧。
他女儿在一旁,扑通一声就要给我跪下,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大姐,别这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一刻,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件事后来在医院里传开了。
有人说我是运气好,有人说我是神医转世。
但我知道,这既不是运气,也不是神迹。
这是中医五千年智慧的积淀,是我们马家五代人对生命的敬畏。
那天在门诊大厅,如果我犹豫了,如果我怕担责任了,如果我没有那一瞬间的“鲁莽”,结局会怎样?
我不敢想。
西医有西医的雷霆手段,中医有中医的春风化雨。
在生死面前,哪有什么门户之见?能救命的,就是好医。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翻开太爷爷留下的那本泛黄的《医宗金鉴》,在灯下坐了很久。
我想,我守住的不仅仅是马家的招牌,更是中医这股子“精气神”。
只要这股气在,中医就永远不会亡。
这,就是我,一个中医世家传人的故事。
《作者声明:切勿照搬文中方案,务必面诊辩证。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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